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幻想

乱弹:我的爱情故事(2)

周小刀醒了。他睡眼惺忪的坐下来,喝水,把衣服脱了。这家伙真瘦,打死你也可能不会相信他的身体里装着许多的故事,而且,是爱情故事。可是,我还是暂时相信他吧。毕竟,我是来听故事的。

不能不说,他摆着这样的姿势,很适合于回忆和作某种形式上的悼念。对,悼念。简单的生活,黑白的日子,不知所以的诗人,常会把那些不知名的词语组合起来,然后,让许多人悲伤不已。然而周小刀不是诗人。他把词语组合起来之后,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在你的面前晃啊晃。这是幻觉。他说。幻觉般的爱情。幻觉般的青春。
好了,他开始说话了。也就是说,他开始构建他的记忆城堡。双手一比划,看,又是一片岁月。

“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址。”周小刀说。他看着窗外,目光漫无目的。“那个人是遥不可及的人。”“至于我们的相遇,实在是一件,怎么说呢,一件很让人可惜的事。”“那时候的我们,整天好像都没事可做。于是,我们只有相遇了。”“对,这相遇是蓄谋已久的相遇。除了用蓄谋已久这个形容词之外,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形容那次相遇了。”“什么,你说相爱?呵呵,我觉得这么早就开始说相爱,是不是有点扯?”“是啊,那时候的我们可不这样认为。我们把一根线扯得远远的。”“对不起,我又说远了。”“她的脸?我当然记得。可是我实在是忘记得太快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顾这一段往事。”“描述?描述她?算了,现在的她肯定已经涂抹了许多胭脂啊什么的。我讨厌这样的做法。虽然我不是女人。”“什么,你想知道她在那里?操,告诉你,她就在别人的家里。”“我激动?或者吧,我激动并不是因为爱,我觉得事到如今是没有了爱的。什么是爱?难道就是过去那样的相互想念,然后相互折磨?说着,我不能靠近你,你不能来到我身旁的鸟话?”“嗯,不说粗话。她在那个地方?哈哈,说了你别吓着。她在东北,或者西北。至于是哪里,我确实不知道了。”

我开始怀疑周小刀的这次恋情是真是假了。他的玩世不恭,他激动,他的笑,无法跟记忆联合起来。“记忆是什么?是一个任意让你捏造任何事情的地方?记忆跟爱情,那个重要?不,是那个先,那个后。”周小刀忽然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我没回答。
你觉得呢?你的爱情的存在,跟什么有关?你的记忆?你的生活?我问他。我知道,只有不停的发问,我才不至于让自己陷入于故事当中去。我是记述者。这一点很重要。周小刀的回答再次让我失望。他说,我不知道,我要去看看那些东西是否还在。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什么。如果能回去,他会不会去看那个女人。如果能回去,他会不会继续说,那是一次蓄谋已久的相遇。而问题是,如果这样,他是否还是今天的他?或者那时候应该叫他周大刀了。

乱弹:我的爱情故事(1)

周小刀。我有许多的故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的拿出来,像牛一样反刍着记忆。类似地,我也有过许多的深爱着的姑娘。你或者会说,这不可能,你怎么能深爱着那么多人呢?嘿嘿,周小刀笑了笑。阳光打在脸上,淡黄色的汗毛都清晰可见。真不简单。这孩子,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这些年。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独自守着这扇窗,守望在窗台边上。期待一只心碎的鸟儿跌落下来到我的窗台上让我施展我的爱。是的,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去爱过了。一只心碎的鸟,就能是我的全部的爱的容器。所以,你不能爱上我。小伊点了点头,一只玻璃杯子从她手中跌落。碎了。是心碎了么?我怎么能得知,心碎的声音是不是跟这声音很相像?又或者,那是一种无声的碎裂。如同阳光在碎玻璃上的反射。

你知道不,有多少人死于心碎?喝着开水的午夜,有一些东西穿越灵魂。有一些东西,也被稀释了。然后,蒸发。如果把这比做爱情,那将是个拙劣的比喻。蒸发的东西,是必须存在着的。而爱情,它真的来过?如同我们的青春?周小刀说,我有许多的故事,要对你说。小伊说,我也有许多故事,不对你说。谁能告诉我,他们谁在说谎?

说多了,就是威胁,威胁我们的真相。天啊,就是那曾经存在过的事实,如果把它们重新叙述一遍,它们还是不是事实?它们将成为另一种过去了。
过去的我们,被现在的我们说出来。但已经面目全非,然而我们却不自觉。过去的爱情,被我添油加醋的说一番。姑娘会说,嗯,真是浪漫。鬼知道呢,那时候是不是真的那么浪漫。

我有许多的故事,而且是爱情故事。我有许多的姑娘可以去被我爱。可是,那是什么,她们是谁,我会告诉你的,但那不是全部的事实。周小刀朝我眨眼睛,然后把杯子里所有的水,不,所有的白酒,喝完。倒头便睡。
鬼才知道,他将来说的故事是真的还是他编的。嗯,这就是回忆的功能。你信不?
等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