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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ID,沉默的大多数(李志南宁现场)

李志来了,光着头,眼镜,一把吉他,蓝色的运动T-shirt。在他坐下的时候,我心里一动,想到什么却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他。

开场的那首:黑色信封 试听

其实刚坐下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尴尬,过惯了宅男生活的我,忽然坐在一个酒吧里,屋子里还坐满了一群豆瓣ID、百度贴吧ID,可大家却没有像在网络中那样嚣张得灵气四射,这使我很不适应,于是只好沉默了事,听李志唱歌。酒吧里放成排的椅子,这一点你就会联想到,这是在开会,不是小众现场演唱会。

李志老师一坐下来就专注于自己的吉他,只说了现场的音响不太好,希望大家安静。估计他没有想到的是,丫的这群人怎么真的就安静了?一点也High不起来。然后他开场唱的第一首歌是《黑色信封》,现场的单反相机们开始不再闲下来。对着李志昏暗的光头猛拍一阵,连旁边从百度贴吧知道了这场演出而赶过来的哥们也拿起他巨大得像相机一般的手机拍照。当然,我对这些都无暇顾及,因为在现场的演奏里,李志的吉他独奏要比听CD播放一道道标准的音轨好得多。

在李志唱到第三首歌:《苍井空》的时候,我才在自己的手机里找到录音功能的按钮,于是抖抖索索地打开录音功能,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这使我感觉到很奇怪。按照我的理解,李志只是一个背着吉他在城市里唱歌的。他说起,这是他第二次来广西。第一次是在南宁火车站附近的一条路,跟一个姑娘一起,把吉他盒往前面一摆,自己开始唱歌。"可是没有人理我",他点上烟笑。不知道他点的是不是人们传说中的红梅?而在李志的眼中,其实坐在台上唱歌的时候,跟他几年前在路边唱的时候,是否一样。只是那些不会停下的路人,变成了这个小酒吧里坐下来安静听他唱歌,并且肯付钱的人而已。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觉得坐立不安,可是坐着的没有人站起来,于是我也继续坐着。

在唱《卡夫卡》的时候,我记起有人说,怎么他只带吉他,没有其他(乐器)?这使我忽然觉得一种疏离感,在现场听的人,会想过卡夫卡是哪根葱么?或者这根本是没有必要的。我们只需要在他唱完的时候鼓掌,有时候会呼叫两声,也算是尽了人事。这些面目模糊的听众,你还能更多地要求什么?

让我印象更加深刻的是,李志在现场唱的要比在CD里更加撕心裂肺。"不管曾经或是现在,爱情是什么,亲爱的兄弟 我还在唱歌;就算分别,或许拥有,理想是什么,亲爱的兄弟,我还在唱歌;就算你的,或是他的,命运是什么,亲爱的兄弟,我还在唱歌。"就像是要证明给这个世界听一样,李志在末尾喊"我还在唱歌"。他闭着眼睛,不去看黑暗中面目模糊的听众。我在想,他会不会在唱歌的时候,想起他的兄弟来?又有没有人在很多年前,跟他说哦过什么是命运?我是有的,很多年前,有人对我说,你要屈从于你的命运。所以,在李志唱到"亲爱的兄弟,我还在唱歌"的时候,我几乎难以抑制,因为我已经无法唱歌,只能坐着,听他弹吉他,鼓掌。不知道我那个开着大巴的兄弟,是否还会唱歌

接着就是《瓮庆年的六英镑》,李志吼着"我说老板,一斤理想要多少钱?"听得满座继续沉默。其实在刚坐下来的时候,好几个人好像都会环顾四周,想看看,在这个城市里,有几个人属于自己的同类。我也是环顾者之一。可是我在环顾四周的时候感觉到一种羞愧,好多人都被生活折腾得沉默了,衣冠楚楚也好,神情憔悴也罢,只是都变得沉默了,没有了生气。就像某一次某一个单位的会议。我们以喜欢一种相同的音乐为由,坐了下来,然后彼此割离,什么都不说。是谁把我们教养成驯顺而光滑的石头

