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言论

自由花与Google

但有一个梦,不会死,记着吧。无论雨怎么打……(来自《自由花》)

Audio clip: Adobe Flash Player (version 9 or above) is required to play this audio clip.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here. You also need to have JavaScript enabled in your browser.

以“自由花”作为关键词在百度里搜索了近半个小时,结果,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这个时候才想起,谷歌要退出中国,还有一小段日子,各种Google服务也没有完全被墙奸。于是转而用Google,很快得到我想要的结果:《自由花》。这一首歌的旋律取自郑智化的《水手》。小时候,我怎么也想不起,那村里的堂叔,放这首歌的时候会有什么含义。到如今,我再去问人,你知道这首歌么?得到的答案总是否定的,或者是茫然的。

关于Google与Baidu的事情,火炬老师的Blog Post《Google百度和谷歌的那些事》说得非常透彻,而我发散开来的想法是:让信息自由、有序地流动,就是一门赚钱、让人尊敬的生意。当然,这个准则在兲朝是不适用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Govt认为,信息的流通必须在其掌控之下。为什么?因为怕你们这些P民传谣,怕真相先于新华社的通稿之前被沉默惯了的P民发现。可是,Blog出现了。工信部就慌了,TCP备案吧。这就管了一阵子不出问题。可是Micro Blog出现了,信息流动得更快,传播点更多。这下好了,没有办法,关掉饭否,墙奸Twitter。

那么,Google的存在,给了这个信息流通什么样的帮助?如开头所述,Google给了人们一条路,尽管会有很多的荒草干扰,但是这条路依稀可见:在这里,能找到你未曾看到的风景。如果彻底封掉,那么,留给我们的就是一片荒草。

我并不嗤笑那些说“我们还有百度”的人,因为他们的认知水平就只能停留在初中。当你使用百度搜索英文的时候,你才会觉得百度就像一个文盲。当然,这还不算什么,在普遍国进民退的现实里,一个可以揣测的未来是:百度会不会“被国企”,即被收购?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可用的搜索引擎就会像一个橡皮胶睾丸一样,任掌握者把玩:对于某些信息,我觉得是不该给你们看的,你就别想看到(没错,现在Baidu已经被阉了,但还能阉得更彻底么?想象一下《1984》吧)。再去想一想之前腾讯被中移动收购的传言,事情还能比1984更糟么?

历史正在朝着荒诞剧的方向发展,但对普通的网民来说,却是一个杯具:以后,除了Twitter,我们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获取自由流通的信息?想起了那句话: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而是我们身处于这个国度,却不知道这个国度究竟发生了什么。

图片来自 @guao http://img.gd/Dbn

开头的歌:

自由花 (Flower of Freedom) (粤语)
曲:郑智化
词:周礼茂

忘不了的,年月也不会蚕蚀
心中深处始终也记忆那年那夕
曾经痛惜,年月里转化为力
一点真理,一个理想永远地寻觅

悠悠长长继续前航不懂去惊怕
荆荆棘棘通通斩去不必多看它
浮浮沉沉昨日人群虽不说一话
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

但有一个梦,不会死,记着吧
无论雨怎么打,自由仍是会开花
但有一个梦,不会死,记着吧
来自你我的心,记着吧

忘不了的,留下了不死意识
深深相信始终会变真某年某夕
如此讯息,仍赖你跟我全力
加一把劲,将这理想继续在寻觅

悠悠长长继续前航不懂去惊怕
荆荆棘棘通通斩去不必多看它
浮浮沉沉昨日人群虽不说一话
不想清楚分析太多真心抑意假

但有一个梦,不会死,记着吧
无论雨怎么打,自由仍是会开花
但有一个梦,不会死,记着吧
来自你我的心,记着吧

伪文青的访谈录(之三)

按:这一篇访谈完成了很久。不过据说最近才出版。如同我第一篇发布的访谈里所说的一样,在周耒老师的这个访谈中,我拼命的装正经。我承认,我属于伪文青。

时间:2008年4月

访谈:周耒(问)、小刀周远(答)

