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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青年国师加藤嘉一

每逢盛世,我泱泱兲朝总有各种国师盛行,有的活跃于微博,有的活跃于中华网,大部分都在墙国论坛。一时间,为跪国增添了许多色彩,也为生物多样性提供了更宽泛的证据。这不,加藤嘉一老师渡过日本海峡,冒着被骂“鬼子”的险,到这片荒蛮大陆来讨论民主自由,其精神堪比苍井空老师的德艺双馨。只是,在被朝廷当上宾接见对待之后,加藤嘉一同学,你还真把自己当兲朝国师了?

11月23日,FT中文网刊出加藤嘉一的文章《微博能推动民主吗?》,加藤写道:

前一阵,我跟在中共中央管辖舆论的官员聊天,他的一句话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加藤,你知道吗?当今中国媒体人,或即将当记者的大学生最该具备的素质,是自我安慰能力。”

作为外国人,能写出这样的文字,那真该被中国人客套夸奖一番。只是加藤嘉一同学忘记了,舆论真的是可以管辖的么?而此官员的话意思是:加藤国师,你知道吗,中国的记者还是最缺乏的是自慰能力。哦,不,应该是像环球时报、参考消息、人民日报那样的自我安慰自己的能力:即,这个国家还是好的,你就好好爱下去吧,别他妈的老给我添乱。要吵架?死一边去,别拿政府开涮就行。

加藤国师继续写道:

微博是我不得不去关注的,因为,它一定影响中国政治生态,改变中国舆论形成的途径与范式。我平时上微博,在观察用户们表达内容与交流方式的过程中发现,他们并没有把微博视为虚拟空间,而当做现实场所。

说这样的话人如果是个中国人,那他/她一定会被当成外宾:你丫第一天来中国么?是啊,加藤国师在关注154个微博(准确来说,是新浪微博)作者,在新浪刷上几十页,就得出结论说“它一定影响中国政治生态”,然后又得出一个火星论点:中国人把微博当成现实场所了。加藤嘉一同学,用你那国师般的才智想一想,这是为什么?如果你实在不懂,一条建议是:去买一本《囧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然后再对比一下你窗外的北京城,这时候,你就懂得为什么中国人非要抓着微博这个虚拟平台不放了。

这样说话未免有些恶毒,毕竟加藤国师是个外宾。只是作为在中国生活了近八年的日本人,你装新来的也装得太久了吧。八年,当年国军都把贵国军队打得投降了……加藤国师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曾看到过“转发是力量”这么一个说法,就产生了一种问题意识。对于有深刻见解、自我价值观以及社会责任感的用户来说,发微博就是意味着投一票。我曾经思考 过这么一个命题:中国人发一条微博,西方人投一票,到底哪一个更有原动力,从而能够推动社会变革和结构改革?我的回答是:难说,却至少肯定,即使在当今特 殊的发展阶段下,中国也有着中国的选民,中国人有中国人的投票方式。外国人千万不应该把中国看作是“领导人说了算,一切听党指挥”的国家。

这个时候我实在无法忍住了,加藤国师,请原谅我说一声:你妹!你知道动车追尾,你知道违法拆迁,你也知道“转发就是力量”这一说法,可是你知道动车追尾到今天已经4个月了,你见到朝廷的调查报告了么?上海静安路火灾事件,到今天已经过去一年,到头来不就是抓了几个电焊工?幸好你在中国没有房产,要不就有一天你的房子会被拆迁。在微博上,有多少“钉子户”用多少个叹号去“大声疾呼”,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自焚的下场?还有,你知道钱奇明么?你知道删贴么?你知道转世党么?你知道前些日子的要独立参选的选民么?在微博,你当然不知道,因为门户网站们会自发删除这些不和谐的信息。

所以,在“当今特殊的发展阶段下”(是啊,大概是囧央官员告诉你说我们处于社会主义的XX阶段),中国人有了微博,但却从来没有自己的选民。中国人有自己的投票方式,那就是:移民。你想用微博投票?你等着,领导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的微博消失。说到这里连我都觉得自己恶毒了,只是没想加藤嘉一国师继续傲娇下去:

