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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弹:我的爱情故事(3)

周小刀的脸开始充满神奇色彩,一如他口中说得莫名其妙的爱情一样。任何人听了都可以一摊手,这算什么鸟爱情故事啊?简直就是胡扯。是的,我也这样认为:他找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的这一段莫须有的(或者到如今可以这样称呼了)爱情。他说,要回去看看,看什么呢,他能回去么?回去那里?周小刀一转身,仿佛又回到他深不见底的记忆里,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他。像融入黑暗中的蝙蝠,他一定依附在往事的某个角落里,独自品尝那回忆的果实。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狭窄的街道上,等待一个女人带我离开--不是么,周小刀常这样说的。当然,他还会补上一句,小说里常常这样描写。是的,主角们都在街道上游荡,总有好心的或者不好心的姑娘走过来,跟他说,先生,我需要你的一点点回忆,又或者是这样:先生,我能帮你么?我走在拐角的时候看到一幅画上的女郎笑得肆无忌惮,不知道周小刀见了会不会想起他曾经的恋人来。对了,周小刀有没有照片呢?如果他有一个姑娘的照片,那么,那就可能是他爱过的见证。可是,陷入于小说里的周小刀,是否会相信他手中的照片,更为神奇的是,我竟然开始相信,他的记忆或者不值得相信。可是,你不知道,他的神色让你觉得他即使把日本岛炸了你也该相信他。是的,他像一尊闪光的雕塑,不容置疑的语气和略带悲伤的表情,几乎让我深信不疑:他真的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我决定原地返回,顺着绿色的植物带,就可以抵达周小刀的领地,甚至说,抵达他的记忆深处--那个房子成了他所有的日子的埋葬地。或者这样找抽的比喻让周小刀愤怒,然而,找抽的话往往说出事实甚至真理。我用力的敲门,他开门了,换了一套衣服,干净而宽大。或者这时候改叫他周大刀好了。一如往常,我注意的依然是他的额头。细小的痕迹和伤疤,这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你要找什么?"周小刀总是有很多词语来向你描述这个世界。特别是跟他有关的世界。而且,有时候,他能找出你所想要表达的东西来,并轻易的剥开事物的外衣,让你看到赤裸裸的一面。当然,如果他的目光能剥开女人的外衣,我想他至今还是个光棍的原因算是有了着落了。

你有没有她的照片?我开始追问,不给他任何机会回避,逼视他的眼睛。她的照片?有的,我去找找。他慵懒的声音让我这个记忆的追寻者感到泄气。他转身,缓慢而轻柔,全不在乎,又或者隆重无比。他打开身后不远处的箱子。银白色的箱子闪着光,如同新鲜的往事一样,些微有点发亮,但绝不耀眼。箱子显得有些乱,几封信被翻出,又被放到一边去。在有些昏暗的阳光里,你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在翻动他的箱子。想象下这个男人常拖着箱子,在城市间游走,见鬼,这是什么样的小说,竟然有这样让人恍惚的镜头?

如果过去的爱情深浅是按一个人的回忆的深浅拿来作分别的话,那么周小刀则是属于无法分类的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手里握着什么样的记忆,这记忆,根本分不出轻重深浅来。也如一个说谎者一样,谎言已成为他的一部分。那么,记忆就成了周小刀的一部分,我自以为是的分析给他听。周小刀还是很认真的翻动他的箱子。我怀疑,他并不是为了找一个姑娘的照片,而是在猛然间想起应该找点其他什么东西而已。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向着阳光走来。我看到一个非常小而模糊的身影在照片上微微闪光。

她叫什么名字?我又锲而不舍的问着。不知道。而且,我忘记了她是在什么时候寄来的,忘记了她在那里。我翻转一看,背面写着:2006年10月4日。可是照片却显得异常陈旧。这日期是不是她寄来的日子?我问。不是,不是,周小刀摆手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一张旧照片上写这个日子的,或者那天我正好闷骚得可怜,想姑娘想得厉害,随手写上的。鬼知道呢,我咕哝着,即使是想姑娘也不会写个日期上去啊,靠,起码也得写个名字上去啊。可是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周小刀急了起来,背着一屋子的黑暗,他显得毫无办法的站在门口。