问:还是先来谈你的工作,或者说是你的生活方式,出于工作,年纪轻轻的你就游历了云南、兰州、广西等地方,而且是到最偏远最贫困的地方去,这样一种总是行走和漂泊着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以及你长期面对的是贫困闭塞地区,这对你的性格或者心灵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答:生活其实是无数种选择汇聚而成的。这样的生活(所谓行走和漂泊)便是我许多的选择汇聚而成的。每个人年轻的时候总有一个漂泊(或者说是流浪)的梦想,而我恰好在满足自己的生活所需的同时将这样的所谓"梦想"延续着--尽管这有些疲惫。我所触及的底层生活让一切都生动起来,那些沉重的生活经历,他们的举重若轻,让我感触到最真实的生活。然而我不会用他们的生活跟自己比照,那样会很虚伪。一句话说,我的工作和生活状态给我的影响是:我认为我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问:我在你的榕树下文集及你的个人网站上,看到你写了很多文章,我感觉到很多都是随性而发,有很强的个性和才气。尤其那些散文,走动着,漂泊着,孤独着,有一种苍凉感,这似乎与你的年龄不符。但是由于这期刊物的容量有限,我没有选你的散文,这甚至也许是个失误。但我还是想听听你对你这些散文的看法?

答:谢谢夸奖,这话使我很受用。很多文字是随手记下的,并没有刻意的目的。我用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记录下自己的轨迹--时空上的和心灵上的,人们说那是散文,同时加了很多定语。但如果真有你所说的那样,与我的年龄不符,可以说是两方面原因:一、我的内心和肉身真有这样的经历,这可能与一般的80后有所不同;二、可能是我装出来的。至于散文,我越来越喜欢简洁与平实。如果有一天这玩意还能动人,我觉得就更完美了。

问:你还长期观察一些人,并把观察到的记下来,那些你在下乡的拥挤的客车上遇到的老农,那些山村乡野里的小孩,你都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描摹。这是一种写作训练还是其它原因?

答:我不是语言文学专业出身的,但在我写过很多东西之后发现,原来汉语也是一件很神奇的物事。于是我开始尝试词语的N种组合,包括叙述、情感、角度等等重新组合。这使我感到很新奇,于是我把观察引了进来,权作是一种实验(题外话:我曾经顺着自己的臆想写过一篇文字,投到榕树下,榕树下的编辑说,自然主义的味道太浓云云,于是我马上查辞典,什么是自然主义……)。于是就有了我的Blog上的小刀人物志系列了。

问:让我们来谈选发的小说《少年七章》,你把它称为实验文体。这七章是七个独立的故事,我看了,觉得这是讲述少年人对死亡,对暴力,对萌动的情感的种种感应,这是一个关于成长的小说,当然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贴上这样的标签就能对这篇小说进行定论,我还在其中读到了关于生命中很多不能言传的意味。你是否认同我对这个小说的阅读感受?

答:你说的让我感到惊讶,或者可以自我安慰下,我成功了一小步。的确,在这篇文字里,我倾注的是我的童年:亲身经历的和听来的。写完之后,我自己叹气,是的,我们就是这样走过的。我想要把过去的自己引出来,他在90年代里一直年轻--或者我的文字可承担的就是这个角色吧。

问:我不得不提到你的语言,你是一个有良好语言感觉的人。我也是一个注重语言讲述的人,我甚至武断地认为一个写作的人首先要解决的是语言的问题。没有好的语言感觉,最好离文学远点。你是怎么看待语言在写作中的作用的?

答:语言是很奇妙的东西,至于好的语言感觉是什么样的,很难衡量。但我赞同一点:能很好的运用语言是写作的奠基石。

问:你也写了不少的诗歌。我感觉到你的诗歌有两类,一类像《兰州牛肉面》《舞刀的少年》这样有点粗犷和苍凉意味。我偏像于喜欢这样的诗歌。一类则向内心发问,有点隐晦。当然我是个诗歌门外汉,我谈的只能是阅读感受。你怎么看待你的诗歌艺术特色?

答:其实我也是个门外汉。我写的所谓特色,用榕树下的朋友的话来说,那就是:很特别,很有节奏感--虽然我对这话一知半解,因为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特色。

问:我感觉到你是个局外人,从你的工作性质看,你生活在我们的体制之外,而且长期身在最偏远几乎不被外界所知道的地方,同时你似乎对所谓的文坛及当下有关的文学的动态知之甚少。这使你的写作多少有些自发性和随意性。这是你有意为之还是自然如此?

答:没有人生活在体制外。美国大兵打伊拉克的时候,这里的油价飞升,进而我的车费也涨了。然后今年的雪灾,让我几乎困在北京回不了家。至于说到所谓文坛与文学,我觉得我还没达到"新手上路"的级别,因此我更关注社会新闻和体育新闻。更何况,我觉得我写我的,我又不靠这个吃饭,那就不强求啦。因此说,自发和随意,本身就是如此。

问:你是一个在文学上有反叛精神或独立探索精神的人。你认同我的判断吗?

