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周遠面朝人海，死性不改

图片背景：家乡的小溪。拍摄于：2009年10月4日14:00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题注：灰姑娘论坛（www.17668.com）是一个兰州的本地论坛，如今已走过十年。我自2002年起在灰姑娘注册，曾当过一段时间的斑竹、管理员。

一、

在清理联系人列表时，一路删除下来，菜刀老六灰暗的兔子头像旁边写了一句："祝贺灰姑娘成立十周年，10年~时间真经不起推敲！"刹那间，就像是打开了至尊宝的月光宝盒，来不及念咒语，就回到了从前一般。不过，聪明的，你是知道的，这世间已经没有了紫霞，也没有白晶晶，而即使我想像至尊宝一样，去伤多几个姑娘的心，却已是不可能了。为什么？因为疲惫，因为奔命，更是因为时间。

像一个出走的人一样，起点总是那么地值得人留恋。就像当初，我小鸡啄米般地在大学阅览室的电脑前打字，枯坐了一个晚上，只为发上一个帖子，点提交按钮的时候，心里充溢着一种期待--尽管这种期待显得如此不当。你说，谁会去关注一个陌生人的叫喊，谁会去理会一个青年的无聊闷骚？很显然，那种不当的期待，至今弥留不散。试想一下，面对浩瀚的比特海，面对一个可以吞噬你的时间平面，你用力地呼喊一声，你会不会想，在下一刻、某一刻，期待一个呼应？

我是期待的。这一点，即使是经过了2007年初的冬天之后，我依然在期待。

二、

在疲惫之前，你还有多少勇气？

2008年的秋天，我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搭错了线，飞越群山，到了兰州面试。从炎热的南方出来，穿上一件外套，淅淅沥沥的雨，阴沉沉的天。在这样的背景里，很多人问我一句"为什么？"像平常一样，我转动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像是一个有很多话要说的祥林嫂一样，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该向朋友们说什么呢？说世道维艰，说我念念不忘，说我想找点温暖的地方？可是哪里不是世道？哪里没有寒冷？

我转动戒指，除了喝酒，什么也不说。在疲惫之前，还有多少勇气可以用来在路上奔突呢？在疲惫之前，你能否找到一双你牵起都会心颤的手？在答案没有清晰之前，大概只能选择沉默，或者随波逐流。

三、

情深款款地欺骗别人，其实是欺骗自己。

我不知道，在十年的光阴里，你有没有被"情深款款"这个词欺骗过。有人说，被情深款款地欺骗，那岂不是一种刻骨的悲哀？不，不是。我只能说，当时的自己太年轻。可如果有了月光宝盒，回到了过去，你还会心甘情愿地被情深款款的欺骗么？我想会的。这就像是一种命定的经历一样，如果没有了那些欺骗，如果没有了那些情深款款，如果没有这个虚拟而真实的世界，你是否还是今天的你？我想已经不是今天的我了。

来得早的朋友，大概会记得有一个文章叫做《一棵开花的树》。文章中有的是30岁左右的中年人、一个情深款款的姑娘。在当时（四五年前）的我看来，就像一个遥远的故事，因为此而选择不相信：这个世间还是有美好的。而今到了自己，一个奔三的年纪，回想起过往的经历，原来道理早已经写好，余下的我们，就只能是按照世间的道理去演出了。

我扳着手指，开始数那些如演出一般的故事，开始回顾那些记忆中的情感，转动那一枚小小的戒指，如同一个陌生人，看自己的路，看自己的七年、八年、九年和十年。

我从不曾欺骗别人，因为我从不欺骗自己。

四、

现在，我已经对牛肉面没有了特殊的喜欢，就像不管东西南北，都能容得下自己的胃、自己的心。可我依然喜欢喝酒，即使是一个人在雨夜听雨，看书，喝酒。喝酒的时候会顺带想起那些远在北方的朋友，想起可以在一条街上轻声低语说话，或者放声高歌的朋友。我还是那么满怀期待地问，你们，会否想起我来？想起那个在冬夜里喝醉了瘦人，想起那个叫嚷过"爱比死冷"的傻瓜？阿门，我不抱希望。

五、

耳边放着的是陈奕迅的《十年》。歌以铭心，要知道，我的朋友们，我的兄弟，十年之前，我们在何方奔走？我的姑娘，十年之后，我还不是一样，走在一个陌生人之后？

当然，我也喜欢陈奕迅的另一种唱腔：《明年今日》（《十年》的粤语版）。记得在KTV里，微微地收紧喉咙，低声地唱：明年今日，未见你一年，谁舍得改变？

十年之后，我在这里，你在哪里？

我从来不排斥一些东西的逝去，因为那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在西安的街头上逛荡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想起2005年来，但仅仅是限于想象和感慨而已。在这个冬天的北方城市，你惟一能做的是裹紧衣服。

自第一天到今天，几乎每天都会看到天桥上的影象：有人蹲在路旁，等候行人的施与。我宁愿用影象来形容我在西安的所见所闻。我再次的选择沉默，这个号称古都的城市，不需要我再说些什么。