背对着一屋子的回忆,你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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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草稿】爱情之诗·无声碎裂

一个满怀热爱的少年
一张久经世事的脸
一杯清水
一段旅途
布满整个夏天

一道未知的痕
一次无声的伤
轻轻叹息
亲爱的,你竟不发一言

漆黑而熟悉的天空
渲染一段陌生、无知的爱情
等待碎裂的嘴唇
再没有什么需要被歌唱

这是最重要的日子
无所事事的爱情
燃烧的盐粒
又是一年,又是一年

一张紧张的白纸
出汗的手心
再也无话可说,再也无话可说

一段陌生的旅途
一次熟悉的歌唱
尘土飞扬,灰飞烟灭
谁和谁,爱和恨,同样逼真

移动的冰块
慢慢划破完整的额头
无声碎裂,无声碎裂

小一·已是青春日将暮(未完成)

  注:本文为小刀与香水有毒、落花和ellen人等合作写的小说。但由于种种原因,小说未及全部完成,仅我和ellen完成。文章写作日期大约是在 2003年底。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滴酒真珠红。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起春风。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似红雨。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李贺《将进酒》
                 
                 
                 
  我叫小一,一二三四五的一,我不叫小二,所以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要叫小一而不叫小二。我是这样回答的,就像你的妈妈为什么是你的妈妈一样,我就是小一。很多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说一句,你牛。在很多人的眼睛里,我真的是有点牛,但我绝不是什么牛人——至少在小萝眼中是这样的。
                 
  小萝就是小萝,萝卜头的萝。原本,小萝有个很抽象的或者是很超现实主义的名字,叫小落。她是这样说的:“我叫小落,堕落的落”。于是很多人都张大眼睛看这个女子,然后就会想这个女人一定是从XX精神院出来的然后就躲得远远的。后来我帮她改了个名字叫小萝。反正音没有变,所以她也没有反对。但麻烦的是,给人介绍的时候,她总是会怒目而向,恨不得把我吃了。
                 
  当然,萝卜是不会吃人的,小萝也不会。因为她是我的老婆、妻子、厨师等等。钱钟书说,情人是女朋友的学名。那么,妻子就是老婆、厨师、“洗衣机”等的学名。这当然不能让她知道,要不,我就会“挂”的。挂的意思就是我必须泡方便面、每天早上吃不到早餐就去上班还要被上司狠狠的K一顿、双休日只能在家洗衣服而不是去踢球等等。
                 
  我承认我是个青年,因为我本来才26岁。在大学里混了四年,然后当了个小职员。这当然是和我的初衷相违背的。我当初在大学里有个不大也不小的理想,但绝不是这样的过日子。那些日子里,我是个文学青年、愤青、热血青年、别人眼里的才子、好人等等,可是如今我什么都不是,既不是才子也不是财子,仅仅是个很平凡很平凡的人,或者说,是沉默的大多数。
                 
  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幸福的人,因为我有个叫小萝的老婆,因为我们是彼此相爱的。
                 
  如果仅仅是如此,我想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像你们一样,就这样度过我们的青春,就这样的度过我们的中年、晚年,然后就是我们的一生。人们在我们都死后一定会说,瞧,好一对恩爱的夫妻。那或许是很多人的目标或者说是我蓄谋已久的。但那样上帝岂不是失业了?
                 
