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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寸铁者如何爱国

在中国之外,也有爱国青年,而且其智商、情商以及气概等指数一般要比中国要高。

芭萨提的颜色 剧照

在长达3个小时的印度电影《芭萨提的颜色(Rang De Basanti)》里面,大约2个小时多的时间,我甚至想好了该如何给这部电影打分、加标签:6分、印度爱国主义电影。那时候,我的耐心被无休止的歌舞和缓慢而类似于无聊的讲故事方式蚕食--期间,我去倒了两杯水,冲了一杯黑芝麻糊,吃了一顿火锅。

耐心再度回来的时候是这5个年青人带领着大众到广场前悼念空军上校的场景。导演近乎罗嗦的叙事和缓慢的场景切换,在这个时候忽然变了。我曾以为导演会许给电影一个漂亮而圆满的结局:让不会跳舞的Sue在歌舞遍地的印度拍一部爱国主义电影,然后引起轰动,等等等。可是不落俗套来了,导演真正要说的不是Sue是如何给昔日印度革命者拍电影的故事,导演要说的是:在印度,手无寸铁的人,是如何去爱国的。

手无寸铁的人们,在广场,悼念战斗机过旧而失事的飞行员军人。他们因为官员可笑而无耻的谎言而愤怒,为牺牲的军人而默哀。可是他们的行动也仅于此:到广场上去,点亮蜡烛。而之前,他们中有人说:腐败就刻在我们的基因里,这个国家没有未来。意想不到的是(或者他们早已想到),他们被军警驱散、殴打。寻求一个真相,这就是他们所得到的回答。

当然,他们所得到的回答是血腥而荒谬的:他们射杀了一个满嘴谎言、贪婪的官员,可这个人在死后居然被誉为烈士。他们试图用鲜血去冲击腐朽的体系,就仿佛5个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唐吉珂德站在大风车面前,充满荒诞感和无力感。

在最后,剩下的只是这5个手无寸铁的青年学生。他们没有深长而缜密的革命计划,导演只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电台,用以传递他们与普通民众的对话。这个童话般的设计,在告诉电影观众:手无寸铁者,该如何去自己腐朽的国家。他们为自己的罪行承担责任,但未经任何审判就被全副武装的军警射杀。看到这里,我原本以为导演会让沉默成性的群众奋起,把政府大门给砸了。可是导演只是给了几个镜头,表达了一下围观群众的呼声,然后就开始给字幕了。

没有煽动,也不煽情,导演只是告诉你,作为手无寸铁的人,爱这个有着腐烂体系的印度的国民,他们有着清澈而干净的信仰(别忘了印度有甘地),他们的勇气要比尖刀还锋利呵。导演还说,如果你要改变这个国家,你就要进入它的政治体系、军队、政府,去改变它,而不是抱怨。

当然,导演是印度人,他不可能回答一个这样的问题:在一个污泥的环境中,如何保持你纯洁的心?如果非要回答,我猜他是这样说的:我们有信仰。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这个印度电影简直是赤裸裸而狠狠地嘲笑了我们一把。

可是,告诉我,一个对着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的国家,跟之前的侵略者有什么区别?一个国家腐烂的体系,还有什么必要为其付出性命?你为什么爱这样的国家啊,印度少年?

异乡寒夜

十一月初九,大雪过后的一周,距离最冷的三九依然还有一段时间。我搓着裤腿,在异乡,寒冷总是可以在你身上找到一个缝隙,然后蜂拥而入,一如它总是可以从你紧闭门窗的房子中找到缝隙一样。

要知道,这样的寒夜是无法抵挡。

一、

这样的寒夜最适合温酒。取一个尚未被现代文明嘲笑和抛弃的瓷器,或者瓦罐,找一个小火炉,最好有黑炭,点着,用一个竹筒在有一颗红星的黑炭上吹。你会逐渐地看到黑炭满脸涨得通红,周围的空气就慢慢的有了一些温暖。然后你把盛着酒店瓦罐放到红炭上去,盖上。然后你需要稍稍等上几分钟,陈年的酒香忽然就会弥满整个屋子。当然,这样的事情不宜在厅堂里干,该找一个小房子,听着窗外的细雨,落在路面上。雨声、墙壁,这些让酒香在你的周围,不会像野外的花香一样随风散去。

昏黄的灯在你的头顶,灯光里微热的酒有蒸汽飘上。你端起,一个小小的瓷碗。如果是独在异乡,可以对着窗户,敬一敬那静寂的神灵,或者敬一敬那些在寒夜里赶路的人们。

大多数时候你会想到的是自己。比如,你要用这小碗儿酒温暖一下多年前在寒夜里辗转反侧的自己。那时你在被子,把自己卷成粽子一样,不轻易挪动自己,以免碰上冰冷的草席。又或者是在更久远之前的你,在寒雨夜里等着父亲回家,油灯光明明灭灭。

只是寒冷太多了,被你随处堆放,时不时地被你拿出来,又被人们,莫名地观看。需要多少碗这样的酒,才能温暖过去的自己?