不过最激动的时刻是在李志唱完《天空之城》后的停顿,现场我听到了有好几个人喊"广场"。在"你的踏板车要滑向哪里,你在滑行里快乐旋转着",人们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开始鼓掌、叫喊,旁边的白领一样的哥们说,这不是删了么?不过,很快他就开始跟着唱了起来"他们看着你为你祝福,我曾经和你有一样的脸庞,如今这个广场是我的坟墓,这个歌声将来是你的挽歌。"现场开始有人也跟着开始唱了起来,若即若离,想大声地跟着唱,却又不敢。还有人在配音,"放人!放人!"。顿时我感觉到血液往额头上涌动着。然而很快冷却的是,周围的人不再跟着唱。我猜想,是有人不知道这唱的是什么,有人则是知道却不敢大声地喊出来。而有人,则是心里跟着喊,跟着唱。

李志的吉他弹得很疯狂,在《人民不需要自由》里就可以看出。他几乎把吉他当成了架子鼓,节奏很快。这个时候,这个汇集着学生、城市白领、蓝领、小资的小酒吧才开始有了一点High的模样,又有人跟着唱了几句。台上的李志老师已经撕心裂肺、喉咙沙哑了。

总归来说,听现场的感觉是非常不一样,你可以看到这个自称"装逼"、"逼逼"的人的流露,之前是在声音里摸索着,世界还存在着这样的人,如今算是看到了他的光头,一个立体形象。接着想一想,跟旁边的哥们说,李志这样一个一个城市巡演,像不像走穴?他接着的回答让我一点也不惊奇,"他(李志)这样唱,每天应该有几千块吧"。其实我心里非常想说,你数学不过关吧,你看这个小酒吧,有多少人,还要一天到晚飞来飞去,还要给酒吧钱。可是我还是什么都没说,笑了笑。我不合时宜地想,当李志也有了"歌迷",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成为所谓"歌星"?出场的时候也会有了尖叫?那时候,他就不用在小酒吧里,给不温不火、面目模糊的人唱歌了。只是到那时候,他是不是会像现场说的那样"(喝水后说)我不是累,我是听不进去自己唱(的)歌"。

在听完最后一首歌《再见》《冬妮娅》之后,我走出酒吧门口,仿佛回到了现实中,这个城市,就是一个不温不火的城市,这个城市要比其他同为沿海的省份的城市还要沉默,因此在街道上,你看到的人大多类同,一样的面目模糊,一样的沉默。

在已经不能唱歌之后,我还能企求什么?

(关于李志的专辑《我爱南京》评论见:姑娘,我不是在每个勃起的清晨才想起你)

杂音记忆:李志南宁现场片段录音

今晚李志来了(动物凶猛-2009年李志新唱片全国巡演 之 南宁站),坐下之后,除了几句话之外就是弹吉他唱歌。在没有了其他乐器之后,吉他显示出其独特的魅力。有一些感受,还没来得及写下,就放一个手机录音吧。杂音非常大(在听之前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仅仅作为一个记忆片段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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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录音是截取出来的,回来一听,很像李志的《工体东路没有人》里最后一首歌那样。不知道你听出来什么没有?(第一首歌是:《广场》[牛博视频],第二首歌叫做《人民不需要自由》)

稍后写一个分享。

但愿你不会再有笑着流出泪的那一刻(尹吾访谈)

原文链接:http://www.douban.com/review/2011164/

原文作者:不可考

题目:尹吾访谈录

按:听了好几年尹吾的《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次远行》,总是在感受到一种快要退让的时候,就掏出来听。总是在夜晚,听着听着就会安心的睡去,也算是一个抚慰。

在看完尹吾的访谈之后,我仿佛看到自己的写照。记者问:你估计喜欢你的歌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尹吾说:可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吧。他们是人群中的少数,他们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但这种价值取向在现实中几乎与痛苦同义。因为他们从骨髓里拒绝各种体制的灌输和同化,但又不得不在这样的体制下生活着。歌唱让我和他们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他们听到这些歌后,也许会坐在台灯前一声不响地抽上一两支烟,也许会到屋外默默地走上一会儿。然后第二天,接着被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巨浪扔到人海里,继续着他们自己的沉沉浮浮。但在某个街道的拐角,我们偶然相遇的话,我相信我们彼此都会报以会心的微笑、真诚的握手。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想抽烟,摸了口袋之后,才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我想,或者会有一天,我也会如他一样,倾尽所有一次,去完成自己的梦想。然后再度躲在人群里,任凭风吹雨打。