  可是上帝这个老贼是不会失业的。每天里,总会有许多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身边,即使我们不想甚至去抗拒它们的发生,可是它们依然不依不饶。或许,这就是叫做命运的东西。

  “你信命运吗?”小萝这样说的时候,我在看中国队和巴西队的世界杯小组赛,中国队像个气红了脸的孩子一样拼命的抢着球。
                 
  “什么?命运?不信。TMD,怎么搞的这个球都不进?”我这样说的时候,肇俊哲把球打到门柱上。
                 
  “那你信缘分吗?”小萝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还在看球。
                 
  “信吧,好球!”我看到中国队传了个好球,于是就大叫。
                 
  “你什么意思?那么勉强?”电视忽然一黑。
                 
  小萝把电视关了,像个气红了脸的孩子瞪着我。完了,她准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我脑子进水在哪里惹了她。
                 
  “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伸手摸了她额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说。
                 
  “那你到底信还是不信?”她甩开我的手,像个气恼的孩子,满面通红。
                 
  “你说呢?”
                 
  “我要你说。”
                 
  “如果你说要我信,我就信,要我不信,我就……”
                 
  她沉默。看来中国队是没有办法看了。
                 
  “我想到外面去走走。”她说。当然,我是必须和她一起去的。
                 
  “那走吧。”我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她没有说什么。
                 
  那时侯,太阳很大或者说很辣、很毒。到处有人在大声的喊着、骂着,那一定是中国队踢的臭或者裁判是个从非洲来的黑人。

  小萝就是这样的人,总会问一些这样的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的问题,就像大学时候的我。所以我不怪她。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爱她。她呢?我没有问,因为我自信她的心,我是知道的。
                 
  小萝喜欢黑色,所以我也喜欢。她有一个手镯,晶莹剔透,但奇怪的是,手镯上居然有个像萝卜头一样的东西——当然这是我才这样认为的,她说那是一个人的头像。我没有反对,因为即使是一个人的头像也是我的头像,我这样认为。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个东东,我问过很多次,她都说那是她在小时侯祖母给她戴上的,现在想脱下也没有办法。我相信她,因为我爱她。
                 
  小萝喜欢莫文蔚的歌和金属摇滚乐,所以我也喜欢。这是个坏习惯,我知道,万一有一天我失去了她,我该怎么办?我想我一定会去找,发了疯的去找。可是如果我找不到怎么办?如果找到了她………我想的害怕起来,还好,我已经不能再想了,因为我口里被她塞了一个橘子,然后她就坐了下来,在我腿上。
                 
  我能说什么呢?——因为我的幸福,因为我的小萝。我想着,如果上帝这个老贼见了,他一定会嫉妒的,呵呵。
                 
  如果幸福是个梦,我想,我宁愿一辈子活在梦里。
                 
  2003年的春天,我们就在这个春天里踏上旅途。我提着大包小包,她拿着相机,不时的对着我照。我知道,即使行李很重,但我很幸福。至少她是开心的,所以我也开心。
                 
  进了火车站,她还在笑着。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人们就像潮水一样的向我们涌来。我们紧紧的握着手,�
�像两个刚刚出远门的孩子一样,害怕丢失了彼此。潮水来的很快,也退的很快,我们握着手,一直等到人潮退去。然后,我们向着火车走去,向着我们的家走去。
                 
  可是,人潮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涌了回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叫喊着,还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带着口罩。很多人开始抗议,“凭什么要体检?我们都没病,放我们进去……”叫喊声不绝耳。但最后还是安静了下来,乖乖的排队。我们也和别人一样,很愤怒,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们不怕,因为我们的手是握着的。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的手还是握着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强行的把她拉了进去,而我也被一个男人拉了去体检。我高兴的出来,因为我可以走了,可以和她一起回家了。我站在那里等了很久,可是她始终没有出来。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拿着一张纸条和一个照相机,在人群前大喊:“谁是小一?”她好像很不习惯这样的名字,也不习惯这样的去叫人。我冲了上去,我知道有一种很坏的感觉在缠绕着我。“我是。”我把纸条和照相机抢了过来。纸条上只有几行字,有些潦草:“亲爱的小一,你先回家,我有点事情,过几天再回。乖,回去吧。”我忽然想大喊,可是人群渐渐的将我湮没,我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堵在我的口里,使我失去了叫喊的力量。忽然间,春天的寒冷,在我的周围汹涌了起来,站在人群里,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我始终没有哭出来,因为她如果知道我哭出来的话,她一定会轻骂我不争气的然后又拧我的鼻子的。我没有哭,可是,亲爱的,你知道吗,那个春天的车站真的很冷很冷,因为没有你在身边。因为我丢失了你。
                 