二、

这样的寒夜应该也是属于所有天才的。我是说,在这样的寒夜,只有天才的激烈和坚韧,才能让寒夜生动起来。没错,其实我是想说,让它温暖些。

可是或者那些英年早逝的天才们,才更具备激烈和坚韧特质。他们或者会神经质、疯狂,可正值青春的他们,把所有的生命都献给了一件事或者事业,而不是用来应付世俗的各种烦琐。狂热的青年人们,带着烈焰,燃烧自己,或者这个世界。

而寒夜也仿佛到了一个极端,寒冷的极端。狂热的天才们,想象一下吧,他们点起火把。就像魔法一样,连时间都带着温度。但也或者是这样的天才,只能在街角的地方,点燃一根火柴,用萤火之焰为自己取暖。一如芸芸众生的我们一样,一个普通的生命,只能在异乡,敲打着键盘,企图取得一些温暖。

三、

蔡蓝钦这个名字并没有被写在天幕,所以,即使在群星闪烁的夜晚你也不会想起他来。他属于遥远而美好(至少看上去很美)80年代。那时候,"音乐"二字就像是《辞海》里的解释一样。

在这个寒夜听一听蔡蓝钦,像是喝一杯温暖的酒一样。这个少男的声音没有半点磁性,更没有各种华丽的饶舌。可是他却截下了一小段校园生活,用简单的旋律唱出来。永远年轻的他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一小段生活会通过二进制编码,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传递下来,会被多年以后的某个普通人拿出来惜别一下往日情怀。

然而那真正的生活比情怀要寒冷多了,甚至会比这寒夜要冷。你的脑神经会有多少次提醒着你,过去真的不是那么美好。可不管多少次,你还是说,其实美好的不是过去生活的本身,而是"年轻"这一个词里涵盖的时间。

慢慢地,不出所料地,夜会沉默下去,如果一个人到了中年一样。什么才是能记得的?

四、

多少个寒夜过去,你会不会后悔自己听了那一句歌词然后就真的傻乎乎地去实践了?

谜一般的情节 不经意的在脑海浮现
心中的执着是否如从前
谜一般的脚步 分不清哪条才是我的路
没有影子的飘泊是否如从前

啊 这无知的年少 带着几许无知的苍老
人们细数你那模糊的荣耀

啊 我多想忘掉 这般世俗冷暖的束缚
在沉默之前 为我生命做永远的追逐
永远的追逐 追逐

选自蔡蓝钦专辑《这个世界》之《谜》

在沉默之前,为生命做永远的追逐。

献给这个寒夜,以及之前、之后的更多寒夜。

梦想,以及那些平凡的欲望

在看11度青春之《老男孩》之前,硬盘里有郑钧的《Old Boy》和韩国的电影《老男孩》。而另一个以老男孩为名的则是南美的一支足球队。这就是"老男孩"给我的全部印象。或者你想看到的话是:在看过肖央的《老男孩》之后,对"老男孩"三字的印象序列又增加了新的内容。

其实并没有。只有在听到片尾曲的时候,心里拧了一把。而其他的在电影中描述的景象,就算是我拼命地在记忆数据库中搜寻,都无法得到与之匹配的结果。在青少年时期,只有两种人才会被女生们青眼相加:很坏的和很帅的男生。而其他的人,并不出众的你我,只不过女生的记忆序列中可有可无的浮云而已。在那个时空,我们不过是打酱油路过而已。

当然,即使是打酱油的路人甲,我们也有梦想也会暗恋。大概如此,像暴发户一样,对着当年羞辱过自己的人怀恨在心,龅牙的包小白才会将校花娶回家,囤着。而我们曾经喜欢过的校花,你知道么,她们都是用来被养着或者被包养的。如果你质问起,她们当然有理直气壮地理由:我不过是有平凡的欲望,让生活过得好点而已。如果当年我们就知道了校花们的待遇,我们肯定会愤愤不平,立马站在道德高度上去指责她们。可是现今,在这个匆忙而过的乱世,谁有闲去评判她们呢。我们在平庸里,怎么能忍心去指责另一个内心平庸的人?

当80后的我们都怀拥三张的时候,房价、失业,各种压力开始迎面而来。谁还能说自己有梦想呢?那个开出租的同学,那个卖猪肉的同学,那个穿着西装吃着方便面的同学,那个搓澡的同学,那个为婚姻焦头烂额的同学,那个在路上匆匆满脸落寞地走着的同学,你们还记得那个校花么?她路过的时候,那奔突而出的荷尔蒙,一下子就点亮了那时候的天空。只是我们都不在意。校花也不在意。所以,多年后的一天,她就只好一个人坐在豪华的大床上哭泣。

很多人都说被片尾曲击中,可是我觉得角度乐队的《坚强的理由》更加适合那些不愿老去的老男孩们。在直线的时间线上,青春和梦想渐渐像恐龙般灭绝,或者说,它们都去了遥远的星球,将我们抛弃。

到了最后,走在路上的人呵,只剩下那些平凡的欲望。

送上我兄弟凌寒唱的《坚强的理由》。在青春远逝之前,他开始追逐着他的梦想

附 歌词(原作:角度乐队,改编:凌寒/幸存者乐队

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醉了;
我想知道,我们是不是老了.
我想知道,天空为何是蓝色的;
我想知道,理想是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笑我;
我想知道,你脸上的哀愁.
我想知道,明天是不是最后,
我想知道,我是恐惧的小丑.
那些孤单的夜,路上沉默的人们,
告诉我,我被抛弃的理由.
那些平凡的欲望,为何充满悲伤,
告诉我,让我坚强的理由.
(Repeat)

经过我吧(《作曲家的故事》)