祝福你,尹吾,但愿你不会再有笑着流出泪的那一刻。

谨以此献给无数的少数人。

背景音乐:笑着流出了泪(浏览器中试听)

记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音乐的?最早接触那类音乐?
尹吾:我的家乡是在广西南宁,那是个粤语地区,深受香港的流行文化影响,所以我最早听到的流行歌曲大多也是粤语的。后来才听到李宗盛、崔健的音乐,他们对我影响很大。

记者:你是学医的,怎么想到要自己写歌做音乐的?
尹吾:在广西中医学院药学系上学时,学校有 个学生乐队,我在其中弹贝司,乐队很业余,但常"扒带子"翻唱些彼此喜爱的歌曲,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习得了一些最基本的写歌的常识,然后就时断时续地写了 一些歌,有了一些积累之后,自然就想到是否可以把他们中的一些结集起来发表。另外,写歌和唱歌,对我而言,也的确是一种表达内心感受,渲泄压抑的情绪的较 好的途径。

记者:你们是什么时候签约的?
尹吾:迄今为止,我签过两间经营方式完全不同的公司。96年的时候,高晓松听到我的第一批作品,觉得不错,我就跟"麦田"签了三年的合约。直到99年我的约满,也没有什么结果。后来自己再次筹资制作专辑,并于99年8月与"新蜂音乐"签定了代理合约。

记者:签约之后会想到诸如日后成名那些事吗?
尹吾:人类的某些弱点与生俱来,深深根植于我们 的肉体,包括脸皮、肠胃、各种器官。另一方面人也是环境的产物,在市场时代,主流的价值观鼓励人们为享乐和消费而奋斗,商人们也竭尽全力灌输和引诱人们把 越来越多的奢侈品列为生活的必需,如果能对这两点有清醒的认识,那关于如何对待功名,答案也就清晰了。

记者:什么时候第一次进棚?
  尹吾:96年4月,当时我自己投资录了9首歌。

记者:既然你的专辑在96年就已经初步完成,怎么一直到2000年才出版?说说这张专辑的制作过程。
尹吾:一言难尽。如果每一份合约都能兑现,我的第二张专辑也应该完成了。可是在"麦田"一等就是三年,其间只做过一些宣传,96年完成的专辑本来说要修 改,可是直到98年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后来高晓松走了,红枫也走了,最初欣赏我的人已经离开了岗位,我就知道,自己应该从头做起。于是我的合约到期 之后就自己来筹备专辑。当初自己投资做的那几首歌的母带被"麦田"扣留,我才被迫重新制作专辑。两次进棚已经让我债台高筑,还好有很多朋友能在这个时候帮 助我。

记者:离开"麦田"之后怎么会选择"新蜂音乐"来合作呢?
  尹吾:"新蜂音乐"的老板红枫是以前"麦田"的企划主管,我们之间更多是交情之外的欣赏,我相信只有他会那么了解我,也只有他能不为商业结果来替我奔 波忙碌,而且红枫对"新蜂音乐"的经营方式是我所欣赏的,比较实干且效率高。当我拿着重新制作的专辑找到他的时候,他没给我任何虚假的承诺,他答应下来的 事情,很快就兑现了。

记者:现在"麦田"成了"华纳"的子公司,如果你留在"麦田"会自然成为"华纳"的歌手,对此你后悔过吗?
  尹吾:后悔过,但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后悔当初过于草率签约。当然如果不去"麦田",我也可能不会碰到红枫。我不认为签在一个大公司就一定会成功,艺人 们都是在寻找适合自己且守信用的公司合作,我也不例外。"麦田"今天的发展是个新的开始,我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三年中我荒废了自己最好的 状态。合约到期后我希望能拿回自己投资做的那张专辑的母带,结果连这个要求都被拒绝了。你说我还会留恋吗?

