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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刀周遠 &#187; 实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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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面朝人海，死性不改</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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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剧本】租妻七十二小时（招女猪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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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6 Feb 2010 10:56:49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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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前言：又到过年了，我想进入奔三的男单身青年们一定会遭遇这样的尴尬：回到家之后就得接受父母、亲戚、朋友们的拷问。"带个姑娘回家"是男单身青年回乡过年恒久不变的主题和痛苦……不要急，这样的故事已经发生了不下十年，发生在不同的人的身上。比如，我在很多年前看过的这篇题目看起来非常淫荡的小说：《租妻72小时》。 临近过年，现向社会征求女主角，请看《租妻72小时》剧场版： 男猪脚：小刀周远 女猪脚：你（征集中，拒绝男性反串，春哥、曾哥勿近） 导演、编剧：小刀周远 剧本原著：安昌河 演员：父母、兄弟姐妹、群众甲、群众乙、邻居丙 场记、策划、灯光、摄影、统筹、发行、道具：小刀周远 女猪脚招募启事： 你觉得过年很无聊么？你觉得城市生活是不是让你觉得蛋疼吸着汽车尾气还要忍受那些邻居从鼻子里喷出的洋葱气？你是不是觉得水泥钢筋森林就是一个长满杯具的森林？你是不是觉得城市里的人们都是绷着脸连向他/她打个招呼都他妈的难堪而且让你羞愧难当？你是不是非常忿恨过年的时候城里到处都是无所事事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成天除了打麻将外生活就是一坨一坨的文明用语？ 如果以上回答你都说是，恭喜，你正符合本剧的女猪脚的规格。在演出本剧之后，你将： 不会在过年的时候感到无聊，因为你会被介绍到很多地方，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吃很多次饭（喝酒我顶了）。 你不用忍受邻居鼻子里喷出的洋葱气，也不用担心隔壁邻居的人打你的主意要给你介绍个相亲的，说起来多囧啊。。。当然，在乡村（本剧的主要拍摄地），你感受到的全是清新的空气，你可以到田野里撒个野（只要你不怕田里的泥土或粘人）。 你不用看着长得像杯具一般的钢筋水泥森林，到了乡村有无数风格囧异的建筑，简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当然啦，你还可以在真正的森林灭绝之前去森林里看看。之后你就可以真正地鄙夷城市里的房地产广告：什么鸟园林，什么鸟依山傍水，隔着一个人工湖就敢说依山傍水？！ 你还可以自由地跟这里的男女老少打招呼（因为有我这个男猪脚在一旁），男女老少们也会微笑回礼，甚至会热情到邀请你到他/她家去做客，杀一只在城里卖得很贵的土鸡招待你（当然还有我）是家常便饭…… 你可以看到广阔无边的土地，任意地在青山绿水草地植物面前抒情、撒娇，没有人会来嘲笑你。如果你忽然想打上一圈麻将，村里会有应者如云，你也会赢得手舞足蹈（他们其实是看在我的面上……）。输了呢？大概是你不会见好就收…… --------我就不信有人来应征女猪脚的分隔线---------- 剧本正文： 第一幕：接头 场景：车站；时间：腊月的某个下午，有些阳光；拍摄角度应该以逆光为宜；道具：鲜花、《知音》杂志 人物：男猪脚、女猪脚、群众演员若干 男猪脚上，面带守望的神色，汽车、三轮车、行人来往，某电线杆旁写有：办证1395******字样，下面再贴个小广告：割包皮，治梅毒。男猪脚手握着鲜花站在电线杆旁，手中的手机响起，铃声是唐朝版《国际歌》。 女声响起：喂，你在哪？ 男：我在电线杆旁，割包皮这里……不，不，不，拿着花那个。 女：我拿着《知音》杂志，看到了么？（一个女人从出租车里出来，手里举起一本《知音》杂志，在头上扬。一辆面包车驶过，车里的音乐响出，是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看到了男人，但又被拉客的面包车挡住了视线，有些气愤） 女人来到电线杆面前，把手里的杂志朝男人晃动。 女：你就是周小刀？ 男：是啊是啊（点头连连，往后一弹，结果撞到了一根电线杆，再往前挪，碰到了一大妈。女人拉着周小刀的衣袖，来到售票厅门口。） 女：现在是2010年的腊月三十日上午十点十七分，出租时间从现在算起。 男：行，你就是我临时性的老婆，到正月初三上午十点十七分。三天72小时，每一个小时10元钱，外加280元小费，总共1000块。七十二小时内你就得听我的，任我…… 女：切，你别把我当做那种人，美得你。（女人扬起手中的杂志，作势欲打） 男：哪种人？（男的装作咽下一口很大的口水状，作势低头闪过，结果撞到了电线杆，刚好撞到了"割包皮"的广告） 女：你知道哪种人。哼。（女人的脸轻微地往下拉，把杂志往男的身上一扔，接着把鲜花夺过） 男：那走吧，咱回家（按耐住内心的狂喜地） 镜头定格一下。女人伸出手。 男：分期付款还是一次付清？（掏钱，狂喜减半的样子） 女：分期付款，你以为是一百万的生意啊？（目光斜视地，眉毛轻闪） 男人把钱放到女人的另一只不抱花的手中。 男：这么多人，你可别数了。不多也不少。 女：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婆（把钱放进包中，头微仰，目视前方地，挽起男人的手） 男：按照常理，我迎接你，见面后应该是来一个热烈而奔放的吻……你看电视电影都这样的。（侧头看着女人的脸，目光向着女人的眼睛） 女：说好了啊，我出租给你的只是个名分，这身体可没有租给你！（目光带警惕，斜视） 男：大清朝的那些王公大臣签订了那么多的卖国和约，土地都敢出卖，你一个吻怎么都舍得啊？（带笑地） 女：做梦去吧，你要是有那指望，现在咱们就终止和约履行！（义正辞严地，脚步停下。男人作低头羞愧状。内心独白：妈的，你丫装什么啊！我心里骂道，老子要是不在这72小时把你放倒，叫你丫快乐得直哼哼，我就不是周小刀！） 镜头闪向车站上的广告：春节到XX网相亲去！ 第二幕：回家 人物准备：父母、邻居、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 场景：村口，一群小孩、大人在那里闲聊。 人群有些骚动，有声音喊"刀嫂终于出现了""都第几个了吧""我靠，真他妈的漂亮"。 男：这是妈，这是爸，这是弟弟（男人一一指认着迎出来的人群，微笑而得意地）。 女人一一跟着称呼着（面带微笑，露出的牙齿颗数保持一致） 父母在一旁笑着看，都忘记了迎进屋里去，半响，父亲捅了捅母亲，让她先回屋。弟弟看了看（带着羡慕）。男猪脚在一旁，眼神中充满感激。女猪脚带着笑，把露出的牙齿颗数稍微减少了几颗，稍微转身，挤了挤眼睛。 弟弟：大佬，在哪里搞的？（拎着行李，带着笑，傻傻地） 男：什么哪里搞的，你去搞一个看看？（瞪眼） 弟弟：这个不错！（晃动大拇指）极品。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前言：又到过年了，我想进入奔三的男单身青年们一定会遭遇这样的尴尬：回到家之后就得接受父母、亲戚、朋友们的拷问。"带个姑娘回家"是男单身青年回乡过年恒久不变的主题和痛苦……不要急，这样的故事已经发生了不下十年，发生在不同的人的身上。比如，我在很多年前看过的这篇题目看起来非常淫荡的小说：《<a href="http://www.rongshuxia.com/book/1902407.html" target="_blank">租妻72小时</a>》。</p>
<p>临近过年，现向社会征求女主角，请看<strong>《租妻72小时》剧场版</strong>：</p>
<p>男猪脚：小刀周远</p>
<p>女猪脚：你（征集中，拒绝男性反串，春哥、曾哥勿近）</p>
<p>导演、编剧：小刀周远</p>
<p><a href="http://www.rongshuxia.com/book/1902407.html" target="_blank">剧本原著：安昌河</a></p>
<p>演员：父母、兄弟姐妹、群众甲、群众乙、邻居丙</p>
<p>场记、策划、灯光、摄影、统筹、发行、道具：小刀周远</p>
<p><strong>女猪脚招募启事</strong>：</p>
<p>你觉得过年很无聊么？你觉得城市生活是不是让你觉得<del>蛋疼</del>吸着汽车尾气还要忍受那些邻居从鼻子里喷出的洋葱气？你是不是觉得水泥钢筋森林就是一个长满杯具的森林？你是不是觉得城市里的人们都是绷着脸连向他/她打个招呼都他妈的难堪而且让你羞愧难当？你是不是非常忿恨过年的时候城里到处都是无所事事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成天除了打麻将外生活就是一坨一坨的文明用语？</p>
<p>如果以上回答你都说是，恭喜，你正符合本剧的女猪脚的规格。在演出本剧之后，你将：</p>
<p>不会在过年的时候感到无聊，因为你会被介绍到很多地方，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人，吃很多次饭（喝酒我顶了）。</p>
<p>你不用忍受邻居鼻子里喷出的洋葱气，也不用担心隔壁邻居的人打你的主意要给你介绍个相亲的，说起来多囧啊。。。当然，在乡村（本剧的主要拍摄地），你感受到的全是清新的空气，你可以到田野里撒个野（只要你不怕田里的泥土或粘人）。</p>
<p>你不用看着长得像杯具一般的钢筋水泥森林，到了乡村有无数风格囧异的建筑，简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当然啦，你还可以在真正的森林灭绝之前去森林里看看。之后你就可以真正地鄙夷城市里的房地产广告：什么鸟园林，什么鸟依山傍水，隔着一个人工湖就敢说依山傍水？！</p>
<p>你还可以自由地跟这里的男女老少打招呼（因为有我这个男猪脚在一旁），男女老少们也会微笑回礼，甚至会热情到邀请你到他/她家去做客，杀一只在城里卖得很贵的土鸡招待你（当然还有我）是家常便饭……</p>
<p>你可以看到广阔无边的土地，任意地在青山绿水草地植物面前抒情、撒娇，没有人会来嘲笑你。如果你忽然想打上一圈麻将，村里会有应者如云，你也会赢得手舞足蹈（他们其实是看在我的面上……）。输了呢？大概是你不会见好就收……</p>
<p>--------我就不信有人来应征女猪脚的分隔线----------</p>
<p>剧本正文：</p>
<p><strong>第一幕：接头</strong></p>
<p>场景：车站；时间：腊月的某个下午，有些阳光；拍摄角度应该以逆光为宜；道具：鲜花、《知音》杂志</p>
<p>人物：男猪脚、女猪脚、群众演员若干</p>
<p>男猪脚上，面带守望的神色，汽车、三轮车、行人来往，某电线杆旁写有：办证1395******字样，下面再贴个小广告：割包皮，治梅毒。男猪脚手握着鲜花站在电线杆旁，手中的手机响起，铃声是唐朝版《国际歌》。</p>
<p>女声响起：喂，你在哪？</p>
<p>男：我在电线杆旁，割包皮这里……不，不，不，拿着花那个。</p>
<p>女：我拿着《知音》杂志，看到了么？（一个女人从出租车里出来，手里举起一本《知音》杂志，在头上扬。一辆面包车驶过，车里的音乐响出，是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看到了男人，但又被拉客的面包车挡住了视线，有些气愤）</p>
<p>女人来到电线杆面前，把手里的杂志朝男人晃动。</p>
<p>女：你就是周小刀？</p>
<p>男：是啊是啊（点头连连，往后一弹，结果撞到了一根电线杆，再往前挪，碰到了一大妈。女人拉着周小刀的衣袖，来到售票厅门口。）</p>