在那个不属于我的80年代,不管是台湾还是香港,抑或是大陆,涌现出许多灿若星辰的音乐人。也是在这个一再被歌唱的年代,青年人们仿佛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各种艺术蒸蒸日上:文学、音乐、绘画,等等。然而我不能将整个80年代归结为一个好的时代,但是,这个时代却还是产生了好的音乐。比如,你现在可能找不到的这张专辑《我们-作曲家的故事》。当然,你也可能不知道这些名字:陈复明、梁弘志(已于2004年去世,他所写的《恰似你的温柔》让蔡琴一夜成名)、曹俊鸿、钮大可、陈志远。不过,这没有关系,你还是可以在任何时候听一听这张出版于1986年的音乐--即使时间过了20多年,这样的音乐依然显得那么真诚,或者说,很难有人出其右。

时间像很多诗歌写的那样:是最好的试验剂、最好的磨刀石。要看一件东西的珍贵,真得过上几年、十年、几十年再去看。这样一比,很多东西忽然就黯然失色了。所以,我们只好暗叹,还有什么能敌得过时间?我不知道是否有其他东西可以敌得过时间,但至少音乐是如此。你看,即使经过24年,这一张专辑唱起来依旧适合现时的各种青春。不管你玩儿的朋克、Funk还是Fuck,谁不曾在黑暗中迷失过?除非你是官二代,含着铁饭碗出世,要不你怎么会感受不到"一切都希望都离你而去"。如果你真的没感受过绝望?真抱歉,你可能来自火星,或者你有的只是一个残缺的生命历程。

在现时众多的歌中(或者我应该直呼其名:口水歌),用吴宁越在某次演唱中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歌,写得真他妈的恶俗。当时听到这句就忍不住击桌大呼:不能同意更多。因此,有时候我庆幸自己生得早一点,可以在奔三的时候,点击几下,就可以抽出一张可以称为音乐的专辑来听听,比如罗大佑、陈升、李宗盛、崔健,或者这一张《我们》,然后抚摸着胸毛或者腿毛,慨叹青春远逝,再偷偷发个短信,和旧情人调调情。同样,即使到了奔四的时候,我依然可以听着罗大佑陈升李宗盛崔健。而当我奔四的时候,现时的九零后们大概也奔三了,有时候我就想,他们所能想起的是口齿不清的周杰伦抑或是"那一夜,你上了我"诸如此类。

因而,于我来说,好音乐的标准就是,即使过了20多年,依然可以拿出来听,而且,重要的是,听的时候依然觉得于我心常有戚戚,听起来依然还能扣动自己的心弦。

所以,我允许你嘲笑我已经步入大叔的行列,进入齐天大剩的阶段,我依然可以听着诸如"经过我吧,用你原来的心情,把虚伪的行李丢弃。经过我吧,用你暗藏的热情,在我心底过境休息。 为何不敢,放声哭泣?在黑暗里 你独自叹息"(《经过》)这样的歌词而感到一种悸动,感受到一种节拍。时间飞快,仿佛拨回24年前一样,现时的我可以感受到1986年那群青年人的悸动和激越、忧伤和乐观。

独自坐在室内,好几天没刮胡子,托着腮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一种扎手。我期待可以在某一天,轻抚胸毛,对着你--我亲爱的姑娘--说,经过我吧,你是夜里的风铃,我在倾听。

《经过》试听(请在浏览器中进行)

大学列传(全本)

零楔子

往云南途中,于火车上偶遇一老乡,遂向其问询云南人何如。答曰:滇人热情,然好斗。后观其性,察其色,觉乡人言之甚为不妥。滇人热情,但好斗之性却无从言起。

吾逗留于彩云之南,时约四年。四年中,喜怒哀乐,阴晴圆缺,尽历之。观吾所历之四年,所得甚少,然良友众多。常于吾左右,时而鼓励,时而打击,然则皆为吾之所想。今学业将毕,明日又将天涯,每与友言及此,当百感交集,伤心处亦难免涕泪并下。古语尝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余,二十有二,然则所历匪浅。尝好作豪言壮语,今回而想之,虽有愧羞之心,但当击节长歌。皆因青春不再,若明日天涯,好友亦难再于吾之左右。每思及此,方觉瞬间沧海,刹那桑田,此情此景,此生难再。由此,吾生一念,吾执吾之秃笔,书吾青春之年华、书吾之良友,仿司马太史公之列传,作大学列传,若吾友能见此,付诸一笑或大骂小刀这厮此帐怎算?然矣,吾终得偿所愿。

是为楔子。小刀,于彩云之南,春城。时黄昏,饥肠辘辘,不及用餐。旁有吾友,执一玉米棒子,大嚼。另一友正对屏幕中之美女评头品足。此情此景,为始记。

壹 小伍列传

小伍者,云南开远人。年二十有三。我班足球队之前锋。屡屡进球,遂于猫扑网站起名,曰,狂人小伍。其常自叹,小伍者,天才也。众乃为其起名,曰天才。小伍真乃天才,然其才非见于学习,乃见于球场、电子游戏等众方面。小伍每见一游戏,必跃跃欲试之。多则两日,少则半时辰,小伍必得其精要。每每于此,小伍定与吾分享之。吾之于电子游戏,实不及其十分之一。时人见之,大赞,真乃天才也。