记者:你认为自己的音乐属于哪种类型?你觉得你的音乐时髦吗?
  尹吾:我不知道自己的音乐应该属于哪个范畴。我只会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来表达。时髦不时髦对我来说不重要,有时候过时的东西可能会变得稀少而珍贵,时髦 有时候也意味着泛滥和千篇一律。我从来不拒绝新的事物,但也不是个喜欢赶时髦的人。这些歌的时间跨度将近十年,把其中的一些挑出来集结在一起,杂乱在所难 免。但有一点也许是一致的,就是每一首歌都让我完整的表达了一个主题或者一种感受。另外这也可能与我对音乐的理解有关。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的音乐只有两 种:好听的和不好听的。如果分得再细一点,"好听的"里面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不但好听,而且能通往人们的心灵,另一种也就仅仅是好听而以。所以你刚才列 举的那些划分音乐的概念,在我的观念里是很模糊的。我觉得,一首歌不能赢得听众,那大多不是因为所采用的形式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作品本身的质量不高。

记者:你的歌词有很多来自一些诗人的诗歌作品,《出门》是来自卡夫卡的散文,听说引起了许多评论的注意。
  尹吾:注意到这点的大多是些对文学有较多接触的人,有人说是"为文学和思想插上了歌声的翅膀",有人认为是"借名人给自己贴金",而更多的人则问 我:"舒婷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吗?"我不是那种有着良好的职业技巧,能为写一首歌而写一首歌的职业音乐人,写歌和唱歌,对我而言,更多的只是一种表达的工 具。这个世界在我窄小的内心所引起的反应真是太复杂了,我想不单是我,可能每个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体验,就是当内心的某种感受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很强 烈的想表达想诉说的冲动。这种表达和诉说,并不一定需要以他人为对象,只是想痛快的说出来、写下来,或者干脆就是哭出来、喊出来。象卡夫卡这样的大师,他 们在一些作品里所转达的感受,也正是我一直想表达的感受,或者说也是全人类共有的感受,但在文字上,我可能永远都达不到他们的高度,我是在借助于他们的文 字做了一次属于我自己的倾诉和渲泄。一个精神产品从创造它的心灵里脱离出来,穿越时间空间,进入到另一个心灵,那它引发的任何的反应,都应该只属于这后一 个心灵本身。所以,我并不天真到认为,这些歌会获得所有人的好感乃至共鸣。这些歌是为我自己而唱的,但如果有人喜欢,那我也非常愿意为他们而唱。

记者:你的作品充满了比较悲壮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有对人生的调侃,你觉得相互矛盾吗?
尹吾:矛盾是世界的本质,而任何的艺术形式都是这个世界在人的内心所形成的影像的某种反映,从人的内心世界里,能清楚地看到现实世界的影子,从现实世界的描绘里,也能看到它在人的内心所引起的反响。

记者:你估计喜欢你的歌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尹吾:可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吧。他们是人群中的少数,他们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但这种价值取向在现实中几乎与痛苦同义。因为他们从骨髓里拒绝各 种体制的灌输和同化,但又不得不在这样的体制下生活着。歌唱让我和他们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他们听到这些歌后,也许会坐在台灯前一声不响地抽上一两支烟, 也许会到屋外默默地走上一会儿。然后第二天,接着被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巨浪扔到人海里,继续着他们自己的沉沉浮浮。但在某个街道的拐角,我们偶然相遇的话, 我相信我们彼此都会报以会心的微笑、真诚的握手。

记者:你的作品《请相信》是怎么被电脑游戏《独闯天涯》选中做宣传曲的?
尹吾:《独闯天涯》的销售负责人尹力,是我在北大认识的一个好朋友,94年我刚到北京时,住在圆明园的"画家村",每天骑车到北大的食堂吃饭,尹力用他的学生证经常帮我换饭票,现在又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很感激他的帮助。

记者:平时除了做音乐,还做些什么?
  尹吾:音乐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音乐之外自然就是生活中的其他部分。