<p>女：现在是2010年的腊月三十日上午十点十七分，出租时间从现在算起。</p>
<p>男：行，你就是我临时性的老婆，到正月初三上午十点十七分。三天72小时，每一个小时10元钱，外加280元小费，总共1000块。七十二小时内你就得听我的，任我……</p>
<p>女：切，你别把我当做那种人，美得你。（女人扬起手中的杂志，作势欲打）</p>
<p>男：哪种人？（男的装作咽下一口很大的口水状，作势低头闪过，结果撞到了电线杆，刚好撞到了"割包皮"的广告）</p>
<p>女：你知道哪种人。哼。（女人的脸轻微地往下拉，把杂志往男的身上一扔，接着把鲜花夺过）</p>
<p>男：那走吧，咱回家（按耐住内心的狂喜地）</p>
<p>镜头定格一下。女人伸出手。</p>
<p>男：分期付款还是一次付清？（掏钱，狂喜减半的样子）</p>
<p>女：分期付款，你以为是一百万的生意啊？（目光斜视地，眉毛轻闪）</p>
<p>男人把钱放到女人的另一只不抱花的手中。</p>
<p>男：这么多人，你可别数了。不多也不少。</p>
<p>女：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婆（把钱放进包中，头微仰，目视前方地，挽起男人的手）</p>
<p>男：按照常理，我迎接你，见面后应该是来一个热烈而奔放的吻……你看电视电影都这样的。（侧头看着女人的脸，目光向着女人的眼睛）</p>
<p>女：说好了啊，我出租给你的只是个名分，这身体可没有租给你！（目光带警惕，斜视）</p>
<p>男：大清朝的那些王公大臣签订了那么多的卖国和约，土地都敢出卖，你一个吻怎么都舍得啊？（带笑地）</p>
<p>女：做梦去吧，你要是有那指望，现在咱们就终止和约履行！（义正辞严地，脚步停下。男人作低头羞愧状。内心独白：妈的，你丫装什么啊！我心里骂道，老子要是不在这72小时把你放倒，叫你丫快乐得直哼哼，我就不是周小刀！）</p>
<p>镜头闪向车站上的广告：春节到XX网相亲去！</p>
<p><strong>第二幕：回家</strong></p>
<p>人物准备：父母、邻居、兄弟姐妹，堂兄弟姐妹</p>
<p>场景：村口，一群小孩、大人在那里闲聊。</p>
<p>人群有些骚动，有声音喊"刀嫂终于出现了""都第几个了吧""我靠，真他妈的漂亮"。</p>
<p>男：这是妈，这是爸，这是弟弟（男人一一指认着迎出来的人群，微笑而得意地）。</p>
<p>女人一一跟着称呼着（面带微笑，露出的牙齿颗数保持一致）</p>
<p>父母在一旁笑着看，都忘记了迎进屋里去，半响，父亲捅了捅母亲，让她先回屋。弟弟看了看（带着羡慕）。男猪脚在一旁，眼神中充满感激。女猪脚带着笑，把露出的牙齿颗数稍微减少了几颗，稍微转身，挤了挤眼睛。</p>
<p>弟弟：大佬，在哪里搞的？（拎着行李，带着笑，傻傻地）</p>
<p>男：什么哪里搞的，你去搞一个看看？（瞪眼）</p>
<p>弟弟：这个不错！（晃动大拇指）极品。</p>
<p>镜头闪回。</p>
<p>刚在厅堂里坐下，母亲就端着一个大筲箕出来了，里面是炒花生、瓜子、核桃还有薯干。</p>
<p>母亲：吃啊吃啊，到家了，到家了，就随便吃啊（带着欣喜，像看着一个新生命一般带着新奇和欢乐）</p>
<p>男：（站起身，指着老房子，踌躇满志地）我准备在明年年底，把这里建成一个具有民族特色的四合院，我就看不惯现在的农村有的人，老建什么楼房，那有什么好啊，像个火柴盒子似的。四合院修建好后，我要在那里种上两三棵无花果，在那里呢，栽上一排银杏树，秋天到了，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坐在树下，翻开一本老书……</p>
<p>门外父亲的叫声响起。</p>
<p>女：你爸爸叫你呢。（额头微仰，下巴微抬，指着里屋）</p>
<p>父亲：跟我去拜坟，就等你们回来，要不，我早拜了。（在准备这纸钱和香烛，另一个篮子里装着一只光溜溜的鸡）</p>
<p>男女猪脚并肩随行。镜头闪至一片片的竹林。弟弟开始向女猪脚介绍着男猪脚和他自己一起在这个竹林里的各种游戏、活动。女人一边嗯、哦、呵呵这样应着。到了一个坟前，周围已经清理赶集，有些草屑未干枯。弟弟将祭品摆放好。</p>
<p>父亲：妈，你大孙子今天又给你带了一个孙儿媳妇回来--</p>
<p>男猪脚面色一动，女猪脚看着男猪脚，斜视地，略带鄙夷。</p>
<p>父亲：……过年了，大家都来看你，你要是在下面过得不好，就来找我们，找我也行，找你大孙子也行，找你大孙媳妇也行……</p>
<p>女猪脚拿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带惊诧，进而惊恐。</p>
<p>男：（靠近女的耳边，微微说）我奶奶可能就这么认识你了，她这人生前老喜欢热闹，晚上她要有空，没准儿会来找你。</p>
<p>女猪脚翻了翻白眼。额头微仰。</p>
<p>父亲：……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亿多块钱，烧给你，你在下边，想吃啥就卖啥，可千万别省着啊……</p>
<p>男猪脚蹲下，烧纸钱，也让女猪脚一起蹲下烧纸，火光中两人满脸通红。父亲跪下，众人跪下。女主角站着，忍住笑。</p>
<p>男：笑什么，跪下，磕头（带着威严，扯女猪脚的裤脚）。</p>
<p>女：为什么要磕？（瞪着眼睛）</p>
<p>男：她是奶奶！（目光微变，神情轻转）</p>
<p>女猪脚犹豫，正要跪下。</p>
<p>父亲：城里人不习惯跪，就改为鞠躬吧。（语带歉意）</p>
<p>女猪脚正准备鞠躬，父亲掏出手巾：到了农村，还是按照农村风俗的好。（说话时不看任何人）</p>
<p>女猪脚跪下，磕头（撅嘴，面带委屈地），很快站起来。</p>
<p>回家路上。女猪脚拖在后面，欲语又止地。男猪脚停下。</p>
<p>女：你要再用那口气跟我说话，我就要毁约了！（狠狠地，目光微仰）</p>
<p><em>第三幕待续。。。。。</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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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K50》中的惊悚尝试</title>
		<link>http://xiaodao.us/blog/1491.htm</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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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5 Sep 2009 15:02:17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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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写作]]></category>
		<category><![CDATA[实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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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受兄弟吕伟之托，要为自己的接龙文章写一个心得什么的，类似于一个剧透，希望能对后来接龙者有用。不过出得实在是太晚了。（接龙地址这里，欢迎围观众多才子才女发力，欢迎加入） 我真的不是一个编故事的高手，因为在我的阶段，编故事就像说一个谎言，要不停地填"谎"。当然，高手编故事如古龙，那真是手到擒来。 我庆幸我应承得早，要不现在跑去接龙，那对我真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就目前看来，众人越来越不能说到一块去了，一个原本惊悚、恐怖的鬼故事变成了一个残本，间杂着爱情、神秘、温情的大杂烩，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才力去接龙。。。。后面的跟我原本的努力也有点不同。 先说说我对接龙的看法： 凡接龙者，是顺着前面的血脉写下去，即使怎么曲折，也在情节上看得下去。要续得上来，把前面设计好的小坑顺着挖下去或者干脆填上，再挖个更大的坑给后来者。可即使如此，也要给后来者一个活路啊什么的。要不就把路堵死了。我的努力是：顺着前面的细节，作一个传承…… 回到正题： 在接龙中，我没有增加角色，这限于我的能力不足。我只是顺着前面的人的角色设定，做了一次尝试。比如对惊悚的感觉到描写，对场景的描写。 1.那个全身充满血线的女人在前任接龙中隐约提到。于是，我让她出场。 2.那个王督察说，上一次也是K50，也是那个老人。而我居然对此感到熟悉，那么，故事一定与我有关。可我却是第一次见他们啊。那么，这应该会用到一些梦境般的场面。比如，我会做梦，梦到些什么。 3"我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连接口处"这句话提示了梦境的可能性。 4.过去荒废的大楼，这也是前面接龙所提到过的。这隐约像一个案发现场。 5.王督察好像认识那个充满血线的女人。显然，这个女人是最一次事故中死去的。什么事呢？那个烧焦的尸体呢？ 6.那个女人的出场的场景写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特别要注意到细节是：那个女人是没有手的（双手被血淋淋地放在桌子上）。 7.那个女人是王督察看不到的（倒数第二段），而我为什么能看到？ 8.那两只手流出的血如同蜈蚣般的颜色，为什么？ 9.老人显然是认识那个血线女人的。（我的假定是父女关系） 10.没有出场的一个小女孩，我的假定（没有表达出来）是，她跟那个血线女人是母女关系。于是三代人都在这个火车上聚集了，只是老人的女儿、外孙女都死了。而我好像看起来和他们有点熟。 11.我的全部设定其实挺俗的，这本身就一凶杀案，不过是因为凶手是通过K50逃离的，于是死者（一个小女孩，一个血线女人）就上了火车。而那个老人，也就顺利的出场了。 12.没错，我得表扬一下第三棒的张雨涵同学，她接得很不错。至于后面的同学，似乎偏了…… 就这么多。第一次尝试描写惊悚，觉得很怪异。还好是白天写的，要不晚上自己都鸡皮疙瘩地入睡，真够呛……（这也证明我成不了这方面的好手。。。） 期待各位发力。 相关阅读【剧本】租妻七十二小时（招女猪脚）伪文青的访谈录（之三）坚持常识的所谓写作（我的访谈录之二）小小的气球与梦想天涯访谈之四：小刀周远印象（转载）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草稿快打：不耍流氓的人是可耻的【实验小说】少年七章（4-7）——美艳如花的女同桌【实验小说】少年七章（1-3）——谁的父亲死了少年七章·二（预告片）建议使用Feedburner订阅本Blog &#124; English Blog &#124; 墙外Blog：Faydao.com/weblog/ Some Rights Reserved &#124;小刀周遠 &#124;固定链接 &#124; 暂没有评论&#124; 收藏至: del.icio.us &#124;关键词: 写作, 实验 &#124; faydao@twitter]]></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受兄弟<a href="http://wei-lv.blog.sohu.com/" target="_blank">吕伟</a>之托，要为<a href="http://faydao.com/weblog/1485.html" target="_blank">自己的接龙文章</a>写一个心得什么的，类似于一个剧透，希望能对后来接龙者有用。不过出得实在是太晚了。（<a href="http://wei-lv.blog.sohu.com/129080067.html" target="_blank">接龙地址这里，欢迎围观众多才子才女发力，欢迎加入</a>）</p>
<p>我真的不是一个编故事的高手，因为在我的阶段，编故事就像说一个谎言，要不停地填"谎"。当然，高手编故事如古龙，那真是手到擒来。</p>
<p>我庆幸我应承得早，要不现在跑去接龙，那对我真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就目前看来，众人越来越不能说到一块去了，一个原本惊悚、恐怖的鬼故事变成了一个残本，间杂着爱情、神秘、温情的大杂烩，我没有那么强大的才力去接龙。。。。后面的跟我原本的努力也有点不同。</p>