言及足球,小伍对之热爱,不下于小刀。每每提及马拉多纳,定可数其逸事:某某年某某月,老马进一球,救那不勒斯于水火;某某年某某月,老马与某女有某难言之干系等等不一而足。小伍非吹牛之辈,每与其同场踢球,兴之所致,小伍进球当如探囊取物。然,小伍所进之球,极少头顶。问其故,曰,吾头乃爱因斯坦之头,怎可乱顶,若某日将头顶成白痴,吾岂不亏之?吾人叹曰,此言极是。天才真乃天才。然吾球队中人,不得不服之。每每驰骋绿茵,小伍过人无数,借其言曰,真乃可圈可点也!然天公难公,小伍之才难为用。每见我院队被人狂砍之,大叹,院队少小伍之天才,实难有长足之进步。吾等皆为小伍鸣不平,大骂院队之队长。小伍轻描淡写,勿与之争,那厮乃一白痴也。其后,小伍进球依然,每演狂飙之举。然球队我辈,非人皆天才。由此,踌躇四年,球队难有建树。后,不了了之。

小伍之天才,非仅于此。每上课时,先生言之未完,小伍便起立,大声阐其观点。虽常有不俗表现,然小伍之观点实惊世骇俗,常人常难接而受之。于新生之演讲比赛之时,小伍报名。于演讲之时,院领导济济一堂。观其架势,若为菜鸟,必大言吾辈新生定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小伍非人云亦云之辈,更非一菜鸟。由是,小伍面对院领导,张其手,作抒情状,曰,吾辈新生,应大倡“五玩主义”。究其根底,何为“五玩”,实年代久远,小刀所记难及此。然记其情景,当可用“惊世骇俗”形容之。君不见,于领导前言“玩”而非悬梁锥股,实冒其大不韪也。此后,小刀乃知其人,一曰敢言,二曰敢做。观其四年间,课照翘,球照踢,酒照喝,日子何等滋润?然人若为天才,亦当有不足。俗语曰,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小伍四年,与小刀无异,左右常难寻一MM,至今光棍依然。由此,吾引小伍为知己。小伍之于MM,非无吸引力,实乃少恒心。尝听人言,天才者,必为情场失意者也。由吾观之,此言极是。

小伍乃直率之人,与吾交甚深,常有直言之时。然毕业将近,与吾言,此后少直言。率直之性,非处处为好事。

那日于散伙酒席之上,小伍握一酒杯,与吾等数人言,此情难再,此生亦难再,望君诸位依然活出自我,吾感其言,大叹,大恸。呜呼,此情谊难再,此景恐亦难再,吾生亦短,何处再觅此等直率之友?

今日吾辈尚未别离,然不远矣。吾作此文,乃纪念吾辈之情谊。

是为小伍列传。若有某些不足之处,望小伍直言。亦望小伍于今后某年某月某日大侃中国足球之怪现状之时,能回想我等踢球之时。

鲁迅先生尝言,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得此知己,吾之大学四年,足矣。

贰 阿木列传

阿木,湘人者也。言及湘人,吾辈中人当立起景仰之情。古有屈子,今有伟人。而现今,湘人有阿木当自傲。此言放于我等就读之学校,当不虚也。

每问及为何呼其阿木,其笑而不答。吾尝想,可与东瀛之漫画《灌篮高手》又关?《灌》中有樱木花道者。这厮实乃活宝,然则天才也(呜呼,又一天才也)。后有人提及,阿木,乃木头者也,吾为之撅倒。然此言尚未得证,小刀不敢胆大妄言。记此实为一典。

阿木者,实为球队我辈中之强人。强人者,须合二条件。一曰、学习好;二曰、球技好。阿木学习乃佼佼者,我辈男生中几近无人能及。其身亦魁梧,力大,乃出任我球队之前卫。踢球之时常有神来之笔。每有比赛,阿木身披10号,此举亦招许多麻烦。每每足球队,10号者,必为此队核心。因而,对手常极为照顾阿木同学。然天才者,非靠吹牛得来,乃实力证明之。阿木常能进奇异之球,一进乃惊四座。

某年暑假,阿木同学不知从何处学来一技术,踢球中乃曰:拉。每逢黄昏,吃罢饭,呼朋引伴,更衣换服,着球鞋,于落日下驰骋狂奔,每每大汗淋漓,必以水倾盘洗漱。此情景,引阿木之言,“子曰,爽!”此年暑假,阿木同学习得一技,乃上言之“拉”。拉者,有如拉面,球乃于脚下自由来去。高手者,可让人于顷刻摔倒。阿木同学此技甚精,使人来回奔命。后吾等为其起一雅号,曰:“湖南拉面”。

于学业上,阿木同学为我等之榜样。四年间,阿木所获之奖学金之次数,为我辈男生之冠。大小奖励,数不胜数。其刻苦之劲,几无人能及。回想去年(2004年)之下半年,终可得证此言。公元二零零四年,因考研之大业,吾与阿木乃引为战友。战友者,并肩作战。作战者,乃共苦同奋斗也。言于此,或有人笑言,何者为战斗?然无人可知,考研乃人生之苦。若非尝个中之苦者,当无法深体个中滋味。若高考比之黄连,则考研当比黄连苦百倍。然阿木半年如一日,极少懈怠之心。每及夜深,吾等战友负笈而行,穿马路、越天桥、披星戴月,所到之处,人迹稀少,皆因此时,众人全已入梦。每逢清晨,有风凛冽,呼吾战友,曰,战斗去。越明年,吾等上战场。入战场者十有五六人,然多为壮烈。能成正果者,惟阿木与另一女生矣。如今忆及,深感生之艰难,然有吾战友,有吾辈之激情,虽则大恸,当无悔矣。此言甚远,有离题之嫌。然则此为留念之作,不妨矣。