答:如果硬说我文学这条道上已经上路,那么,我承认,如同我的生活一样,我在走自己的路。这也如我的Blog的副标题一样:成为你自己。人生这么短,辛辛苦苦的活成了别人的模样,那多亏啊。

附:

天涯访谈:小刀周远印象

坚持常识的所谓写作(我的访谈录之二)

李卫公:我在天上行走,JJ下垂

我在天上行走,JJ下垂。——王二

"李卫公年老时是大唐的名臣,所以不知他还能不能记得年轻时驾两丈高双拐走在洛阳大街上的事。当时每个走在他下面的人都恨他恨得要死。这是因为他总从别人头顶上跨过去,使别人蒙受胯下之辱,还因为他在那件黑绸长袍底下什么都不穿。"

如果你看过王二的这本书《红拂夜奔》的话,你大概对那个作战时JJ外露的李卫公很有印象。看这本书的第一印象是:很搞。我想,这正合了王二的本意。我甚至猜想,当初王二甚至想好了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红拂裸奔。大概是出版社觉得太露骨了,将裸奔改成了夜奔。Anyway,夜里裸奔也是夜奔的意思。

不过王二或者在这里耍了个滑头,他用香艳的标题和露骨的描写,使人们觉得他很淫荡。可是荒诞的内容会让你觉得一点也不香艳。当一个作者一本正经的跟你说一些显得不太正经的话,那大概就是因为他所说的真有其事。只不过作者以一个荒诞的形式显示了出来而已。

卫公从流氓做起,一直做到了大将军。可是他始终还是必须做一个人瑞才能活下去。他说,要学会装神弄鬼,就这样他一直做到了宰相,当了总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领导上这三个字就如同我们现今的"相关部门"有着一样的气质一样。话说领导上很欣赏李卫公,要让卫公设计长安城(也就是首都了),建好之后还要设计制度。王二说得很好,设计这些制度就是防止大家想入非非的。

卫公还用三只蚂蚁做了个模型,结果得出:人力长安里的蚂蚁最为安分守己。这就是皇帝的理想了:蚁民们都安分守己,不想入非非。倒霉的李卫公在被砍了一刀之后,才知道"领导上"对他的聪明自得很不满。"原来长安是皇上的都城,不是他的新洛阳"。砍这一刀的时候,卫公还在为了防止人们想入非非而编着小学课文:一、皇上万岁;二、皇后万岁;三、王爷千岁;四、王妃千岁。

如果对比着这个二十一世纪,你可以去北平的最大一个广场前看看,那里就有两个很大的字"万岁",当然,还有更多的"万岁"是用其他文体写出来的,印在书里,印在人的心里。

后来卫公很不幸,长安城像是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他和红拂。即使他们的私房话也被"领导上"知道了。看来,早在唐朝就已经学习到了老毛子的那一招了:克格勃。卫公开始生活在自己设计的长安城里,直到死去。然而故事本该结束了,可是更为荒诞还在后头,红拂要自杀这一过程,描写得让人发闷。在唐朝这个制度里,原来要把自己杀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贿赂,要经受折磨,那是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可惜,卫公在设计长安城的时候没有把自己的死和红拂的死设计进去,我猜想,如果卫公泉下有知,大概会再次JJ上挺,如同临阵打仗,气愤难当。他怎么又会知道,自己的妻子,不过是为了殉情自杀,却被"领导上"看成了想入非非。

你知道的,皇上圣明,草民们必须安分守己,不得想入非非。

如果卫公此刻竟在天上看我们,这样的时世,会不会让他想起不属于他的唐朝?在这个时候,我们大可以仰头而望,卫公在这一刻长出了翅膀,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卫公下垂的JJ了。在遥远的西方,传来卫公的梨花体诗句:


在天上
行走,
JJ
下垂。

短毛论:心病怎能用春药医?

1.二兽首被拍卖,举国爱国小将愤然。蔡老板出手相助,然后自以为聪明地耍了一个花枪,娇滴滴地对法兰西说:我拍了也不给你钱,死鬼。活脱脱一个更傻更天真的撒娇样。然后,爱国小将们就像当初摸着鼻涕玩石头一样,对,就是不给他丫的。

不出意料,蔡老板肯定会成为新一代爱国榜样。"中国好男儿"一句便是其楷模的写照。接着,爱国小将们高潮连连。然而这样的意淫怎能解爱国小将的饥渴?贵国对资本帝国主义的仇恨心病,又怎么能用耍赖撒娇这样的春药医呢?