<p>先说说我对接龙的看法：</p>
<blockquote><p>凡接龙者，是顺着前面的血脉写下去，即使怎么曲折，也在情节上看得下去。要续得上来，把前面设计好的小坑顺着挖下去或者干脆填上，再挖个更大的坑给后来者。可即使如此，也要给后来者一个活路啊什么的。要不就把路堵死了。我的努力是：顺着前面的细节，作一个传承……</p>
</blockquote>
<p>回到正题：</p>
<p>在接龙中，我没有增加角色，这限于我的能力不足。我只是顺着前面的人的角色设定，做了一次尝试。比如对惊悚的感觉到描写，对场景的描写。</p>
<blockquote><p>1.那个全身充满血线的女人在前任接龙中隐约提到。于是，我让她出场。</p>
<p>2.那个王督察说，<strong>上一次也是K50</strong>，也是那个老人。而我居然对此感到熟悉，那么，故事一定与我有关。可我却是第一次见他们啊。那么，这应该会用到一些梦境般的场面。比如，我会做梦，梦到些什么。</p>
<p>3"<strong>我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连接口处</strong>"这句话提示了梦境的可能性。</p>
<p>4.过去荒废的大楼，这也是前面接龙所提到过的。这隐约像一个案发现场。</p>
<p>5.王督察好像认识那个充满血线的女人。显然，这个女人是最一次事故中死去的。什么事呢？那个烧焦的尸体呢？</p>
<p>6.那个女人的出场的场景写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特别要注意到细节是：那个女人是没有手的（双手被血淋淋地放在桌子上）。</p>
<p>7.那个女人是王督察看不到的（倒数第二段），而我为什么能看到？</p>
<p>8.那两只手流出的血如同蜈蚣般的颜色，为什么？</p>
<p>9.老人显然是认识那个血线女人的。（我的假定是父女关系）</p>
<p>10.没有出场的一个小女孩，我的假定（没有表达出来）是，她跟那个血线女人是母女关系。于是三代人都在这个火车上聚集了，只是老人的女儿、外孙女都死了。而我好像看起来和他们有点熟。</p>
<p>11.我的全部设定其实挺俗的，这本身就一凶杀案，不过是因为凶手是通过K50逃离的，于是死者（一个小女孩，一个血线女人）就上了火车。而那个老人，也就顺利的出场了。</p>
<p>12.没错，我得表扬一下第三棒的张雨涵同学，她接得很不错。至于后面的同学，似乎偏了……</p>
</blockquote>
<p>就这么多。第一次尝试描写惊悚，觉得很怪异。还好是白天写的，要不晚上自己都鸡皮疙瘩地入睡，真够呛……（这也证明我成不了这方面的好手。。。）</p>
<p>期待各位发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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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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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7 Jun 2007 15:27:40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category><![CDATA[随笔志]]></category>
		<category><![CDATA[姑娘]]></category>
		<category><![CDATA[实验]]></category>
		<category><![CDATA[幻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爱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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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想念一个姑娘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诗人会写诗，仙人（酒仙）会喝酒，痴人会发痴兼且发短信，疯人们呢，会走上街头，看那些走来走去的姑娘，看她们那个长得像自己想念的那个姑娘，并期待有一天她会从人群里走出来，跟自己回家。这些美丽而不靠谱的梦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在走过城市的时候，周小刀喜欢上在地铁里走。这充满艳遇和外遇的地铁，也充溢着无数凄楚的意象。比如，周小刀说，某一年的某一天，那个我想念的姑娘，她或者就坐在我的这个位置的旁边，低着头，给我发短信或者发呆，<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而现在她不在我身边</span>。在走过村庄的时候，周小刀喜欢抬头，不厌其烦的看天，这充满飞翔以及坠落的天空，也充满了无数绮丽的梦。比如，周小刀说，或者这个时刻，我想念的姑娘刚好看到天上的飞机飞过，而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架飞机；或者我们经历着共同的天气，刮风下雨，电闪雷鸣，这多像同舟共济的恋人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没错，如你所知，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周小刀打着响指，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欢喜，他开始想念一个人，进而在某个街角处想念一些人，一群人。这无趣的生活至此打上了一个轻微的烙印，凭此，我们可以说，这是贫嘴周小刀的幸福生活。</p>
<p>A.想念一个姑娘</p>
<p>这是寻常青年最寻常的想法，或者准确点来说，这是平常男青年最寻常的想法。小城的日子显得比外面的世界要长，是的，因为小城里如果只有你自己，而没有多少朋友的话，你会觉得度日如年。更为可怕的是，如果小城里没有你的女朋友，完了，如同患上速老症一样，你一个月可能老上一岁。思而成病，这是人类史上最无可救药的。</p>
<p>想念一个姑娘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诗人会写诗，仙人（酒仙）会喝酒，痴人会发痴兼且发短信，疯人们呢，会走上街头，看那些走来走去的姑娘，看她们那个长得像自己想念的那个姑娘，并期待有一天她会从人群里走出来，跟自己回家。这些美丽而不靠谱的梦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在走过城市的时候，周小刀喜欢上在地铁里走。这充满艳遇和外遇的地铁，也充溢着无数凄楚的意象。比如，周小刀说，某一年的某一天，那个我想念的姑娘，她或者就坐在我的这个位置的旁边，低着头，给我发短信或者发呆，<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而现在她不在我身边</span>。在走过村庄的时候，周小刀喜欢抬头，不厌其烦的看天，这充满飞翔以及坠落的天空，也充满了无数绮丽的梦。比如，周小刀说，或者这个时刻，我想念的姑娘刚好看到天上的飞机飞过，而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架飞机；或者我们经历着共同的天气，刮风下雨，电闪雷鸣，这多像同舟共济的恋人啊。</p>
<p>这世间有很多的事情是无法确定的，而我们走过路过的人更是多如牛毛，我们见过的姑娘也数难胜数，而周小刀准确的告诉我，他想念的是一个姑娘。他说，为此，他在夜里辗转，在路上踯躅，在街口凝望，在橱窗外面停留--谁不期盼，那玻璃里穿着婚纱的姑娘，就是自己的想念的姑娘？</p>
<p>然而，谁可确定，在另一云端下，那个被思念准确定位的姑娘在想念着谁呢？充满错觉的世界，许多人的话都似是而非。而这个人间，像是着魔咒的玻璃圈，万能的上帝，看着多少个周小刀想念着多少个姑娘，他傻笑着，一双手，劈开万里路。</p>
<p>你说，想念一个姑娘是不是没有办法的事？</p>
<p>B.想念一个兄弟</p>
<p>如果你是我的兄弟，你一定会明白，我说的就是你了。每每在我举起啤酒杯子的时候，我总是想起那与我喝过酒的兄弟。他说，干杯，兄弟。我心里偷偷的说，但愿长醉不愿醒。是的，或者更多时候，男人喜欢用酒来表达自己。你看那古时的男儿，举杯，饮尽。敲三尺桌，鼓一声歌，干一碗酒，我们是兄弟。然而到了如今，那些推迤，那些算计，让酒沾了多少颜色，也失了多少颜色？有多少次，我们能易杯推盏，抛却红尘，忘了风月，只叙那兄弟情谊？杯来，一声脆响，饮尽此间冷暖。</p>
<p>每每在路上遇见一些艰辛努力的年轻人，我总是会让自己的记忆对位，是的，我的一位兄弟，他也正如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一样，艰辛，但从不曾放弃努力。如果你曾为生存而努力过、艰辛过，你一定能体会到我喉咙里的感受。炎热的夏日，酷寒的冬天，我的兄弟都在奔忙，或者他是为了那闪亮的梦想，或者他为的是那平凡的生活。而我也如他们一样，我们感同身受，我们隔着万里重山，我们有一样的悲喜。</p>
<p>常想起兄弟说过他曾走过的路，想起那些曾流落过的地方：街头、天桥下、地下室、地铁出入口，这常使我想念，我不会意图让他忘记过去，我只是不停的提醒他，提醒自己，那曾是梦想，那曾是为梦想的勇气的见证！</p>
<p>我们会在这个世界里莫名的失落，如果没有恋人可以想，那么，我们可以想想我们的兄弟。当然，如果有恋人可想，你也可以想想你的兄弟，我们多么需要知道，那个与我们自己一样，有着多么相似经历的兄弟，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好么？他们，是我们的另一个自己。或者有一天，我们失去恋人，但我们不会失去自己。</p>
<p>里尔克说：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哭，/无缘无故在世上哭，/在哭我。//此刻有谁夜间在某处笑，/无缘无故在夜间笑，/在笑我。//此刻有谁在世上某处走，。/无缘无故在世上走，/走向我。（《严重的时刻》）。是的，是谁在世上哭，在哭我？除了我们的爱人，就是那些与我们共悲喜，同患难的兄弟。</p>
<p>你知道，想念一个兄弟，犹如想念另一个自己。</p>
<p>又及：兄弟杨辉、杨肃某日凌晨大醉，自兰州打电话给我。我冲出阳台，随他们大笑，对他们的相逢心怀羡慕。用冯唐的话说，是内心肿胀，说不出话来。</p>
<p>C.想念一个逝去的人</p>
<p>你是对的，我想念你的时候总是怀着悲伤。而你不时的来到我的梦中，像是提醒着我，有很多事情我没有去做，有很多爱我没有去还。在梦里我跟着你四处走走，四处看看。你总是不说话，你总是面带着微笑。或者，在我的记忆深处，你是一例的微笑着的。当然，这是我赋予那个梦里的"你"的。在你活着的时候，你知道不，你的脸上带着悲伤。难以抑制的悲伤。</p>
<p>那时候，你说要建一所房子，要我去上大学，要我娶一个漂亮能干的媳妇，要我好好珍惜这时光。我忙不迭的点头，我一定做到。然后你轻轻叹气说，当你有一天能做到的时候，我想我是看不见了。阳光刹那间在我的眼里暗了下来，但我依然坚定的说，你一定你能看到。我差点如同那小时候的自己，把胸脯拍得山响，我打包票。</p>
<p>当我的一个目标达到，然而你却不见了。人说，你去了天国。我不应，你去了我的梦里。在梦里你陪我聊天，看着我，怎么也不说话。我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人，可是他们都不是你，都不能让我怀着那样的悲伤。而你却像是一切都已经料到，笑得淡然。那些风霜雪雨，或者你早年已经遇到，了然于心。</p>
<p>每一年，我们都会去拜祭你。人说，你在那里长眠着。我们点香，我们洒酒，我们点起鞭炮。我们的脸上神情严肃，恭敬。然而，你知道，我心里怀着悲伤。同时，也怀着一种责任，你所说的事情，我是否还能完成。那片我常午夜梦回的故乡，是否容我安然的完成所有的事情。是啊，你看，有时候我多想躺下，如你那样。然而那些梦，那些你从来都是微笑着的梦，让我知道，我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我还有那么多的爱没有给他们--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那不知名的路人。你知道，我小时候曾想把自己的爱给天下所有的人，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把爱的范围逐渐缩小。这缩小的中间，耗费着我的青春。我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多像你啊。我看到了一些事，那些事你曾对我说过。</p>