阿木乃一帅哥,曾引无数美女侧目。由此,小刀常不喜侧立于其左右。究其因,实因其光芒太甚,所到之处,吾终无出头之日矣。阿木好周星驰之影视,对其个中台词,常倒背如流。小刀、小伍常为其听众,每引星爷之词,时大笑,时低语,时而穿插一二句“心得”,不亦悦乎?吾等另有一同好,乃足球是也。去年,虽为考研之事难分昼夜,然对中国队之赛事,无一落下。但中国队有车有房有钱有饭,却无出息。时叹息之,臭骂之,然则无法 解怀。此段时日,当铭记之。

吾等披荆斩棘,惟阿木同学得成正果。此亦欣吾等快慰。小刀常与之言,日后,吾等相约,继续驰骋绿茵,大杯痛饮,大脚踢球,大快人生。阿木同学欣然答应。

言至此,为阿木之一短传。望其不孚吾等战友之托,好好学习,为吾国经济腾飞、吾国之富强献其力(阿木同学研究生乃经济管理专业)。

是为阿木列传。时众人观泡沫剧,《女才男貌》。阿木同学尝言,为其起一名,曰:《豺狼女貌》。

小刀毕此传于二零零五年六月十二夜,窗外灯火已然阑珊。

叁阿浪列传

阿浪者,大理白族人氏。因其名乃一字,曰:银。好事者常以此笑之,并于其后添一字:棍。二字连读,天大之误也。然日久为常,一众人等皆如此呼之。行文及此,并无取笑之意。实乃取作此留存之意。诸位看官及阿浪同学,望无需介怀而铭然于心。

阿浪乃我等队长。我等者,乃吾班之足球队,历数十有三四人。初时,小刀等厮尚不服阿浪任队长之事。然观大一、二之时,其球技实出神入化。尝闻有言:此人过人有如吃饭。我队每处危难之际,阿浪同学常挺身而出,三下五下,局势急变。每有失败,非责难,然鼓励之。有胜之时,必聚吾等众人,大饮,吾等于食堂击碗而歌,尽引观者侧目,然视若无睹,必到一二人有呕吐之状、三五人踉跄而归、七八人舌头如绳结。阿浪有一女友,名唤小翠,饮酒后,常忆一词,曰:“翠花,上酸菜”。然此情此景,当逝矣。

大二时,球队渐入佳境。几将往届冠军致于败境。然某裁判葬送我等前程,众人暗地大骂此人。然无法挽回。队长虽与众人同等激愤,然仍不失理智,左拉右推,终无事发。最后一战,痛失出线之望。此四年之大憾。其后,激情渐消。

大三之时,院杯球赛。我等被陷于绝地,惜败。恨之。阿浪于其后,心渐灰,曾大言:戒球。吾等曾大骂之,然于事无补。尝有言,惜败比之惨败,前者甚痛,后者已无路退,败则败矣,亦无牵挂,奈何前者尚存半寸之望,然此望竟沦于绝望,是以,心乃渐灰,此,实无可厚非也。

然生活依旧,凡中国队球赛依然甚为其关注,或曰,恋爱依旧、侃球看球依旧、喝酒依旧、翘课依旧,概言之,小日子红火依然。

阿浪乃白族人氏,常记某节课之上,小刀倾听其族风俗及礼仪,精彩处,常笑而向往之。然更多时,小刀、小伍、阿浪同学常于教室之后排侃侃而谈。问曰,所谈何物?足球是也。或答之,战术是也。每论及此事,皆头头是道。如今思之,斯时已逝。

深记吾等大一时,小刀这厮深为情困(实乃一厢情愿之情也),时阿浪同学已然“得手”,由是,小刀乃求之以助。阿浪同学口若悬河,滔滔而谈,小刀这厮如磕头虫点头不已。今回想之,一字以概之,傻。小刀不才,实辜负阿浪队长之望,至今乃一光棍也。想及此事,小刀对阿浪同学之敬意不时油然而生。纵功败垂成,此实乃青春年少之事。试问少年者,谁无二三稚气之事?更遑论,当时之情,发自于心,今思之,无愧也。

近日常难见队长同学,实疲于为口奔忙。每见一同学,其必问:“工作何如?”摇头、大叹:“仍无着落”。又叹。那日聚宴之时,吾忘祝福之,于此补上。

余,小刀,谨祝阿浪同学前程似锦,平安一生,并愿其与小翠二人可莲结并蒂,花开一枝。

是为传,匆匆间,怎能言尽个中真意?深望来日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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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记:

2001年9月10日。

彩云之南。春城。昆明火车站。

我第一次站在云南的土地上。看着接待老师手中的名单,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居然被排在男生的第一位。后面跟着一批的兄弟。数据统计是:男,30人;女,30人。后来,有一个女生没有来,于是男女生的比例是30:29。

当时因为对学校过于失望,我们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彼此都带有被骗的感觉。那段日子,一片阴晴不定。惟一的快乐,是认识了许多的朋友们。

以上文字为记录性文字,对象全是小刀的大学同学。如有雷同,可喜可贺。

又,由于后面还有连续性的文字,且尚未写完,因而先发楔子和前三部分。

小张列传

小张,云南文山广南人氏,壮族。识此兄者乃知其真名也,然于此不便述之。

某日,吾见一MM,其型魁梧,乃向小张曰,此乃“壮”族,汝实伪壮族也。张笑而不言。小刀出此言,实因张之瘦也。吾每见张踢球,必叹,汝,过瘦矣,若于汝肋间添肉,必一球场猛将也。此言非虚,君不见,张乃一速度型人物,然每与其拼之,定有一感,张之骨头其硬无比。小刀于此言其瘦,实无二意,实乃记念之。小刀亦一瘦人,曾作《瘦人民谣》记吾之瘦人瘦事。于此重提,实为叹也。呜呼吾友张兄,吾等之瘦人瘦事,当难复矣!