记者:听朋友们说,经常在一些书店里能碰到你,象你这样有经常的阅读习惯的歌手好像并不多见。
  尹吾:经常去书店,一是因为我没有富余的钱买书,碰到一本好书一天看不完,只好第二天、第三天接着去看。另一个原因是,在这个城市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 个象书店这样能让你呆上很久,却不问你要钱的地方了。而说到阅读,它确实对我十分重要。来北京的这些年,糟糕的现实加上背负的种种压力,使我大多时候处在 一种极度焦虑的精神状态之中。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躺在床上瞪着屋顶一道道水泥裂缝,脑子里要么一片空白要么翻江倒海,怎么也睡不着。这时拿起一本书,慢慢 的一行行一页页看下去,就能使呼吸和心率逐渐的平静下来,然后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几年里,有几次我都临近了心理的极限,那是整个人陷入一种几乎失去控 制的焦躁的状态之中,但最后我没有把杀人或者自杀的强烈冲动付诸行动,也没有精神错乱,这得归功于阅读,阅读对我来说确实是一剂镇静安神的良药。当然,阅 读中因为大师的引领,而获得的理智和情感的愉悦,也是别的快感所无法比拟的。

记者:内地的艺人你喜欢哪些?香港和台湾的呢?喜欢西洋音乐吗?
尹吾:关于音乐的历史、地域、文化、类别的划分,在我的观念里并不清晰,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人类文化的共同财产,作为声波,他们同时在空气中鸣响,他们中的一些会穿越我的耳膜,进入到我的心灵。

记者:对新蜂音乐旗下的其他艺人有什么看法?
  尹吾:他们各有各的特色,都非常有才华,而且他们拥有良好的创作环境、令旁人羡慕的艺人待遇、有出众的领导者和管理者、以及上苍不断赐予他们的机会,他们会越做越好。

记者:你会一直靠做音乐为生吗?
尹吾:到目前为止,除了在街头卖唱,音乐还没给我带来过什么收入,为了完成这张专辑我已经身无分文。所以我还没有体会到靠音乐为生的感受。即便这张专辑让我有了点收入,足够我还清债务并维持我最基本的生活,我也不希望拿音乐当做一项糊口的工作。那感觉肯定很痛苦。

记者:现在许多歌手热衷于上网什么的,对网络你怎么看?
  尹吾:网络是人类获得和传播信息的一次革命,它打破了地域、国界、意识形态等诸多藩篱。专制是人对人的压迫,法律也不见得能使人人平等,但在互联网的 世界,人和人更进一步接近了平等的原意。对于网络投机的盲目热潮,马克思在他的经典著作中早就总结过了,那是资本主义的固疾,一切要等到共产主义时才能好 起来。

记者:谈谈你的网络EP《繁殖吧,生命短促啊!》。怎么会想到在网上发表作品的?
  尹吾:这主要是红枫的主意。里面有三首在我专辑中没有收录的作品,都是我96年录的,因为没有母带,只要以MP3的格式在网上发行。红枫是个走得比较靠前的人,他知道网络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可能,另外也是为了扩大宣传。

记者:你会创作或演唱有关网络内容的歌曲吗?
尹吾:我只会写与我自己的内心感受有关的歌曲,如果没有了这个支点,音乐与噪音就没有了区别。

记者:对新世纪有什么打算?
  尹吾:在一部叫《洛奇》的电影中,洛奇和他的女友有一段对白:今天是感恩节/什么?/今天是感恩节/对你,是的,对我,是星期四。

记者:最后想跟大家说点什么?
  尹吾:我只想感谢每一个听到我的歌声的人,谢谢你们的聆听让那些歌有了生命。

音乐下载:http://115.com/file/bhyiyy9g 如若过期,请与我联系

最后只有我,还在你身旁

在童年的时候,我看着伙伴们手里拿着一个口琴在呼啦呼啦地吹响。于是,在我的心中,口琴成为我一直想要的东西之一。前几年,我终于用自己的钱买下了一个口琴。当然,结果可想而知,我所有的灵气,被生活耗尽,被我自己用光。