<p>你是对的，我想念着你，怀着悲伤以及责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情愿。</p>
<p>D.想念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的事</p>
<p>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你会不会因为一件很细微的事情，想起一个很久不见的人？比如说，那个女孩的鬓角，让我想起那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姑娘；那个瘦人的衬衣，让我想起多年前在四合院里一起住过的初中同学，我们一起瘦瘦的排队，瘦瘦的看漂亮的女孩们长大，瘦瘦的看彼此长大；那个吃力的骑车上坡的人，让我想起那奔走劳碌的村人，等等等等。我们不能抑制的想一个人的模样，我们不能抑制的念一个人的名字。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即使我们不承认，然而，我们毫无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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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May 2007 09:34:37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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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来到这个地方纯属偶然。周小刀用手背轻揩了下额头，像个小姑娘一样拨弄了下头发，像个拘谨的相亲者那样等待着他们。他们是街口的那群小伙子，他们用浓密的汗毛充当着嘴角上的胡子。这显得可笑而甚至于荒唐。然而他们打起人来却从不会让你感觉到荒唐，周小刀嘴里忍了一个很久的词始终没有说出：杂种。毕竟，自己是跟他们在一起来的，如果这样定义了他们，自己恐怕也被归类其中。踢了一下脚下的啤酒瓶，哐啷当的响声充满了街道安静的空间。那些空虚的人，藉此填满自己的内心。<br /><br /><br />他们显得很精神，拥着几个姑娘，吹着口哨，一脚将矿泉水瓶踢得很远。周小刀站起来，想应该用一个怎么样的姿势去迎接他们。这个过程显得艰难而且漫长。一个小伙子递过来一听啤酒给他，走。周小刀忽然觉得找到了事儿可以干，仰头把酒喝了。然后像鱼一样的混进了他们的队伍中去。<br /><br />周小刀跟着他们一路走着，惊讶于自己在这个城市多年，却没发现有这么多的地方是存在着的。这些地方像昙花一样，只是在夜晚盛开....</p>]]></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来到这个地方纯属偶然。周小刀用手背轻揩了下额头，像个小姑娘一样拨弄了下头发，像个拘谨的相亲者那样等待着他们。他们是街口的那群小伙子，他们用浓密的汗毛充当着嘴角上的胡子。这显得可笑而甚至于荒唐。然而他们打起人来却从不会让你感觉到荒唐，周小刀嘴里忍了一个很久的词始终没有说出：杂种。毕竟，自己是跟他们在一起来的，如果这样定义了他们，自己恐怕也被归类其中。踢了一下脚下的啤酒瓶，哐啷当的响声充满了街道安静的空间。那些空虚的人，藉此填满自己的内心。</p>
<p>他们显得很精神，拥着几个姑娘，吹着口哨，一脚将矿泉水瓶踢得很远。周小刀站起来，想应该用一个怎么样的姿势去迎接他们。这个过程显得艰难而且漫长。一个小伙子递过来一听啤酒给他，走。周小刀忽然觉得找到了事儿可以干，仰头把酒喝了。然后像鱼一样的混进了他们的队伍中去。</p>
<p>周小刀跟着他们一路走着，惊讶于自己在这个城市多年，却没发现有这么多的地方是存在着的。这些地方像昙花一样，只是在夜晚盛开，白天只能找到灰烬和垃圾。这是事情的最终存在状态，周小刀在很久以后对我说。</p>
<p>城市的夜晚充满了魅惑的颜色，那些白天衣冠楚楚的人到了夜晚就成了妖精、妖怪。周小刀的胃里充满了奇异的感觉，那走在前面裸露出脊背的姑娘让他的激素迅速上升着，同样，他也可以感受到旁边的小伙一样的变化。姑娘脊背上纹着一只蝎子，柔静得奇怪，柔静得怪异。周小刀这样形容着。逆着光，你可以看到迎面走来的恋人，他们交缠着。还有那呼啸而过的摩托车，牛逼烘烘的尖声怪叫着。周小刀这样无穷无尽的表述着。</p>
<p>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前面街角的转折点。他们喝酒、唱歌、调情，然后呢，当然，然后总得干点什么才对。香港电影总是这样的教育我们。没错，他们进了楼房，轻车熟路。开了房间，熟路轻车，头晕眼花。这时候就是周小刀犯难的时候，我是跟他们一起还是不跟他们一起？这不是一个可以选择的问题，因为已经有一个姑娘躺在床上了。周小刀满脸无辜的说，其实我不认识她。当然事情不能这么了结--我说的是警察同志们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事情了结的。</p>
<p>怎么可能，你没有动她？警察A问。是的，我没有动。周小刀看着他满脸的肥肉抖动回答着。小子，坦白从宽。警察B用起电影里最没创意的一招，他有着极其彪悍的一面。周小刀吓了一跳，却觉得没一点创意：我没有，警察同志。靠，谁是同志，你少来这套。警察C说。仿佛人人都看到了周小刀这个软柿子，都想上来捏一把，看看有没有汁儿出来。周小刀觉得应该显示出一点惶惑来，谁知道一摆姿势，就被警察D扇了个耳光。丫的，找了小姐还不承认，搞了还敢抵赖，明明人赃俱获，被捉奸在床，你还敢抵赖。周小刀想，操，这个人的语文老师肯定是偷懒了，要不就是这丫的是个语文白痴，怎么能乱用成语呢？后来，周小刀总结道，那天警察同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不耍流氓的人是可耻的。可耻的人就要被关进去。可以去当语文老师而又很可耻的周小刀最后被拉去关了几天。</p>
<p>后来出来的时候，遇见那天露出脊背的姑娘，鄙夷的看着周小刀：你丫的是不是阳痿？耍流氓也要有点境界成不？这像个真理一样烛照着姑娘的额头，周小刀冲了上去：要看耍流氓么？操，老子耍给你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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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实验小说】少年七章（4-7）——美艳如花的女同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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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Nov 2006 01:17:11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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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4.死刑犯的春天和我们的夏天 　　　　　　　　　　　　　　　　　 　　他在春天的时候杀了人。据说那天是大年初三，年还没过完，酒也没喝够，刚娶的媳妇，刚生了个娃儿。老人们摇头，这是造了那门子孽啊？他在那个春天的年龄是23岁。一个让人激动的年岁。他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走了。后来，家里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走了。后来，他家的店铺关门。像一场洪水一样，来得汹涌，去得干净。当然，甚至要比洪水干净，连人影都没有了——他被判了死刑。 　　　　　　　　　　　　　　　　　 　　当然，在1990年的夏天，我们是不知道小柳会是个杀人犯的。那时候的他，阔气得很。那年的夏天热得要死，他翘起二郎腿，在一张椅子上坐着。嘴里有一根牙签，一些进出店门的人笑喊他“六少爷”。靠，他居然答应了。小方对此很是不忿，就他那鸟样也算少爷？可是小方的不忿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小柳拿出一瓶汽水来，说要给我们喝，但前提是必须有人给他捶背。小方匹颠匹颠的走过去，一把抢过汽水喝了下去，并用命令的语气让小洛给小柳捶背。迫于小方坚硬的拳头，小洛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然而就在小洛转身的片刻，小方的眼睛居然扫视到门外的人影，妈的，是张土狗。小方的声音尖得很，夏日里闷热的空气仿佛裂开一道缝隙。张土狗听到小方的声音，吓得直跑。灰绿色的书包在他的屁股后面一颠一颠的，像一条难看的尾巴。这时候小洛也抓紧机会跟了出来，他妈的，真恶心。小洛朝地上吐口水，并用鞋子在口水搓了搓。小方对我说，小刀，我们追。当时的我，忽然觉得有一种伟大的责任心在胸中膨胀，如同电影里的红军追击屁滚尿流的日本鬼子一样充满光荣的荣誉感。当然，那时候鬼知道这是荣誉感呢，我也只是觉得张土狗让当时的我恶心无比，该揍。我们开始一路狂奔起来，不理会小柳在我们屁股后面直喊，喂，我的汽水！ 　　张土狗其实叫做张图均，有一次他把自己的名字写成张图钩，老师用标准的广东普通话喊，张土狗，张土狗是谁？从此张土狗的名字就喊得非常响亮，连那个张胖子也问，你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叫张土狗？ 　　照说张土狗的长相其实并不惊世骇俗，甚至说，在当时是非常时髦的打扮。他家有些钱，把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滑亮的，连苍蝇都停不住。衣服漂亮得很，但他随时会用袖子抹一把鼻子和嘴巴露出来的液体。学习成绩又好得要命，老师们喜欢得不得了。老师们每次提问都是他第一个。张土狗，你来回答下……可张土狗为什么这么令人厌恶特别是令我们厌恶？大抵是为什么我也答不上来。如果你拿同样的问题问小方和小洛，他们肯定也答不上来。如果问小木，他或者会翻一下白眼望天，“只有天知道我们这么讨厌张土狗。”是的，或者只有这样解释这件事才行得通。我们讨厌张土狗，讨厌得直想揍他。 　　可自从我们长大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于是，那一次小洛和张土狗的单挑也就成了无人作证的野史——因为当事人小洛也忘记了这个人。小洛是这样对我们说的，我们认识过一个叫张土狗的人吗？他曾经存在过吗？ 　　不管小洛是患上了青春期失忆症还是脑袋被烧坏了，我对那一场尘土飞扬的单挑始终记忆犹新。那天还是1990年的夏天，张土狗可能是被逼急了，从小柳那里牺牲了4根冰棒找我们谈判。到最后，我们鬼使神差的答应他，找一个人跟他单挑了事，以后再也不动他。不幸的是，抓阄时小洛被抓到了。身材矮小的小洛对比自己高大的张土狗好像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那时候真像一个身材矮小的八路军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国民党军的对决。当然，事情并没有符合剧情的发展，小洛被张土狗压在身下。小方在一旁看得急了起来，正想冲过去，旁边当裁判的小柳忽然冲出来，往张土狗的屁股上飞起一脚。然后抓起他就揍。结果是张土狗的鼻子被揍出血来，牙齿也有一颗松动。“妈的，别让我再见到你。”小柳的脸上这时候竟然闪着光，不，太狠了，像是一只年幼而残忍的狼。小木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刀，我们走吧。小洛也跟着爬了起来。这时候我发现小柳跟张土狗一样的让我恶心。夕阳下小柳的身影充满了奇特，小洛首先发现，“看，小柳的影子长出角来了！”“天啊，你看他的翅膀。”小方则说，我感到有一张网无边无际的张开着，有人在上面挣扎着。