有诗为证:

年年岁岁瘦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然吾等之瘦,乃有尽之时,又曰:

去年瘦比今年肉,可惜明年肉更多,知与谁同?

张乃一有高远之人,每与其论吾等之将来,其必作高瞻远瞩之见。吾深感其言极是,大叹:“高论,高论”。纵观张四年,小刀竟难数其动人之处。然张兄好上网、喜踢球,吾亦好之。后,互引为知己。张兄常呼余为“才子”,小刀初甚受用,然其后常打击小刀,小刀亦甚受用。盖因知己之言,其真、诚也。张乃俊朗之人,是以常嗤小刀之审“美”观。每有小刀言某MM为美女,张兄在则必叹曰,“汝眼光甚低”,然也。张兄颇受MM欢迎,言及此,必无人信矣。然吾与张兄,交谈甚多,时见有MM之照。小刀这厮为此曾羡慕不已。然四年间,张兄左右并无MM伴之。个中之缘由,不得而知。

张兄另有一名,唤作,“舞林高手”是也。吾曾见张兄之身手,燕尾服翩翩,身与手俱舞之,其风度当与英伦绅士堪有一比。曾记某年新年篝火晚会,张兄如游鱼在水,于MM间来去自如,彼时一MM,此刻则又一MM共舞之。众兄弟于旁钦慕不已。小刀这厮更是眼红耳热,斗胆邀一MM,MM应之。然小刀这厮连踩MM两脚,愧煞己颜,匆匆撤兵。从此不再言舞。然张兄每有舞会、晚会,若见小刀,必当邀之。殊不知,民谚有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毕业在即,若于工作此域,我辈中人,惟此兄堪称牛人者也。张兄耗半年之功及若干人民币,换来一助理物流师之证。张曾对余言,下一步讲考一国际物流认证。此言不虚,吾亦深信之。于众多兄弟中,惟此君已然签约,或曰,已然将己卖出矣。吾不由肃然起敬之,并深信其眼光,悔当初为何不与其一样考一认证,若非若此,吾何必为一工作而奔波劳碌?幸运之至,吾年尚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矣。

吾匆匆作此传,乃不知张兄之过去,亦难测张兄之未来,实难下笔。但吾为其友,其谊难忘,只是何以为外人道?真乃“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毕业时,张兄将赴云南红河开远,据闻此地足球氛围尚浓,张兄当寻得其对手,是言,张兄当不寂寞矣。

小刀于此立张 兄之短传,为记念、为祝福,亦盼张兄珍重。若张兄来年事业有成或大婚之日,小刀愿往贺之。

杨委传略

杨委,云南玉溪江川人,生于斯而长于斯。据其自言曰,幼时常于抚仙湖边游玩,是以水性颇为了得。游泳课之时,方知其言不虚。时观其水性,吾忆及一人,此人乃《水浒》一百单八将之一:浪里白条是也。然杨委这厮怎生得黑梧桐,小刀私自为其起一雅号,曰“浪里黑条”。

杨委非其真名,皆因其曾任班长一职,常出席于大小会议,一时间代替吾等行使百姓之权力,因而得一名,唤作:“杨委员长”,简称杨委。此名甚易起误解,杨委却不以为然。每于众MM面,兄弟吾辈常大呼“杨委,杨委,汝欲往何处鬼混?”,不明就里者即叹,世风日下矣。众MM初讶然,如此大好青年,怎落得如斯病也?知其真义后亦常呼之。

杨委有才,不输小刀这厮。杨委豪爽,不下东北豪杰。杨委俊朗,是以大受MM追捧。杨委之才,现于歌咏之方面。其声浑厚,曾令无数MM为其喝彩,亦令众人钦慕之。某日,杨委报名校第N届青年歌手大赛,一路过关斩将,歌声不绝,直入决赛。君不见,吾等所处之校,约一万余人,堪称青年者,众矣。尚闻报名者络绎难绝,然杨委非浪得虚名。决赛时,杨委以0.02分之差,屈居亚军,名忝校园十大青年歌手之列。然一众兄弟并不为此事惊诧,此实乃众望所归或名符其实。另有一事则让兄弟等兴致溢然。话说杨委决赛那晚,杨委半曲唱完,正踌躇不知所以,作陶醉状,一绝色MM怀抱鲜花施施然走上舞台,众目睽睽之下,为杨委送上鲜花一扎。若吾必作杨委,早晕厥于台上或大喷鼻血矣。杨委大为亢奋,一曲唱下,以毫厘之差屈居亚军。后众兄弟对其严加盘问,逼其供出那MM乃何人是也。杨委茫然摇头。众再问散场后可寻得此MM?杨委再摇其头。众大叹,又错失一痛宰杨委之机。吾曾与之叹,若吾能有此绝色 MM作粉丝,吾无求矣。是以,此为一传奇也,今尚无人能知此MM为何方神圣。想杨委有如此MM粉丝,于失落之时,当有此作动力矣。