微博正在改变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的游戏规则和沟通机制是一件好事,但问题是,微博对社会利益关系和百姓生活方式的影响力是否变得太大,抑或被放 大?据我了解,民主发展首先需要的是独立的司法体系,然后是新闻和言论的自由以及媒体对公权力的监督,最后才是选举制度(直接或间接根据国情而制定)。

显而易见,今天中国以微博为代表性角色的网络民意确实对公权力起着某种意义上的监督作用,政府早就把它当做“有可能威胁权力的产物”。然而,微博与 政府之间的碰撞过程是否是带着民主发展的首选对象——法治呢?在我看来,这一点才是微博迅速崛起,政府遭受压力背后隐藏着的重中之重。

或者在这里我们不能怪加藤国师,因为作为一个国师,当然是要为朝廷担忧。只是,这样杞人忧天式的分忧,真不免让人觉得国师你就一国际五毛的水平。微博对社会利益关系的影响力变得太大?可是在红都重庆,人们还不是红歌照唱,舞照跳,火锅照吃?也没见朝廷任何一个部门因为微博而闹得焦头烂额。除了将服务器放在国外的网站,朝廷掌管着全国的新闻渠道,所有的报纸、杂志,都像是朝廷捏在手里的睾丸。稍有不听话,就被捏碎。所以,中国的媒体知道什么时候闭嘴或被闭嘴。在这里,微博所带来的任何关系到最后都没关系。

在最后,加藤国师终于像古时的大臣那样趋前一步,“臣以为”:

至少肯定的是,缺乏 或不带有法治进步的舆论膨胀,对民主发展本身不仅没有建设性作用,反而有着破坏性意义。

没错,没有法治进步的舆论膨胀,指的就是所谓的“微博舆论”(双引号的意思,这是个伪命题,因为微博并不能带动或生成舆论,目前它只是中国人发泄的一个平台而已)。在微博里,中国人仿佛瞬间变得正义起来,可是对专制的忍让底线一降再降。我们这忍受地沟油、三聚氰胺、高房价的同时,还要我们有什么“建设性”的作用,难道被剥削和压榨就不是最大的建设性么?还会有破坏意义?国师,请容我说最后一句:去你丫的。

长诗创作:我反正是信了

在7.25动车追尾之后,伟大光明正确的共产主义诗人王勇平创造了一句万能的句式: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据官方记载,最后一字又作"的")。那么,下面,请我们追随诗人王勇平,用"我反正是信了"作一篇长诗。以下出场序不分先后左右忠奸男女,谢谢大家。

铁道部新Logo

事故发生后
贵国铁道部已经对无证操作的雷公进行了遣返
并称雷公已经认错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目前死者情绪稳定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这是一出由美国和日本联手造成的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CCTV说
这是临时工干的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环球时报说了
高铁是中国必经的劫难
写这篇社论的人
他/她一定是个美国人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三聚氰胺发言人表示
三鹿是中国必经的劫难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陈冠希说
我他妈的至今还是个处男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郭敬明含泪道
我从来没有剽窃过
BTW,我爱的是陈冠希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金正日再次荣膺金日成奖
并宣称中国和朝鲜是地球上惟二的两个
民主、法治国家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温长老说了
我们的猪肉
是全天下最便宜的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周立波说
我是全上海最帅的分头,喝的是咖啡,吃的是大蒜
BTW,春哥我爱你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北京的房价很便宜
廉租房每月才45元
不就一盒杜蕾丝的价格么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毛主席万岁!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为人民服务是真的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中国的网络是最自由的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