  春天,2003年的春天,被我不经意间丢失,被命运不经意间丢失。
                 
  回家后才知道,那可怕的SARS病毒已经在许多地方肆虐了。而我的她,因为被怀疑是SARS病毒的携带者,被隔离了。
                 
  我知道,我的世界将会在一定时间内失去重量和平衡的可能。
       
  她还是回来了。是一对夫妇送她回来的。她没有对我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在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泡着方便面。
                 
  她还是她,还是我爱着的她。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变了,但我说不出。
                 
  那对夫妇很年轻,或者说和我们一样年轻。
                 
  小萝到厨房去了,要给我和客人做饭,并叫我跟他们好好的聊一下。
                 
  “你好,我叫易路。叫我小路就行。”那个男人向我伸手,我们握手。他的手很温暖,但我就是不怎么喜欢甚至是有点厌恶,不知道为什么。我为自己的感觉感到有点不安。“我叫小一,一二三四五的一。”他笑,然后说,“我知道”。我没有在意他的笑,因为我很难在意一个我不太喜欢的人。
                 
  “你好,我叫张桐,梧桐的桐。叫我小桐就可以了。”我握了她的手,她当然不是小萝,因为她的手有些冰凉,但是她的声音有些好听或者说是很好听,当然最好听的还是小萝的声音了,呵呵。
                 
  “请坐,不要客气,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些椅子和桌子。”我忽然发现我说话怎么这么没有水平,于是就自己先笑了起来,免得他们看出我的窘态。他们当然不会客气,但还是和我一起笑了起来。
                 
  那天,他们谈的很高兴,而我,因为小萝的高兴,所以我也很高兴。看着小萝的笑,我知道,我也在笑。
                 
  他们走了,我说的他们当然是那对夫妇。我们把他们送到门口。这时我才知道,他们就住在这个城市里面。只是我们在城市北部,而他们,却在城市的南部。如果不是小萝,我想我和他们是永远不会碰面的。小萝说那对夫妇是和她一起被隔离的对象,他们一起被隔离,然后又一起被“放”了出来。回来的时候,刚好同路,于是就这样的认识了。小萝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看着小萝的脸,我忽然想,我和他们一定还会再见,一定的。

与君比,谁为多情?

  记中学时读古文,“谁为”一般属于倒装。也就是说,意思是“为谁”。于是,题目就被我自作聪明的变成这样的意思:与君相比,为谁多情?这是个病句。若真为谁,为某人,何必多情?是以可知,此“人”是虚无缥缈之人。

  然而我宁愿是平常解释,与君比,谁更多情?闲淡的时候,喜欢幻想。匆忙的时候,更是越发不可收拾——总会给自己找一个对象,作想念也好,无聊也罢。就是会记得一些人,一个人,两个人,很多人。当然,如果内心里实在是空荡得很的话,则会由人及物。推而广之,极其容易对一些事物着迷。
  愈发的容易满足。譬如抵达某个地方,总会找出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事物或者人来。对,就是这样,这些事物太过美丽。我无法不为之心动。朋友偿笑道,小刀,你的眼光也忒低了点。笑之。其实,眼光低可当作是一个多情的理由。容易对人对事生出欢喜甚至喜欢,多情否?