而小柳，他是一头怪兽，在1990年的夕阳下，用他影子上的角，让我再次恶心无比。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简单得让我无法记起太多的细节。小柳被学校开除了，原因是他在晚上尿尿的时候走错了厕所，结果跑到女厕所里去了。另外，重要的是，他的头上真的长出角来了——他将两把刀绑在头的两侧，扬言要找张胖子老师算账。 　　时间忽然间过去了很多年。小柳23岁的时候，终于把怀孕了的女朋友变成了媳妇。也是他23岁这一年春天，他用那把年少时候的刀砍死一个邻居。有人说，他砍死邻居的原因是他对他的邻居感觉到恶心——他恶心得想揍那个邻居。人们对此百思不解，厌恶一个人居然可以到这种程度。然而我明白，我理解他。只是，他为什么还停留在1990年的夏天？我又看到一个人张着罪恶的翅膀，飞翔在猩红的夜空中。一匹猛兽，在浩瀚的星空下的挣扎。 　　　　　　　　　　　　　　　　　 　　　　　　　　　　　　　　　　　 　　5.美艳如花的女同桌 　　　　　　　　　　　　　　　　　 　　她是个漂亮的姑娘。不，应该说，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就特别明显，几乎能装下半桶水，小木抢着打了个比方说。小方亮出他的蛀牙，嗤笑着说，小木，你是不是喜欢上阿九了。小木当场就急了眼，日，谁说我喜欢她了？那个大屁股，喜欢她的人才有毛病呢。小木用力的朝地上吐口水，以示鄙视。 　　就在这时候，我的同桌——阿九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几个小青年开始吹着哨子，而漂亮的阿九竟然对着他们笑。这时候，小方和小木都朝我挤眼睛，我用力拍了拍正在呆看的小洛，走！我的心里对同桌由一种莫名的喜欢变成一种同样莫名的厌恶，这就像是六月里的天气，晴空也有霹雳，风吹云动，变化无常。我开始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奔跑起来，就像电视里的主人公，一段段的故事都以奔跑作为结尾。当然，谁也不会知道，我的手心几乎出了汗，然而嘴上还在说，奶奶的，真骚。小洛一边跑一边喊，小刀，你慢点啊，赶去投胎不是？我猛然刹车般的站住，小洛没头没脑的撞了过来。靠，我为什么要跑？内心的焦躁却愈发剧烈，操，小洛你没长眼睛啊？小方走过来站在我们中间，把手放在我们的脖子后肩膀上，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兄弟般的温暖。我们搭着肩膀，并排的走回家去。我说了，少年的心总是如同六月的天一样，风吹云动，变化无常。这不，我们唱起了《千千阙歌》：“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如果她不是我的同桌，我想我一定会忘记她，至少是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人存在。同样道理，如果我不遇见那些人，我一定会丢失某些童年时光，但，我却会得到某些未知的童年时光。如你所知，我们的童年时光都是已知的。 　　那时候，班主任是个很严厉的退伍军人，严厉的同时又。让人惊诧的是，他居然让我跟阿九同桌。这在1992年的春天，无异于在学生们当中投了一颗炸弹：自古以来，男女生都不是同桌的。当然，这于我也是要命的，好好的，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同桌呢？小木说，这可是最漂亮的也是最骚女生啊，小刀你摊上了，百分百倒霉。 　　倒霉的事情从我和她成为同桌的第二天开始。这一天我们值日，照理说是要轮流擦黑板的，一人一节课，可是我们谁都不说，谁都不知道下一节谁擦黑板。于是上课总是走神，下课了总在犹豫，两个人都按兵不动，接着两个人又同时站起来要去擦黑板，接着又同时坐下来。这样由是再三，旁人开始议论纷纷。张土狗率先嘲笑我们，这使我横生愤怒，妈的，我不管这黑板了，放学后再收拾你这土狗。结果，阿九甚至比我还倔，她也来个不闻不问。于是我们双双被退伍军人留了下来。小木在叙述这件事情的时候特意把语气加重到“双双”这词上。老实说，我对“双双”这个像是女人名字的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激动。这为我营造一个影像就是：我们在一起。 　　然而麻烦尾随而来，像一条讨人嫌的癞皮狗，甩也甩不掉。回家的时候被一群小青年嘲笑，看，就是那小子，跟一个女的一起坐，哈哈。听说那个女是阿九。于是又是一阵大笑。我面红耳赤，满心愤怒，却不知道怒谁。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小方和小木以及小洛他们开始不跟我一起回家，妈的，他们跑得飞快，一溜圈就全不见踪影。在沿河的路边的一棵竹子上，我开始发行歪歪扭扭的被刻着几个字：“周小刀和阿九”。这让我愤怒异常，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我甚至发誓，我要找到那个刻出这样的字的人，然后跟这人大干一场。要知道，把一个男生的名字跟一个女生的名字写在一起，就像是提醒人们，这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这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侮辱和不堪。然而，没有人能说清楚，我们为什么对此反应剧烈。 　　在找不到恨的对象的时候，我只有恨我的同桌。然而，我对一个女生能干什么？仅仅是恨罢了。那要怎么恨呢？我为此请教了小木。小木说，那就是天天都想着她的名字，然后在她的名字背后加上许多恶毒的形容词。我就是这样恨张红云的。小木在沙坑里写下张红云的名字，然后又迅速的把字抹平。然后又迅速的写上，不等他伸手去抹，一阵巨大的风吹来，把字抹平。 　　后来，这些事情就像写在沙滩上的字一样，时间的潮水来势凶猛，它瞬间冲去所有的痕迹。 　　后来阿九回到了她的家乡——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虽然我曾好几次拐弯抹角的问过别人，阿九去那里了？统一答案是，回家。又问，她的家是那里的？另一个统一答案是：不知道。在阿九走后，退伍军人没有再安排女生和我同桌。第二年，我们换了一个班主任，于是一切又照常进行。 　　在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我来到一棵竹子面前，一行灰白的字如同海面上的浮萍游到我的面前。竹子上面刻着：周小刀和阿九。 　　　　　　　　　　　　　　　　　 　　　　　　　　　　　　　　　　　 　　　　　　　　　　　　　　　　　 　　6.一夜之间老去 　　　　　　　　　　　　　　　　　 　　我不知道老去是什么概念，但是，我居然在小洛的脑袋上看到了白头发。你老得真快，小方对着小洛的小脑袋说。小洛的小脑袋激动起来，你才老呢，我妈说了，一个人死了，人们不会说他（她）死了，而是说他（她）老了。就比如我隔壁的那个老宋，前天死的，我妈就对其他人说，老宋在前天老了的，他才37岁，连个娃娃都没有。小洛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开始弥漫，我也开始奇怪，小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语气。我们都不再说话。在傍晚的露水里，我们望着逐渐漆黑的山岗出神。天开始暗了下来，这样的氛围让人难受。小洛的小脑袋开始在黑暗中发问，小刀，你说，一生有多长？小洛终究是憋不住了。不知道，你能活多长，不就是你一生有多长么？我感到有些生涩，甚至说这很没意思，因为这本不是我们能讨论的问题。那你说我能活多长？小洛依然没完没了的问我。完了，小洛的脑袋是不是被烧坏了，怎么问起这个来？小木摸了摸小洛的脑袋，你发烧了没有？发烧了的话赶紧去吃药，别在这尽说胡话。你能活多长？你问你爸去。我有些烦躁，仿佛有一根针刺进了我的骨头，有些寒冷的感觉涌起。小洛没有再说话。 　　我们在夜色里浮动着，摸着黑回家。那天晚上没有月亮，路黑得让人的脊背发凉。 　　第二天的时候，小木问小洛，你问了你爸你能活多长时间没有？问了，小洛说。你能活多长？我爸他说如果我听话，可以活上七八十年这么长。七八十年？这也算长？靠，你看我们一晃就这么大了，你还记得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吗？小木轻蔑的看着小洛说。谁说的啊，我就觉得七八十年就是他妈的长，我只要一坐到教室里去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小方打着不耐烦的呵欠道，仿佛他活得很不耐烦了。小洛有些茫然，等着我表态。其实我那知道七八十年有多长呢。我一转眼睛，对小洛说，我问你，你隔壁的那个老宋，他平时听不听话？听谁的话，小洛诧异的问。当然是听他老婆的话啦，他爸妈早死了，还能听谁的话？小木又开始鄙夷小洛的无知了。听啊，他平时听话得很。可是………可是他还是死得早啊，我接过小洛话茬。听说老宋死的时候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去过北京就要在这个破地方死去，真是不甘心。小木开始神乎其乎的描述老宋的死前夙愿。我听我哥说，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可能挂掉，哗啦，就像一阵风，所以我们应该四处转转，四处看看这个世界。小方学着他哥方俊的语气，滑稽而不经心的说。你哥去过北京吗？小木问。他哥当然没去过，小洛抢着把话说了，显然是他有话要说。你们想去不？小洛的眼睛开始有些亮，我想去北京，在我没有老之前，我想去其它地方看看。小洛说得有些悲壮，这不能不让我有一个错觉：小洛将会在明天黎明来临之前，一夜之间老去。 　　那时候是在午后，我们在小河边，比赛着谁能把石头扔得最远。小洛这次扔得出奇的远，居然打中了一户人家的牛，牛疼得狂奔起来。一个人骂声也跟着开始响起。小洛带头狂奔起来，我们在后面一边笑一边跟着跑。小洛在前面跑着跑着，在我的眼里就成了一匹狂奔的马。他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飞扬，如同马鬃一样，他脚下扬起的灰尘，预示他将有一次长途的征程。 　　再次见到小洛的时候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听着，在这之前我们四处都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小洛被一辆摩托车载回来，他满脸灰尘的，衣衫也有些破。小方在他下车后，冲上去就是一拳，小子你跑那去了？也不跟哥们说一声。小洛的身体微微一晃，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样。小木在后面扶住，小洛，你去哪了？小洛正想向我们解释，老洛一把拖着小洛往他家里走。那时候，他像一匹疲惫的马，额头上头发也耷拉着无法飘扬起来。 　　后来，听小洛说他怀揣着几百块钱去看“其他地方”了。至于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也说不上来，只是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任何人。后来他的钱被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拿走（小洛是这样说的），再后来他命好，遇见一个亲戚。再后来就是回家被老洛揍了一顿。 　　从此，小洛被我们称为出走的马，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马才能奔跑，也只有马才能走四方。当我们再在小洛脑袋上寻找白头发的时候，我们竟然一无所获。 　　　　　　　　　　　　　　　　　 　　　　　　　　　　　　　　　　　 　　7.疯子普双 　　　　　　　　　　　　　　　　　 　　疯子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普双。孩子叫他的时候，就把名字拉长的叫。普——双，他总是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的猛然回头，然后眼神一片惘然的把头转回去，继续搜寻着。当然，谁也别想知道他在搜寻些什么。因为他总是有搜寻不完的东西，如果你不信，只要你跟在他后面走上几里路你就知道了。 　　我们曾经向许多大人问过普双的来历，他为什么叫普双，他为什么疯了。然而很多人都不以为意，或者是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或者骂我们无聊，更多的人的回答是：不知道。