再说杨委豪爽,凡有酒敬来,必仰脖饮尽。其酒力尚非最强者也,然则有此气概,小刀甚是敬佩。每有所求,若为力之所及,杨委必应之。

吾与杨委,亦同有一好,此乃音乐是也。吾听其唱《故乡》而识许巍,然后知张楚。许巍每有新作,杨委必先知之。另,杨委有一至爱,乃Beyond是也。大一军训时,吾与其言,吾生于岭南之西,然距粤不远,幼时常听粤歌,平时所言亦粤语是也,滇人言之为“鸟语”。杨委兴趣大增,当即大唱Beyond之作,其咬字之准,吾尤佩服。然则若细细听之,鸡皮疙瘩当丛生也。皆因杨委虽咬字甚准,然发音与粤语相差甚远。是以,每杨委唱Beyond之歌于吾前,吾常作大恸状,若其不停,吾又作蹶倒状。

闻杨委工作已无忧,据言乃传说中之某片区经理,小兵、司令总乃其一人是也。吾羡慕之,小小年纪,竟是经理矣。然近闻杨委有辞职之想,小刀不知个中真意,是以无法猜测之。

吾为杨委立传,今耽搁多时,恐分别之日不远矣,是以纵笔疾书,不加修改。想我等有缘,同聚四载,今一朝远离,竟是天涯。不知何夕何年方可再闻杨委之歌声,纵再令吾鸡皮疙瘩尽起,当不弃。

匆匆说尽,纵有万种言语,且留心间。毕此传于二零零五年六月廿二日午后。时方梦醒,非关病、酒。

门神列传

门神,乃班队守门员也,时曾任院队守门员。门神姓彭,云南红河泸西人氏,反应敏,身材魁梧,力大,声宏亮,酒量猛。然此非君李逵、张飞之辈。此君另一面乃:体贴、能言巧说。为小刀之榜样。

门神兄(吾又唤其彭兄)勿论何方面皆勤勤恳恳,刻苦异常,是以事事认真,事事有成。君不见,门神兄之为门神,乃由抓壮丁得来之果。彭兄曾言,大学前尚不触足球,更不知足球为何物。然门神兄之弹跳、敏捷纵观我班,当无人能比之。君不见,门神兄上挡下接,硬是将众多必进之球扑出。每有神奇扑救,吾大喝其彩,一场之下,余声音几近嘶哑。然大一时,吾等失球众多,竟有10个之巨!若换作看官阁下,当崩溃矣。然好男儿奋起直上,吾等众人从不倦怠。门神兄更是如此,每练扑救,小刀必插上一脚,此非余多事,实乃小刀之射门角度刁也(呵呵,门神兄若见之,必言小刀这厮自夸也)。

大二院杯足球赛时,我班对上届亚军。对方个个人高马大,长满面胡子那厮更是院队队长,据闻乃云南三人足球赛冠军是也,一词以蔽之,“如虎如狼”。对方曾扬言砍我等于马下。门神闻此言,跃跃欲试。开场不久,阿木先进一球。此后,全队上下当如狂飚。一字以概之,曰:拼。然对方非弱者,若言狂轰滥炸当不为过也。且看我方门神兄,飞身扑救,低空击球,出击断球,遑论单刀、远射,一概没收之。后因吾等兄弟稍有差池,竟被战成2:2。门神兄大呼惭愧。有人向小刀问其身高,小刀乃曰:165CM,问者大张其嘴,久不得合也。门神兄一战成名。君不见,可曾有此门神?!经此役,门神兄被召入院队。其后,每谈及此役,勿论我方球员抑或对方球员,更有旁观者大呼经典是也,更有曰汝队门神,真乃门神也。吾觉此言若换作“汝等门神,真乃拼命三郎是也”更为恰当。君不见,场上一分钟,场下汗十盅!

然门神乃彭兄之一职,另一职乃班排球队队长。大三之时,吾当知其力道之猛,几无人能出其右。每有高球于网前,彭兄跃起,手下球落,其声疾也。对方极少能防。大三时,有院杯排球赛,我班过三关斩四将,杀入决赛圈。然实力难济,先输两场,若第三场亦败,当无获矣。有0:2落后之势。尝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小刀乃亲历之。后全班上下嘶声力歇,一鼓作气,奋起直追,3:2!此番大起大落,非寻常能遇。于高手如云中获季军,当无悔矣。

若言此君细心、体贴,恐诸位难信。然彭兄与其MM,乃人所称道之模范也。据闻彭兄极受众多MM欢迎,此言不虚,实因其言语少有不妥之处。乃因此,小刀时而学习之,至今得益不少。

若论喝酒,不知者乃曰此君乃东北人也。且看其豪爽、痛快。滇人饮酒之精髓,当集于此君一身也。且不论其海量,观其痛快,斟之杯必满,击杯当饮尽。仰脖,饮尽,覆其杯,当不漏一滴,若有,罚其再饮。每有比赛,吾等必痛饮之,且不管天昏地暗、旁人侧目。

前些时日,尝闻彭兄已被录取为某一公司之地州销售经理,后竟弃之。问其打算,曰,吾欲下南粤。然矣,好男儿志当在四方,大丈夫当名扬五湖。于此,小刀祝彭兄旗开得胜,再展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事业大成。