见到很多素未谋面的朋友们，开心得不能自持。东京、仙手、薄荷，她们都出乎我的意料。我们无所不谈，大声笑，喝陕西的太白，吃豆腐、鱼。我们走在夜里的西安，酒酣耳热的。薄荷后来说的话让我记忆尤深：怎么不是二斤的酒呢？
分别的时候没有说什么祝福的话，只愿朋友们幸福。

今天到了火车站的广场买火车票，结果没有买到。打电话给一位朋友，结果已经离开西安。走在惨白的环城河堤上，一边看古旧的城墙，一边看路上的人，有一个女子蹲下来算命。我摊开地图，用手比划着这个城市，冷得发抖。

记起出门时我收到的李志的CD，加上刚收获得的一个MP3，于是就塞在耳边听，李志说，我想在今夜，搭一辆黄色列车.....后来是尹吾，他唱，我只是离开这儿，向前走，这就是我的目标。旅途很漫长，如果我没有东西，我就会死掉。

没有了年少时候的轻狂，没有所谓的行走，只是不停的向前。离开这，离开那。

西安，门外的世界好冷。

或者这些鱼落到我的手里是一场悲剧，因为我始终没有给它们以粮食或者水草，它们在空荡荡的塑料胶罐（很像鱼缸，却不是鱼缸）里游来游去，它们的惟一食物就是：同伴的身体。然而我更趋向于这样的事实：那些死去的鱼们并不是死于同伴的攻击，是死于心碎或者寂寞。

其实我对它们应该心怀感激的，因为有它们陪伴着度过孤单的日子，它们是这屋子里除我之外的惟一会动的生物，它们在水里，有我永远无法知会的悲伤或者感慨、愤怒。而换个角度，我也在陪伴着鱼们度过它们轻易被丢失的时光。谁知道呢，它们有没有时光这样的概念。我在外面走来走去，它们在里面游来游去。我是有时光这概念的，我知道，在我再次端详这普通而熟悉的鱼类的时候，我不再是一个坐在田埂上用沾满泥巴的手抹脸的孩子。那时候怎么会想到过，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养几条鱼呢。在田野里，有自然的一切生命陪伴我成长、发呆；在房间里，只有鱼了。所以，我想，在我临出门的时候，是否应该把鱼带到路上。

我曾几次想把手放进水里去，体会冬天里的鱼们有着什么样的体温，同时也想让鱼们尝尝这生活的滋味——生活的一切滋味，都由我的手来生发开去。可是我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彼此都是无法理解的。鱼为什么一直在水里？人为什么会流出泪水？多么的不可思议。这如同看一个人的生活，外界的人们说，多不可思议。

是的，要去西安了。这一次仅仅是与工作有关。记得上一次西安之行（2005年9月）的匆匆，只看了钟鼓楼，看了大雁塔，流了一身的汗。那时候背的蓝色小包，现在已经不用了。那时候穿的运动鞋，依然坚固。只是，我已不是那个我了。

可是，我的鱼怎么办呢，我的植物呢？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用这样的句式造句：

西安，我把一些鱼留下，我也将把一些人留下
龙州，我把一些植物留下，谁也没将我留下
XX，我把一些书或者信留下，可谁我都留不住
亲爱的，我把一些行李留下给你，因为我期望我能再次返回你这里

在昆明，我留下了书，烧掉信。我返回了一次。
在深圳，我留下了书，留下了信，可是我回不去。
在北京，我留下了几个酒瓶罐子，忘记人，我返回了很多次。
在天津，我仅仅留下一两张照片，也无法再回去了。
在西安，我什么都没留下，我将要返回一次。
在兰州，我将留下什么？喝过的酒，握过的手？

亲爱的，猜一猜，我有多爱你。我有多爱这些日子。

看一看我的鱼，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它们都还在：

有一条已经不行了看来






来个特写








还有我的植物们：

RhineBabe [2006-12-18 20:17:40 ]
你被点名了!!!!!!!!
一、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博客写下答案，并传到其他七个人，还要到留言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二、七人要在博上注明是在哪接到题目。三、再传给其他七人让游戏继续，不得回传。四、被点名的人将得到大家祝福，所有美丽愿望都会实现。
Q1.2006冬天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Q2.如果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Q3.你最满意自己身体哪个部位？
Q4.失眠过吗？你用什么办法对抗失眠？
Q5.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的伴侣会做饭吗？

看到 RhineBabe的点名，感到诧异。因为这里常常是一些经过搜索进来的访问者们，朋友们在我的慵懒之下疏远了——我是说，是我把朋友们疏远了。常去其他不相识的人的blog，观看他们的生活，有时候羡慕他们的闲淡生活。当然，或者我在羡慕别人的时候也被别人羡慕着。这真应了围城一说——进去的想出来，出来的想进去。

好了，回答问题吧。

Q1.2006冬天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找一双手，与我温暖。

Q2.如果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西北，先去兰州，再到其他地方。

Q3.你最满意自己身体哪个部位？
眼睛。

Q4.失眠过吗？你用什么办法对抗失眠？
失眠过很多次。失眠的时候就尽量睡得晚些。

Q5.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的伴侣会做饭吗？
会。她会不会没关系。


至于点名，大家都忙，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