在上学的时候,我看着我的同龄人们手里都挽着另一半,在阳光里聊聊我我咿咿呀呀地。于是,在我心中,恋爱成为我另一"件"想要的东西之一。毕业之后,然而在它到来的时候,我像对待我的口琴一样,捆了起来,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又或者,我像口琴一样。诸如此类。

张过年的歌(在这里免费下载他的专辑)非常简单,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旋律中伴随着口琴声,没有各种华丽的伴奏,没有和声,就像在山间走着走着,遇到一条河流一样。不汹涌澎湃,但却充满一种自然的动人。下面的这首歌即如此:《只有我》。

对我笑吧
想你我初次见面
对我说吧
即使誓言明天就会变
抱紧我吧
在天气这么冷的夜晚
想起我吧

在你感到变老的那一年   
过去的岁月都会过去
最后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过去的岁月总会过去
最后只有我还在你身边

在听了无数次之后,我决定将这首歌送给一位朋友:在你对着我这个不会哭不会笑的博客的时候,你有什么样的话要说?你会不会问自己,你忘记了什么?你得到了什么?你能看到我么?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要问你的。我只想问,离开之后,你过得好么?

就送这首歌给你。只有我。

姑娘,我不是在每个勃起的清晨才想起你

姑娘,我不是在每个勃起的清晨才想起你

背景音乐:《苍井空》(浏览器中试听

在还没有恋爱的日子里,很不幸,我不认识苍井空,嗯,我只知道饭岛爱。学生时代,由于宿舍对面的楼是女生宿舍,于是总是能听到很多狼嚎鬼哭,仿佛在女生宿舍楼对面的每个夜晚都是月圆之夜,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浪人们立马在荷尔蒙作用下变身成了狼人。有人在楼上唱歌,弹吉他。弹那些自己写的曲子,反正听得不知所云。不会弹吉他的人就拿出自己的桶,敲桶你总会吧。如果这都不会,那就喊吧。天气好的时候,会听到"我爱你,XXX"这个三个字在两栋楼对出的草地上飘荡。天气不好,那就会飘来一句"去死吧"。

那个时候,也有人的精力不会全部挥发到"姑娘"这个词上面。比如,很多人选择了运动。于是日子总是像这样的过:上课,下课踢球,吃饭,偶尔去图书馆,偶尔去后门的录像厅。像看现在网页上泛滥得要命的"小电影"一样,录像与电影比起来,就是另一种泛滥的小电影了。不过看完小电影之后的煎熬是,你必须经过一段布满了情侣的黑色路段。在黑色路段上,情侣们做的大概都是见不得光的事--要不,为什么不在白天呢?

年轮总是会继续转动下去的。当年到录像厅看小电影的人,大概现在自己也可以买一台电脑,也可以拉上一根网线,可以光明正大地点开网页,下载那些曾经让自己激动的视频。当然,我们也在谈恋爱,我们也会拉起姑娘的手,我们会去试着像《女性健康》这样的杂志教我们的那样,吻着姑娘的耳垂,期待会出现什么奇迹。却怎么也想不到,被姑娘揭穿说,这是前戏。原来,一切早有安排。

在一个人的时候,你也不会觉得寂寞--因为即使没有姑娘,你还有自己的右手。于是你会向你想念的姑娘说起一些寂寞来,除了苍井空、饭岛爱、武藤兰,你还能对着谁说?大概只有她了吧。哦不,这是被禁忌的。

忘掉吧,对着这一种生活,只能对着苍井空、武藤兰幻想,她们在你的电脑屏幕里、投影仪上,放荡地看着外面。而你只能谨慎地看着那个穿着超短裙的姑娘。你没有疯狂的念头,你只想找个姑娘说:我不是在每个勃起的清晨才想起你。