2.人人问总空格理,总理去问谁?世上已经有过朱空格总空格理一位,可是贪官还是那么多啊。此世上,有多少个包青天?这个朝代,难道就只能靠包青天?(见瘦人常识题三)而很郁闷的是,9亿农民,他们中有多少台电脑可以连上网?他们去问谁

3.和谐大会火热进行中,这个时候属于雷人时刻,请不要忽略了带表们的提案。河蟹大会登记处猛击这里

4.网易太坏了,不是扯着这萎员的手让网民们喷口水么?请看:中国看病不难也不贵

5.两空格会,创意来自马日拉同学,据闻三表的Blog被低空格俗。(见三表的临时帐篷 更新,在这里

6.关于4万亿救市,国资委衙门提督曰:"公众如对资金在某一地区、某一领域的具体投向有疑问,可随时向国家发展改革委查询具体信息。" 联想事情变态(变动状态):国资委衙门建立网站;然后网民蜂拥而至;然后出现无法访问;然后国资委衙门发言人说,有美帝国主义黑客攻击;然后网民众怒,爱国小将出场;然后备案部发言人忽然爆出:国资委衙门网站未备案,已被依法低空格俗,彼时,又闻某部衙门发布报告,朝廷救市成功……

7.见三表Blog被低空格俗,原来低空格俗运动是为了河蟹大会胜利召开。河蟹万税,天下太平。

子曰:所有人治之法,大抵均为春药,高潮过后,生活依旧。请问,怎能治得了骨髓之病?

Technorati : , ,
Del.icio.us : , ,

无处可寻的生命尊严

事情从6名哈尔滨警察同志殴死一个男青年事件开始,而我的感慨从和菜头的《无处寄放的同情》开始。

在看过众多正义卫士们的回帖华南理工大学的大学生们的回帖之后,觉得通体生寒。在电脑显示器的另一端,众多的道德家们成了正义的化身,更多的论调是这样的:狗咬狗!都该死。后来逐渐成了,那男青年(大学生)该死,少一个则社会就安全一点。道德恐怖主义再次现身,在添加评论的那一刻,几乎每个人都用尽愤怒的力量,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在这个号称法治国家里,很多人的嘴里全然没有"法"的地位。而这或许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在这个国度:

  1. 司法不独立,法已经被权势任意践踏。
  2. 执法有时候成了一个冷笑话。

是的,到了社会你才会发现在大学法律基础课上所学的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等原则是没有用的。可是,这是否就成了以暴易暴的理由?在那个时候,整个社会岂不是就是一个巨大的黑社会?

这些不是讨论的重点。重要的是,是否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人善恶的判官?是否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人生死的判官?在看到那名男青年极其嚣张的时候,我想每个人都会气愤,但是当6名训练有素的警察殴打青年致死的时候那种气愤忽然变得一文不值。因为:

  1. 警察殴打的是一名公民,而这样的行为没有任何合法的理由(而非正义的理由)。
  2. 警察可以七手八脚的将男青年征服,扭送派出所。(这样才符合程序的正义)
  3. 即使这名公民是一名犯罪嫌疑人,但是,他应该并一定有权利进行申诉。
  4. 在未经合理宣判之前,任何人都享有生命的权利

然而,让人心寒的是,习惯了以"情理正义"去判断事情合理性的回帖者们,对待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打致死这一事实置若罔闻。而转向关心,这个人是不是真该死。这一次,被打死的男青年由于(被指)恶贯满盈,因而被打死是应该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次程序上的不正义。在这一次,程序的不正义杀死了一个被指恶贯满盈的青年,如果你还在拍手称快,那么下一次,被杀死的会是谁?因为,那时候的程序,是被你所允许的正义,是被大众所允许的正义。

回到和菜头的原文:『我的问题是:是否一个暴躁、好斗、残忍外带全身梅毒大疮的败家小混混就活该去死呢?反过来说,是否可以赦免一个廉洁奉公、关爱家庭、热心公益的警察的杀人罪?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殴打致死。这就是目前我们所看到的全部真实。视生命为草芥,从此,生命尊严就只能是一个没人提起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