未完待续

改变1997

致王二,仿黄舒骏《改变1995》

1995年,黄舒骏的好友杨明煌因车祸去世。1997年,黄舒骏开始产生写这首歌(《改变1995》)的念头。直到2002年前后,这首歌词达到800+的歌终于完成面世,歌全长共7分26秒,共提及了22个中外名人以及13个地名。(这里有解读)这首歌叙述的是杨明煌离开人世后所发生的变化和事件,同时也感慨时间和世界都在走远。在年青的时候听,觉得不屑一顾。当时光也跟着走远的那一天,属于我们的一页竟然被翻过去,就是那么的猝不及防的时候,再来听这首歌,觉得悲切异常。《改变1995》叙述着对朋友的怀念,也表述着自己的无奈。“天才就怕不够天才,坏又不够坏;天天都想离开,却不知到那里才能换骨脱胎”这一句歌词或者可以唱出无数人的心声。而当黄舒骏唱到“小你六岁的我今年已经和你同年”的时候,对朋友的怀念与对时光的流逝,两种感受顿时交织起来,到了极致。

人说,歌以明志,但歌亦足铭心。1997年,立志于让世界变得更有趣(或者这是我的一厢情愿)的王二,因为心脏病去世。近日来觉得无趣已经到了无以忍受的地步,谨以此怀念一下王二。

你走以后没一年
钱锺书也跟我们说再见
张雨生在台北度过了最后一夜
中国又多了一位余含泪

最爱你的陈清扬现在已经人老珠黄
我最想念的妖妖至今只和我见过一面
崔健在哪里还能开演唱会
我在昆明买了你的盗版书
满街都是雨水

网上出了个木子美
王朔没人看懂还价格不菲
郭敬明死活不承认他是个贼
其实连岳真的没有他照片上那么帅

村上春树理所当然地又红了一遍
慕容雪村应该长了更胖了点
巴金的脸慢慢地消失不见
塞林格这个流氓,终于去和你见面

世界不断地改变,改变
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地走远,走远
我的记忆却停在,却停在那1997年

现在即使考试也当不了公务员
不过只要你爸是李刚什么都会变
城市拆了100遍奥运准备了10年
诺_贝_尔给了刘黑手,荣耀给了方滨兴

盗梦空间骗了全世界的钱
还有我们有自己的新闻联播
哈利波特拍了七八集终于还是要结束
变形金刚第三集,我看并不遥远

男人不再阳痿,腐女都爱搞基
潜规则倒是天天见
草泥马长得也不怎么特别
名人越来越多真话越来越少
五毛党却混得越来越好
油价越来越高,房子卖得越来越好
工资却永远那么少

经济不再腾飞雷曼兄弟又倒闭
苏联解体才不过20岁
电视里的太上皇始终不肯跟我们说再见
奥巴马终于用英文兴奋地对着白宫说:Yes,we can.

世界不断地改变,改变
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地走远,走远
我的记忆却停在,却停在那1997年

这么多年金家王朝并没有毁灭
四川大地震倒是让官员们升级了一遍
三聚氰胺真的回归,赵连海竟然被判了两年
世界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们要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去看奥运会当然也不会去世博
世界不再有你出现,倒是王蒙还在歌唱社会主义基本路线
全民都在选秀,全中国都在海选
只有妖没有人,我看你是眼不见为净也是好事一件

这个世界还是那么无趣,可是谁愿意说抱歉
我想我既不是李卫公也不是王二这辈子最好安份一点
坚强就怕不够坚强,傻又不够傻
天天都想离开,却不知道哪里才能换骨脱胎

属于我们的自由,从来不曾存在
我的国再可爱也只能爱着它的未来
谁忘得了你,你也浑然不觉
说着说着他妈的又过了一年

世界不断地改变,改变
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地走远,走远
我的记忆却停在,却停在那1997年

他们正朝你走来

1945年,反纳粹神学者和路德教派牧师马丁·尼默勒(Friedrich Gustav Emil Martin Niemoller)写下了那首著名的诗歌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commun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 not a commu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 not a social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because I was not a Jew;
Then they came for me--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out for me.