结婚

背景音乐:《结婚》(浏览器中试听

在参加朋友的婚礼的时候,看着朋友手里挽着新娘,他们的表情没有像电影中那样的幸福洋溢得四处闪光。或者是多年的恋爱时光耗尽了他们的热情,又或者他们在为接下来的日子发愁。我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我们以后就这样找一个人过这样的一生么?在一段时间里,要洗尿布,一段时间里接孩子上学,一段时间里对着一张已经熟悉得像自己的手一样的脸,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或者在餐桌上酝酿一场吵架,然后再在第二天追悔莫及地去挽回。这样的日子过得就如同一条被证明为是定理的数学公式一样,或者说,上天早有安排,孩子,这是你剧本。

既然有了剧本,总会有早已安排的台词。父母开始掐着手指头说,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看着我犹豫,他们说,随便找一个得了,不要想着要多漂亮,早点生个孩子。他们的神情总是显得无法拒绝。一些长辈也开始用一种类似八卦的心态来对你表示关心,他们的口径和父母几乎如出一辙:不要要求太高,不要想着能找个多漂亮的姑娘,早点生个孩子吧。他们的申请,也让你无法拒绝。看着在阳光下自己的影子被拉长,而父母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佝偻,你会不会默然地想起这些词语来:青春、苍老。我们的青春正在逝去,而父母的苍老才刚刚开始。

很多时候,我都没有勇气去问那些结婚的人,爱情是否曾经像他们共同养活的盘景一样,真实地摆在客厅里,可以看到,可以感触到,或者说,至少不爱了就可以摔碎。我怕他们会用另一个比喻来说明问题,"爱情就像是电视的开机画面里的红色难看的迎客松卡通形象,生活的正剧一开始,迎客松就不见了"。

从校园里走出来的时候腰杆挺直,摸一下可以感受到腹肌一块一块的,然后就迎头去接受社会的打击。那时候,像个少年一样,走在夏天的街道上。得益于一块块的腹肌,你挺下来了。过不了几年,你已经没有了腰杆,你挺着啤酒肚,嬉笑地对着女人说,来,靠着。当你有一天走出自己的新房的时候,正剧开始了。

看着镜子里的身体,你会不会怀念消逝的腹肌?你会不会怀念正在消散的青春?

让最后的青春从A片湿到B面

背景音乐:《天空之城》(浏览器中试听

奔三了,如果是这样配置的机器,连一个游戏都玩不了。这样的配置,连辆车都买不了,更不要说运行一个叫做"买房"的游戏了。

你知道A片么?当然知道,里面充满肉搏般的激情,里面是活生生的人,没有过多的掩饰,我们也没有机会嘲笑男女主角的穿衣品味如何的糟糕,而且,你知道,爽过之后,才发现那什么都不是。可是你知道B面么?不知道。嗯,对了,那应该是你想歪了,我要说的是,一张专辑,既有A片,也有B面。也可以这样表述,既有A面,也有B面。就像过了奔三这个配置之后,你的身体系统不再只能用来读A片,你还要懂得去读B面。B面里都有些什么?你可以猜想,或者你可以去问一下,过了奔三配置的男人们,他们的B面是什么?B面大概是,云淡风轻,听一听过去软绵绵的小曲,看一看CCTV,晚上陪看完一场无聊的电影之后,造一个人出来,养活造出来的人,送造出来的人去上学,去读书,然后担心这个被自己在某个时辰造出来的人会不会跟另一个人过早地去造一个新人出来。对了,过了奔三的配置,你还会不会继续追求那一款叫做"买房"的游戏?

让我们回到A片的时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梦想"的激素?它在很久很久以前注入过你的身体,别担心,那是由神倾注的,每个人都会有。你还有没有生猛一点的想法,除了做爱之外,你还有没有肉搏一般的拼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抑或是一台安装自动程序的机器,重复,再重复。遇到故障的时候,重启再重启。

你会在A片的照耀下湿起来么?我是说,有一天,在街头奔走,流汗,甚而会在失败里肆意流泪。又或者,有一天,在雨水里,伸出手来,让天空把你弄湿。如果你不会,也不必去嘲笑这样的场景。因为你的身体系统很高级,你或者提前在奔三的配置里运行
你的身体系统,你惟一的变化,就是桌面的风景照,一如你的脸总会在四季里显现出阴晴圆缺。

原文题目:在奔三的日子里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