小刀毕此传于公元二零零五年六月廿二日午后,时春城日暗,云满天,似欲雨。

又记,今日(七月一日)乃小刀大学之最后时光,观过往之文,叹时光如梭,匆匆一别,何年再见?今取来再看,正中一词:此刻天涯!不知明日之时,又于天涯何处。

龙哥列传

龙哥者,秦人也,今陕宝鸡人氏,小刀之舍友,相处四载,为人甚厚。初时,吾与龙哥共处一室,仅吾二人。遥想当年,小刀卧下铺,龙哥卧上铺,大谈己乡邑之风俗、风光,大谈幼时迭事,后纵谈国际大事班级小事儿女情事。小刀曾蠢蠢欲动,龙哥怂恿之,小刀益发不得收拾。后,小刀惨败而回。然龙哥则坐等MM迎上门来,后终成正果,时时出双入对,好不羡煞旁人也。
龙哥每言秦,必言西汾酒,言其烈、辣当世难寻。然小刀尚无口福,难尝西汾为何物。是以常有一年,来年若小刀发了,定请龙哥及其媳妇,西汾酒将摆满席间也。

当年小刀初来乍到,生活之习尚有不适,是以每每作“惊人之举”,龙哥叹也。某日,吾班球赛,小刀乃知龙哥亦好足球是也。龙哥司职后卫,小伍曾曰,龙哥乃破坏之王是也。若想轻易过之,龙哥必先快其一步将球破坏之。是而,龙哥及张兄有“钢铁后卫”之美誉。每与龙哥于球场对峙,吾深受其苦,必欲避之。想大二时,某日比赛,龙哥突发狂飙,一人带球,由前场狂奔直至对方底线,我等目瞪口呆,龙哥何时如斯威猛?直至裁判哨声起,如大梦方觉,大叹吾等失一良机矣。龙哥满脸通红,不言。是役,龙哥破坏攻方传球无数。真应一语: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龙哥少言,然乃勤恳之人。任吾舍舍长一职之时,大小事务,井井有条,大小角落,干干净净。尝闻某MM言,此好男人也,吾若嫁必嫁此人。后回想之,终难寻此MM乃何许人也。是为一大谜案也。

去年,龙哥切盲肠,去阑尾,大夫嘱咐,日后少饮酒。然观今年,龙哥抽烟、喝酒依然。其海量令小刀惭愧之。尝闻西北男儿豪爽,果不其然,龙哥乃酒中好汉,来者必饮,绝无花样。亦无酒馆中吆喝猜拳之声,仰首、饮尽。那日散伙酒后,龙哥手提一酒瓶,手握一杯,问曰,君欲何往?乃道,四处出击是也。且看龙哥,四处敬酒,不分男女、师生。后,众散去。龙哥乃回,开电脑,一手执鼠标,一手按键盘,竟玩起《红色警戒》,看其架势,有一词可形容之:不亦乐乎。

龙哥乃我班之生活委员,远看乃一官儿,实则跑腿是也,此苦活,谁可担?众皆曰,龙哥也。每有补助发放,众皆先寻龙哥在何方,龙哥亦将于第一时间为吾等搞定。一哥们儿曰,龙哥真乃吾等衣食父母也。我等之将毕业,事务繁琐杂碎,龙哥必知会吾等每人。观龙哥书桌,乃吾舍最干净者是也。若问,何者最乱,当是小刀也。龙哥之桌,亮可照人,然小刀之书桌,“书似青山常乱叠”,火机、药、酒杯、烟盒、磁盘,四处可见。再观龙哥之书,整齐划一,然小刀这厮则东倒西歪,书间常有一纸屑,上书某串数字,某日抽出观之,定不知何意。然龙哥异也,瓶瓶罐罐,整整齐齐,缸(云南曰口缸,盛饭之具,于小刀乡邑乃称碗)每用必洗。再观小刀等众人,常见其缸积数日不洗,内中几可育虫。由是观之,小刀预言曰,龙哥日后必为一家庭主男是也。

龙哥少言,却非缄默之人,实乃能人也。大三时始,龙哥乃活跃于众多社会活动,并考一证,曰:市场营销资格证。于今,逢小刀四处奔走仍无工作在身时,龙哥已作决定:南下岭南。吾问其底细,龙哥曰,已有一公司招其为基层管理,并曰,一手拿毕业证,一手签约。小刀为此甚是羡慕,大叹,吾之伯乐何在?

佛云,百年修得同船渡,吾当已修千年,方得与龙哥同窗、同舍四载。四载中,曾多有冒昧及冒犯,然龙哥一如既往,吾当羞己之行。大学四载,吾有诤友,亦舍友,龙哥乃其一也。

言及此,已近将离之时,小刀匆匆作龙哥一传,诚惶诚恐,四载中,怎此短短千字百句能言尽?吾诚愿龙哥及其MM能举案齐眉、业有成、家无忧。

小刀毕此传于公元二千零五年六月廿四日午后,时春城已阴,乌云蔽日,雷声隐隐。

又注:斯时,龙哥已抵深,与其MM双栖双飞。每见,定论当年之事。每言及兄弟众人,必作脚痒之势。然今乃居无定所、颠沛流离之时,怎能复当年之欢娱?人生无常,以此便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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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写于2005年6月至9月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