翻译:

他们奔向共产党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人
当他们逮捕工会分子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是工人
当他们杀犹太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是犹太人  
随后他们向天主教徒而来,我没说话
因为我是新教徒
当他们杀我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今天是福州三网民案的第三次开庭的日子【注】,福州马尾法院给了网民一个答案:范燕琼 游精佑、吴华英构成诽谤罪,范两年,游一年,吴一年。

如果你继续沉默,那么,这一首诗歌就是为你而写:

他们逮捕异见份子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是异见分子
当他们殴打艾未未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因为地震不会发生在我身旁
当他们逮捕游精佑的时候,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从不发帖
当他们朝我走来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相信我,他们正朝你走来。

赠送: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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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三网民案,详见资料:

《福建网民"诬告陷害"案》http://docs.google.com/View?id=d9rrxrv_33dmgqdhc8
第二次庭审只持续了4分钟:http://faydao.com/weblog/1557.html

吃人的低调:仁义治天下?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儒家思想是吃人的,翻遍整个封建皇朝的历史,写着仁义道德的同时,其实是满纸都写满了"吃人"二字。当时我读到的时候不甚明了,满纸的仁义道德是如何吃人的?

"在儒家的思想元素中,仁居于核心,仁、义是基础,又可将仁义和道德等同。"于是在数千年的皇朝中,每一个皇帝都喜欢说自己是仁君。因为在儒家推行的国度,只有"仁君"方才可以获得大众对其身份上的认同。如不仁,则陈胜起,吴广生。可是,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集天下权势于一身的人,需要多大的自控能力方才能控制自己不断生长的欲望?这样的人不多,释迦牟尼是一个。之后的世界,就再也没有释迦牟尼。

一个没有任何约束的个人,具备无上的权力,可以在举手投足之间致人于死地,让城堡毁于一旦。这样的人不应该在人间。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在中国存在了数千年。为什么?因为他/她都宣称自己是仁君。有"仁"者当居高位?如果顺着这个思路下去,掌握着各种权力的在位者,也拥有了对"仁"的阐释权力(身居高位者的权力资源几乎无限),就是现时所说的"本次活动解释权归本店所有"。这样的权力有什么用?作用就是:某天你只偷了隔壁胡寡妇的一根萝卜,或者张晓梅老师家的黄瓜,拥有阐释权的人就可以说:"这是不仁的"。然后开始就可以按时间段来定罪:比如,严打的时候你就该入狱,其他的时候可能就要罚款什么的。当然,这属于夸张的说法:如果有必要,可以把萝卜和黄瓜接换成人,效果更佳。

中国的皇朝需要持续自己的统治的智慧是:要名正言顺地让百姓听话,没有异议。那该如何做呢?如上所述,让百姓知道,你是个仁君,并让百姓相信,你的太子、皇孙们也是个仁君,就这样子子孙孙下去。到了官一级,因为皇上发话了,这个官具备"仁"的素质,汝等当三叩九跪。当真有几个仁君、仁官么?有,就像是买彩票一样,或者是坏掉的钟一样,总会有中奖和靠谱的时候。如果没有,那么,下次请早。所以很多人会相信,仁人义士总会降临的。实在是有人等不及,于是就揭竿而起。干嘛?自己去当"仁"君啊。朝代换了一个又一个,个个都说自己是仁君,个个都被覆灭。可人们还在等下去,等一个好官,等一个好皇上。

打住,你看出来了么?没错,自始至终,人们都笃信于儒家的仁义是居家旅行必备武器,相信为官者会仁义起来。即使有一百个包青天,大宋还是会亡。因为你不能打包票,宋朝的每个官员都是仁人义士,每个官员都有包黑炭的智商,更何况皇帝里还会产生傻逼呢。谁能保证,天天喊着仁义的官员们没有有坏水?缺乏外界约束的官员和皇上们(别说上级约束下级,如果皇上是个暴君,谁约束他?),犯错在所难免。

重点来了,犯错的时候怎么办?别怕,我们有礼部(即现在的宣传部)在呢。礼部尚书(宣传部长)可以出来介绍说,大家别慌,只有这个官犯了错,其他官都秉承着仁义道德呢。你看,这就是具备阐释权的好处。甚至,礼部尚书可以说:"我们天天在用儒家的思想约束自己呢"。所以,笃信儒家的傻逼草民当然山呼万岁谢主隆恩了。

历史就这样像烂得掉渣的韩剧一样,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镜头,几个情节。殊不知,兴亡都是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