后来我在电视里学到一个词：普天之下，另外又从书上捡到一个词，叫天下无双。于是，我为疯子的名字作了目前惟一一次解释：普天下无双，也就是说，天下再也没有这样人了。因为人们怕麻烦，所以去掉中间中间的字，所以疯子就叫普双。当我把这些解释给小方他们听的时候，他们在旁边直点头。小木问，难道天下真的找不到另一个疯子了么？小方翻着白眼说，除非你去当疯子，否则除了他之外，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疯子呢。小洛这匹出走的马在旁边则满怀向往，疯子多自在啊，不用上学，不用每天回家做饭，不用给家里割猪草，不用放牛，不用………你别说了！小方不耐烦的阻止了小洛继续说下去的可能。可是人家普双确实很自在啊，我看他跑过很多地方。小洛羡慕地说。小方鄙夷地说，靠，那你去当个疯子啊。小洛撇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 　　小洛想成为疯子的梦想日后成为小方嘲笑他的材料。只要说不过小洛，小方就会拿这说事。然而，就在第二年的春天，小方对疯子的看法开始变得异常严肃，他对小洛说，你成不了普双，因为他是普天下无双。我们对小方的语气惊诧异常，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是遭受打击了还是脑袋烧坏了，抑或是吃错药了呢？小方的神情在这个春天的夜晚显得无比严肃。但是，习惯于滑稽的我们，却觉得小方像是在说谎。究竟，他说的是真的么？特别是关于疯子普双的事儿，他的叙述有些离谱。然而，他却是如此的严肃，以至于带有一种敬意。 　　　　　　　　　　　　　　　　　 　　“那天晚上很黑，”小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更使我们觉得小方是在说谎，因为他说谎的时候都要清一清嗓子提前告诉我们：他，将要说谎。然而小方并未在意我们的表情，他继续严肃的说下去。“我看到普双走在我后面，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总怕他会冲上来给我一脚，因为我过去常说他的坏话。”小方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回家去。就在我跑的时候，普双居然也跑了起来。他竟然不用手电就可以看道这么黑的路，真是可怕。”小方的手比划着，企图说出路是怎么黑的，然而他失败了，我们依然是不知所云。“他跟在我后面跑，我更是害怕了，而他居然一面跑一面喊，他喊的居然是'不许跑'！”小方的神情表现出一种害怕来，然而，他依然是严肃的。“我跑得更快，我发誓，我再也跑不了那么快。然而糟糕的是，我撞倒了癞子树！”我们为此感到一阵冰凉，那可是个杀人犯啊，警察叔叔们刚刚把他抓拿归案的。小洛质疑道，你怎么知道那人是癞子树？“因为我拿手电照到了那人的脸，我发誓，我一辈子都记得他的脸。”小方的神色像惊魂未定似的，有些苍白。后来呢，我忍不住想知道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普双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跟癞子树扭在一起。我就直接跑回家去了。”你吹牛吧，小木开始不相信小方说的话。“骗你是小狗。”小方正式道。 　　后来，癞子树被枪毙了。不久，在乡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说是土地爷显灵了，将癞子树暴打一顿，打得腿骨都折了，结果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了。 　　在这时，我们更为小方的传奇经历感到稀奇，并尝试着相信小方的话。于是我们把这事告诉大人们，告诉老师，告诉其他人。然而，没人相信我们的话是真的。有人嘲笑我们，就是那个疯子，普——双？！他也会抓犯人，猪都会上树，狗都会唱戏了！到后来，连我们都不愿意相信了。然而小方对此事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很显然，他是相信自己的记忆的。 　　至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除了小方之外，谁还会去计较呢？重要的是，这不属于自己的事情，谁有那个心思呢？ 　　是啊，那是疯子普双的事情，谁有心思去管呢。小木学着张胖子老师的语气，然后补充上一声叹息。 相关阅读【实验小说】少年七章（1-3）——谁的父亲死了船长，我的船长 Captain，my Captain（Dead Poets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faydao/5683133459/" title="少年十四章配图 2 by 小刀周远, on Flickr"><img src="http://98.136.170.121/5065/5683133459_40ffac03b0.jpg" width="500" height="375" alt="少年十四章配图 2"></a></p>
<p>　　4.死刑犯的春天和我们的夏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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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春天的时候杀了人。据说那天是大年初三，年还没过完，酒也没喝够，刚娶的媳妇，刚生了个娃儿。老人们摇头，这是造了那门子孽啊？他在那个春天的年龄是23岁。一个让人激动的年岁。他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走了。后来，家里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走了。后来，他家的店铺关门。像一场洪水一样，来得汹涌，去得干净。当然，甚至要比洪水干净，连人影都没有了——他被判了死刑。<br />
　　　　　　　　　　　　　　　　　<br />
　　当然，在1990年的夏天，我们是不知道小柳会是个杀人犯的。那时候的他，阔气得很。那年的夏天热得要死，他翘起二郎腿，在一张椅子上坐着。嘴里有一根牙签，一些进出店门的人笑喊他“六少爷”。靠，他居然答应了。小方对此很是不忿，就他那鸟样也算少爷？可是小方的不忿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小柳拿出一瓶汽水来，说要给我们喝，但前提是必须有人给他捶背。小方匹颠匹颠的走过去，一把抢过汽水喝了下去，并用命令的语气让小洛给小柳捶背。迫于小方坚硬的拳头，小洛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然而就在小洛转身的片刻，小方的眼睛居然扫视到门外的人影，妈的，是张土狗。小方的声音尖得很，夏日里闷热的空气仿佛裂开一道缝隙。张土狗听到小方的声音，吓得直跑。灰绿色的书包在他的屁股后面一颠一颠的，像一条难看的尾巴。这时候小洛也抓紧机会跟了出来，他妈的，真恶心。小洛朝地上吐口水，并用鞋子在口水搓了搓。小方对我说，小刀，我们追。当时的我，忽然觉得有一种伟大的责任心在胸中膨胀，如同电影里的红军追击屁滚尿流的日本鬼子一样充满光荣的荣誉感。当然，那时候鬼知道这是荣誉感呢，我也只是觉得张土狗让当时的我恶心无比，该揍。我们开始一路狂奔起来，不理会小柳在我们屁股后面直喊，喂，我的汽水！<br />
　　张土狗其实叫做张图均，有一次他把自己的名字写成张图钩，老师用标准的广东普通话喊，张土狗，张土狗是谁？从此张土狗的名字就喊得非常响亮，连那个张胖子也问，你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叫张土狗？<br />
　　照说张土狗的长相其实并不惊世骇俗，甚至说，在当时是非常时髦的打扮。他家有些钱，把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滑亮的，连苍蝇都停不住。衣服漂亮得很，但他随时会用袖子抹一把鼻子和嘴巴露出来的液体。学习成绩又好得要命，老师们喜欢得不得了。老师们每次提问都是他第一个。张土狗，你来回答下……可张土狗为什么这么令人厌恶特别是令我们厌恶？大抵是为什么我也答不上来。如果你拿同样的问题问小方和小洛，他们肯定也答不上来。如果问小木，他或者会翻一下白眼望天，“只有天知道我们这么讨厌张土狗。”是的，或者只有这样解释这件事才行得通。我们讨厌张土狗，讨厌得直想揍他。<br />
　　可自从我们长大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于是，那一次小洛和张土狗的单挑也就成了无人作证的野史——因为当事人小洛也忘记了这个人。小洛是这样对我们说的，我们认识过一个叫张土狗的人吗？他曾经存在过吗？<br />
　　不管小洛是患上了青春期失忆症还是脑袋被烧坏了，我对那一场尘土飞扬的单挑始终记忆犹新。那天还是1990年的夏天，张土狗可能是被逼急了，从小柳那里牺牲了4根冰棒找我们谈判。到最后，我们鬼使神差的答应他，找一个人跟他单挑了事，以后再也不动他。不幸的是，抓阄时小洛被抓到了。身材矮小的小洛对比自己高大的张土狗好像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那时候真像一个身材矮小的八路军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国民党军的对决。当然，事情并没有符合剧情的发展，小洛被张土狗压在身下。小方在一旁看得急了起来，正想冲过去，旁边当裁判的小柳忽然冲出来，往张土狗的屁股上飞起一脚。然后抓起他就揍。结果是张土狗的鼻子被揍出血来，牙齿也有一颗松动。“妈的，别让我再见到你。”小柳的脸上这时候竟然闪着光，不，太狠了，像是一只年幼而残忍的狼。小木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刀，我们走吧。小洛也跟着爬了起来。这时候我发现小柳跟张土狗一样的让我恶心。夕阳下小柳的身影充满了奇特，小洛首先发现，“看，小柳的影子长出角来了！”“天啊，你看他的翅膀。”小方则说，我感到有一张网无边无际的张开着，有人在上面挣扎着。而小柳，他是一头怪兽，在1990年的夕阳下，用他影子上的角，让我再次恶心无比。<br />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简单得让我无法记起太多的细节。小柳被学校开除了，原因是他在晚上尿尿的时候走错了厕所，结果跑到女厕所里去了。另外，重要的是，他的头上真的长出角来了——他将两把刀绑在头的两侧，扬言要找张胖子老师算账。<br />
　　时间忽然间过去了很多年。小柳23岁的时候，终于把怀孕了的女朋友变成了媳妇。也是他23岁这一年春天，他用那把年少时候的刀砍死一个邻居。有人说，他砍死邻居的原因是他对他的邻居感觉到恶心——他恶心得想揍那个邻居。人们对此百思不解，厌恶一个人居然可以到这种程度。然而我明白，我理解他。只是，他为什么还停留在1990年的夏天？我又看到一个人张着罪恶的翅膀，飞翔在猩红的夜空中。一匹猛兽，在浩瀚的星空下的挣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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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美艳如花的女同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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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漂亮的姑娘。不，应该说，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笑起来的时候酒窝就特别明显，几乎能装下半桶水，小木抢着打了个比方说。小方亮出他的蛀牙，嗤笑着说，小木，你是不是喜欢上阿九了。小木当场就急了眼，日，谁说我喜欢她了？那个大屁股，喜欢她的人才有毛病呢。小木用力的朝地上吐口水，以示鄙视。<br />