  跟大多的独行者一样,谁都会非常珍惜一个难得的同路人。然而往往事与愿违,他们都只能陪你走一小段的路,笑一阵子,说一会儿,他们都得离开。这时候就会像孩童一样,失却了心意已久的玩具一样,失声,无助。然而,君不见,孩童在另一块糖果到来的时候,是很容易欢喜起来。你不能说他绝情,玩具为其所欲,糖果又何尝不是?既而失却玩具,抓住糖不放吧。

  然而我的喜好却有些过广了。所识之人,所见之物,常对其作非份之想。当然,想而已,谁能把我怎么样?谁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呢?呵呵,或者,这在上帝眼中,在上苍之前,可笑得紧。不过是云烟,何苦太多情?
  
  痴恋痴狂,都为这众生。贪、嗔、骄、狂、痴,都为那可得和不可得的一切。为伊人,为生,为父母,为兄弟,为姐妹。如斯多情?
  安静,即使是不乐意,也要装作很欢喜。

  莫说看透,不过是得与失,来和去,如是再三,次数多了,大伙们都成高僧了。拿着筷子,敲着咸鱼,欣喜若望。

  我愿我多情,不为谁。我愿多情,可为谁?

乱弹:我的爱情故事(2)

周小刀醒了。他睡眼惺忪的坐下来,喝水,把衣服脱了。这家伙真瘦,打死你也可能不会相信他的身体里装着许多的故事,而且,是爱情故事。可是,我还是暂时相信他吧。毕竟,我是来听故事的。

不能不说,他摆着这样的姿势,很适合于回忆和作某种形式上的悼念。对,悼念。简单的生活,黑白的日子,不知所以的诗人,常会把那些不知名的词语组合起来,然后,让许多人悲伤不已。然而周小刀不是诗人。他把词语组合起来之后,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在你的面前晃啊晃。这是幻觉。他说。幻觉般的爱情。幻觉般的青春。
好了,他开始说话了。也就是说,他开始构建他的记忆城堡。双手一比划,看,又是一片岁月。

“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址。”周小刀说。他看着窗外,目光漫无目的。“那个人是遥不可及的人。”“至于我们的相遇,实在是一件,怎么说呢,一件很让人可惜的事。”“那时候的我们,整天好像都没事可做。于是,我们只有相遇了。”“对,这相遇是蓄谋已久的相遇。除了用蓄谋已久这个形容词之外,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形容那次相遇了。”“什么,你说相爱?呵呵,我觉得这么早就开始说相爱,是不是有点扯?”“是啊,那时候的我们可不这样认为。我们把一根线扯得远远的。”“对不起,我又说远了。”“她的脸?我当然记得。可是我实在是忘记得太快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顾这一段往事。”“描述?描述她?算了,现在的她肯定已经涂抹了许多胭脂啊什么的。我讨厌这样的做法。虽然我不是女人。”“什么,你想知道她在那里?操,告诉你,她就在别人的家里。”“我激动?或者吧,我激动并不是因为爱,我觉得事到如今是没有了爱的。什么是爱?难道就是过去那样的相互想念,然后相互折磨?说着,我不能靠近你,你不能来到我身旁的鸟话?”“嗯,不说粗话。她在那个地方?哈哈,说了你别吓着。她在东北,或者西北。至于是哪里,我确实不知道了。”

我开始怀疑周小刀的这次恋情是真是假了。他的玩世不恭,他激动,他的笑,无法跟记忆联合起来。“记忆是什么?是一个任意让你捏造任何事情的地方?记忆跟爱情,那个重要?不,是那个先,那个后。”周小刀忽然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我没回答。
你觉得呢?你的爱情的存在,跟什么有关?你的记忆?你的生活?我问他。我知道,只有不停的发问,我才不至于让自己陷入于故事当中去。我是记述者。这一点很重要。周小刀的回答再次让我失望。他说,我不知道,我要去看看那些东西是否还在。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什么。如果能回去,他会不会去看那个女人。如果能回去,他会不会继续说,那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相遇。而问题是,如果这样,他是否还是今天的他?或者那时候应该叫他周大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