　　就在这时候，我的同桌——阿九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几个小青年开始吹着哨子，而漂亮的阿九竟然对着他们笑。这时候，小方和小木都朝我挤眼睛，我用力拍了拍正在呆看的小洛，走！我的心里对同桌由一种莫名的喜欢变成一种同样莫名的厌恶，这就像是六月里的天气，晴空也有霹雳，风吹云动，变化无常。我开始在尘土飞扬的路上奔跑起来，就像电视里的主人公，一段段的故事都以奔跑作为结尾。当然，谁也不会知道，我的手心几乎出了汗，然而嘴上还在说，奶奶的，真骚。小洛一边跑一边喊，小刀，你慢点啊，赶去投胎不是？我猛然刹车般的站住，小洛没头没脑的撞了过来。靠，我为什么要跑？内心的焦躁却愈发剧烈，操，小洛你没长眼睛啊？小方走过来站在我们中间，把手放在我们的脖子后肩膀上，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兄弟般的温暖。我们搭着肩膀，并排的走回家去。我说了，少年的心总是如同六月的天一样，风吹云动，变化无常。这不，我们唱起了《千千阙歌》：“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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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不是我的同桌，我想我一定会忘记她，至少是不记得曾经有过这样的人存在。同样道理，如果我不遇见那些人，我一定会丢失某些童年时光，但，我却会得到某些未知的童年时光。如你所知，我们的童年时光都是已知的。<br />
　　那时候，班主任是个很严厉的退伍军人，严厉的同时又。让人惊诧的是，他居然让我跟阿九同桌。这在1992年的春天，无异于在学生们当中投了一颗炸弹：自古以来，男女生都不是同桌的。当然，这于我也是要命的，好好的，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一个同桌呢？小木说，这可是最漂亮的也是最骚女生啊，小刀你摊上了，百分百倒霉。<br />
　　倒霉的事情从我和她成为同桌的第二天开始。这一天我们值日，照理说是要轮流擦黑板的，一人一节课，可是我们谁都不说，谁都不知道下一节谁擦黑板。于是上课总是走神，下课了总在犹豫，两个人都按兵不动，接着两个人又同时站起来要去擦黑板，接着又同时坐下来。这样由是再三，旁人开始议论纷纷。张土狗率先嘲笑我们，这使我横生愤怒，妈的，我不管这黑板了，放学后再收拾你这土狗。结果，阿九甚至比我还倔，她也来个不闻不问。于是我们双双被退伍军人留了下来。小木在叙述这件事情的时候特意把语气加重到“双双”这词上。老实说，我对“双双”这个像是女人名字的词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激动。这为我营造一个影像就是：我们在一起。<br />
　　然而麻烦尾随而来，像一条讨人嫌的癞皮狗，甩也甩不掉。回家的时候被一群小青年嘲笑，看，就是那小子，跟一个女的一起坐，哈哈。听说那个女是阿九。于是又是一阵大笑。我面红耳赤，满心愤怒，却不知道怒谁。更让我受不了的是，小方和小木以及小洛他们开始不跟我一起回家，妈的，他们跑得飞快，一溜圈就全不见踪影。在沿河的路边的一棵竹子上，我开始发行歪歪扭扭的被刻着几个字：“周小刀和阿九”。这让我愤怒异常，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我甚至发誓，我要找到那个刻出这样的字的人，然后跟这人大干一场。要知道，把一个男生的名字跟一个女生的名字写在一起，就像是提醒人们，这两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这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侮辱和不堪。然而，没有人能说清楚，我们为什么对此反应剧烈。<br />
　　在找不到恨的对象的时候，我只有恨我的同桌。然而，我对一个女生能干什么？仅仅是恨罢了。那要怎么恨呢？我为此请教了小木。小木说，那就是天天都想着她的名字，然后在她的名字背后加上许多恶毒的形容词。我就是这样恨张红云的。小木在沙坑里写下张红云的名字，然后又迅速的把字抹平。然后又迅速的写上，不等他伸手去抹，一阵巨大的风吹来，把字抹平。<br />
　　后来，这些事情就像写在沙滩上的字一样，时间的潮水来势凶猛，它瞬间冲去所有的痕迹。<br />
　　后来阿九回到了她的家乡——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虽然我曾好几次拐弯抹角的问过别人，阿九去那里了？统一答案是，回家。又问，她的家是那里的？另一个统一答案是：不知道。在阿九走后，退伍军人没有再安排女生和我同桌。第二年，我们换了一个班主任，于是一切又照常进行。<br />
　　在一个闷热的夏日午后，我来到一棵竹子面前，一行灰白的字如同海面上的浮萍游到我的面前。竹子上面刻着：周小刀和阿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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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一夜之间老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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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老去是什么概念，但是，我居然在小洛的脑袋上看到了白头发。你老得真快，小方对着小洛的小脑袋说。小洛的小脑袋激动起来，你才老呢，我妈说了，一个人死了，人们不会说他（她）死了，而是说他（她）老了。就比如我隔壁的那个老宋，前天死的，我妈就对其他人说，老宋在前天老了的，他才37岁，连个娃娃都没有。小洛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开始弥漫，我也开始奇怪，小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语气。我们都不再说话。在傍晚的露水里，我们望着逐渐漆黑的山岗出神。天开始暗了下来，这样的氛围让人难受。小洛的小脑袋开始在黑暗中发问，小刀，你说，一生有多长？小洛终究是憋不住了。不知道，你能活多长，不就是你一生有多长么？我感到有些生涩，甚至说这很没意思，因为这本不是我们能讨论的问题。那你说我能活多长？小洛依然没完没了的问我。完了，小洛的脑袋是不是被烧坏了，怎么问起这个来？小木摸了摸小洛的脑袋，你发烧了没有？发烧了的话赶紧去吃药，别在这尽说胡话。你能活多长？你问你爸去。我有些烦躁，仿佛有一根针刺进了我的骨头，有些寒冷的感觉涌起。小洛没有再说话。<br />
　　我们在夜色里浮动着，摸着黑回家。那天晚上没有月亮，路黑得让人的脊背发凉。<br />
　　第二天的时候，小木问小洛，你问了你爸你能活多长时间没有？问了，小洛说。你能活多长？我爸他说如果我听话，可以活上七八十年这么长。七八十年？这也算长？靠，你看我们一晃就这么大了，你还记得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吗？小木轻蔑的看着小洛说。谁说的啊，我就觉得七八十年就是他妈的长，我只要一坐到教室里去就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小方打着不耐烦的呵欠道，仿佛他活得很不耐烦了。小洛有些茫然，等着我表态。其实我那知道七八十年有多长呢。我一转眼睛，对小洛说，我问你，你隔壁的那个老宋，他平时听不听话？听谁的话，小洛诧异的问。当然是听他老婆的话啦，他爸妈早死了，还能听谁的话？小木又开始鄙夷小洛的无知了。听啊，他平时听话得很。可是………可是他还是死得早啊，我接过小洛话茬。听说老宋死的时候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去过北京就要在这个破地方死去，真是不甘心。小木开始神乎其乎的描述老宋的死前夙愿。我听我哥说，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可能挂掉，哗啦，就像一阵风，所以我们应该四处转转，四处看看这个世界。小方学着他哥方俊的语气，滑稽而不经心的说。你哥去过北京吗？小木问。他哥当然没去过，小洛抢着把话说了，显然是他有话要说。你们想去不？小洛的眼睛开始有些亮，我想去北京，在我没有老之前，我想去其它地方看看。小洛说得有些悲壮，这不能不让我有一个错觉：小洛将会在明天黎明来临之前，一夜之间老去。<br />
　　那时候是在午后，我们在小河边，比赛着谁能把石头扔得最远。小洛这次扔得出奇的远，居然打中了一户人家的牛，牛疼得狂奔起来。一个人骂声也跟着开始响起。小洛带头狂奔起来，我们在后面一边笑一边跟着跑。小洛在前面跑着跑着，在我的眼里就成了一匹狂奔的马。他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里飞扬，如同马鬃一样，他脚下扬起的灰尘，预示他将有一次长途的征程。<br />
　　再次见到小洛的时候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听着，在这之前我们四处都找不到他，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小洛被一辆摩托车载回来，他满脸灰尘的，衣衫也有些破。小方在他下车后，冲上去就是一拳，小子你跑那去了？也不跟哥们说一声。小洛的身体微微一晃，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一样。小木在后面扶住，小洛，你去哪了？小洛正想向我们解释，老洛一把拖着小洛往他家里走。那时候，他像一匹疲惫的马，额头上头发也耷拉着无法飘扬起来。<br />
　　后来，听小洛说他怀揣着几百块钱去看“其他地方”了。至于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也说不上来，只是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任何人。后来他的钱被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拿走（小洛是这样说的），再后来他命好，遇见一个亲戚。再后来就是回家被老洛揍了一顿。<br />
　　从此，小洛被我们称为出走的马，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马才能奔跑，也只有马才能走四方。当我们再在小洛脑袋上寻找白头发的时候，我们竟然一无所获。<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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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疯子普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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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普双。孩子叫他的时候，就把名字拉长的叫。普——双，他总是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的猛然回头，然后眼神一片惘然的把头转回去，继续搜寻着。当然，谁也别想知道他在搜寻些什么。因为他总是有搜寻不完的东西，如果你不信，只要你跟在他后面走上几里路你就知道了。<br />
　　我们曾经向许多大人问过普双的来历，他为什么叫普双，他为什么疯了。然而很多人都不以为意，或者是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或者骂我们无聊，更多的人的回答是：不知道。后来我在电视里学到一个词：普天之下，另外又从书上捡到一个词，叫天下无双。于是，我为疯子的名字作了目前惟一一次解释：普天下无双，也就是说，天下再也没有这样人了。因为人们怕麻烦，所以去掉中间中间的字，所以疯子就叫普双。当我把这些解释给小方他们听的时候，他们在旁边直点头。小木问，难道天下真的找不到另一个疯子了么？小方翻着白眼说，除非你去当疯子，否则除了他之外，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疯子呢。小洛这匹出走的马在旁边则满怀向往，疯子多自在啊，不用上学，不用每天回家做饭，不用给家里割猪草，不用放牛，不用………你别说了！小方不耐烦的阻止了小洛继续说下去的可能。可是人家普双确实很自在啊，我看他跑过很多地方。小洛羡慕地说。小方鄙夷地说，靠，那你去当个疯子啊。小洛撇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br />
　　小洛想成为疯子的梦想日后成为小方嘲笑他的材料。只要说不过小洛，小方就会拿这说事。然而，就在第二年的春天，小方对疯子的看法开始变得异常严肃，他对小洛说，你成不了普双，因为他是普天下无双。我们对小方的语气惊诧异常，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是遭受打击了还是脑袋烧坏了，抑或是吃错药了呢？小方的神情在这个春天的夜晚显得无比严肃。但是，习惯于滑稽的我们，却觉得小方像是在说谎。究竟，他说的是真的么？特别是关于疯子普双的事儿，他的叙述有些离谱。然而，他却是如此的严肃，以至于带有一种敬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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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很黑，”小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更使我们觉得小方是在说谎，因为他说谎的时候都要清一清嗓子提前告诉我们：他，将要说谎。然而小方并未在意我们的表情，他继续严肃的说下去。“我看到普双走在我后面，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总怕他会冲上来给我一脚，因为我过去常说他的坏话。”小方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回家去。就在我跑的时候，普双居然也跑了起来。他竟然不用手电就可以看道这么黑的路，真是可怕。”小方的手比划着，企图说出路是怎么黑的，然而他失败了，我们依然是不知所云。“他跟在我后面跑，我更是害怕了，而他居然一面跑一面喊，他喊的居然是'不许跑'！”小方的神情表现出一种害怕来，然而，他依然是严肃的。“我跑得更快，我发誓，我再也跑不了那么快。然而糟糕的是，我撞倒了癞子树！”我们为此感到一阵冰凉，那可是个杀人犯啊，警察叔叔们刚刚把他抓拿归案的。小洛质疑道，你怎么知道那人是癞子树？“因为我拿手电照到了那人的脸，我发誓，我一辈子都记得他的脸。”小方的神色像惊魂未定似的，有些苍白。后来呢，我忍不住想知道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普双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跟癞子树扭在一起。我就直接跑回家去了。”你吹牛吧，小木开始不相信小方说的话。“骗你是小狗。”小方正式道。<br />
　　后来，癞子树被枪毙了。不久，在乡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说是土地爷显灵了，将癞子树暴打一顿，打得腿骨都折了，结果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了。<br />
　　在这时，我们更为小方的传奇经历感到稀奇，并尝试着相信小方的话。于是我们把这事告诉大人们，告诉老师，告诉其他人。然而，没人相信我们的话是真的。有人嘲笑我们，就是那个疯子，普——双？！他也会抓犯人，猪都会上树，狗都会唱戏了！到后来，连我们都不愿意相信了。然而小方对此事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很显然，他是相信自己的记忆的。<br />
　　至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除了小方之外，谁还会去计较呢？重要的是，这不属于自己的事情，谁有那个心思呢？<br />
　　是啊，那是疯子普双的事情，谁有心思去管呢。小木学着张胖子老师的语气，然后补充上一声叹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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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Nov 2006 01:43:50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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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谁的父亲死了 小洛是头猪。小方对着对面的山喊。小方也是一头猪。小洛的小脑袋激动了起来，用尽力气对着山喊。我和小木坐在田埂上，吃着他俩煨过的番薯，西天的残霞正在变幻，我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以无可比拟的速度正在退去。一时间有些失落，于是就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番薯。挺香的，比家里蒸的好多了。对了，小木就说过，野生的东西就是那个好啊，家里什么都不好。 小洛的小脑袋和小方的大脑袋正在激动着喊对方是头猪，我想正好，让他们多喊一会，这样我和小木就可以把全部番薯吃完了。小刀，你看，那是什么？小木忽然指着西天的云霞激动地说。一道艳丽无比的光在云层间穿梭。这道光仿佛是飞了很久，但却在我看到之后的几秒钟里消失不见。这时候我看到小木的头发在晚风里轻轻的扬了起来。我感到莫名的激动，就像小木看到流光那样激动，我拉了拉小木，你看……我一时间忘记了小木是看不到自己在暮色中模样的，竟然有些傻了，我们为什么看不到自己？小木调转他侧望云朵的头，看着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没什么。 这时候，大脑袋和小脑袋竟然吵了起来，只是他们都有些精疲力竭，他们两坐了下来，气喘呼呼的骂着，大脑袋说，你爸才会早死呢。不，是你爸，小脑袋不甘示弱。他们一来一往的，彼此说了很多次相类的话，真不知道他们的爸爸上辈子惹了谁了，竟然要死那么多次。我和小木凑了过去。好玩，小木拉着我走过去的时候说了这句话，当时我的心里竟然闪过那道流光。同时，我的眼前仿佛有一条河像一头野马般的向我狂奔而来。一时间，汹涌无比。可是小木依然在说着笑着走向小洛和小方。难道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心里感到一阵悲伤，却无法言语。 当我们在小方和小洛身旁坐下的时候，那一对争吵不休的脑袋已经停止了彼此的谩骂。他们额头上的汗水闪闪发亮，这又使我想起那一道流光来。他们好像都累了，阳光像一条缓慢移动的蛇慢慢的爬离山岗，他们这两只小兽，瞬即的看不到太阳底下自己的影子。傍晚，如同不可收拾的洪水一样漫过了我们的头顶。这时候，我们身后的村庄有人声沸腾，隐约的带着哭声和叫声。西天的彩霞，绚丽无比的闪了一下，黄昏在一刹那间被葬入了天空。我的内心里，猛然涌现一个訇然而倒的物象。不安的感觉迅速铺开。小方和小洛的脸上甚至带着焦灼的神情。事到如今，我依然无法得知，当初我为什么用了这样的一个词：葬。 我们脸色仓惶的走进村庄，而且，都带着悲伤。有人脸色黯然的走过，一个人低声说，真是可惜，这么早就走了，家里的小孩和老人怎么办？另一个人叹气，低头走路，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小方和小洛的脸上开始愈加的苍白，我知道，他们都在害怕，害怕今天下午对方的咒语会应验。一只不安的蝙蝠像我们一样仓惶的从一栋房子里飞出，它滑翔一圈，进行着线路纷乱的低空飞翔。这时候小方和小洛再也忍不住气了，他们如同夺命般各自飞奔回家。淡淡的夜色里，他们像是两只低飞的蝙蝠，随风而动的衣服成了他们的翅膀，一晃身子，他们就没入了黑暗中去。 我和小木并没有惊慌，因为我们的父亲都外出去了。然而，我却始终忍不住悲伤。究竟是谁的父亲死了？ 第二天一早，小方和小洛都来叫我。他们显得平静许多，他们说，他们的父亲都活着。我吁了一口气，仿佛从一个黑色而巨大的梦中醒来。小木拉着我，到了拐角处，小刀，我昨晚做了个可怕的梦。“什么梦？”我梦到有人死了。“谁死了？”不知道，但我确定我就站在那个人的床前，而且，我哭了。“你为什么要哭？”我开始有些恐惧，因为我也做了个同样的梦。不知道，或者那个人是我的亲人。小木沮丧而不情愿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来。 那是1990年的某一天，清晨或者黄昏，我们走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上，想着那个死去的人，他再也不能走在阳光里了，心里不由的感到无比的悲伤。 那天，小方和小洛联手折了一只白色的纸船。他们把它放在水里，小木学着那些道士一样，口中念念有词，我把随手带来的纸钱点燃，火苗瞬即的在纸船上蔓延，火焰在阳光和水波间显得微弱无比。 小木，你刚才念的是什么？小方问。我念的是《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小洛的小脑袋晃了起来。在1990年的我们看来，只有这样的诗句方才合适这悲伤。 一只巨大而黑色的鸟儿在河面掠过，我们挥动手臂，在空中，划出一双双翅膀。 谁的父亲死了，请告诉我该如何悲伤？ 2.把小刀交出来 你说，有些东西是否需要刻下来才不会让我们忘记？ 我不知道。即使有些东西刻下来了，它们还是会消失的。 小木满头大汗的趴在分给他坐的桌子上，手里拿着我借给他的小刀，用力的刻着些什么图案。我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苦楝树，知了的喧嚣让我更加的烦躁起来。闷热的空气里，带着所有人的汗味。这使我想到了逃离。逃离这个地方。小木依然那么认真的在他的桌子上刻着什么。 小洛这时候开始咳嗽，声音大得让我更加的烦躁。不用说，肯定是老师来了。小木这时候似乎已经入迷了，根本不知道胖子老师已经到了他的身旁。小方耽起脖子，幸灾乐祸的看着胖胖的老师走向认真的小木。我心里更是莫名的焦急起来，那把小刀可是我的啊，我怎么能让那个死胖子带走？！ 胖子敲了敲小木的桌子。小木一惊，迅速的把小刀收了起来。交出来。胖子言简意骇，不留情面。小木满脸惶然，脸色大变，报告老师，交什么出来？胖子大怒，一扬手就给了小木一个耳光，交出来，小刀！我坐在椅子上一惊，我还以为他叫我呢。不给，这小刀是小刀的，小木带着哭腔，眼睛红红而倔强的对胖子说。胖子脸色灰暗，像一只乌鸦般恶毒的看了看小木，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我。我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手，让自己镇定下来。该死的小木，该死的胖子。心里骂着，却不敢说出来。在我正担心着胖子是否会走过来质问我怎么把小刀借给小木的时候，小木的同桌二狗同学发出一声惊呼，他指着小木的桌子，像是发现了铁臂阿童木就在自己身边一样惊讶，“张红云？！陈小木！”。我想这时候小木最想做的事情肯定是塞一砣牛粪到二狗张开的嘴里去。胖子一侧头，看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就刻在小木的桌子挡板上，仿佛是受了耻辱一般，脸涨得通红，一扬手，又要给小木一个耳光。小木漂亮的一低头，躲过一击。双手一拽书包，如游鱼般滑向教室门口。刚好与找她爹的张红云撞了个满怀。众人大笑。 小木经这一撞，脑子忽然间就不好使了，竟然呆立当场。结果，胖子逮了个正着，揪着他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了。胖子一走，小方向小洛打了个眼色，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二狗身后，一人给了他一巴掌。 当然，我也跟着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胖子说，如果小木是犯罪，那么，我，周小刀，也为罪犯提供了犯罪的工具。年轻的教导主任忙不迭的点头，如同一只点头虫一样应着。小木倔得很，怎么也不肯说话，所以，我也只有闭嘴。把小刀交出来。胖子大概是说得累了，到最后只剩下这一句。小木把头偏了偏，看了看我，不说话。 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小木在我耳边说，小刀，你再借我两三天，到时候还你。 后来，后来呢？后来教室里的几乎每个男生的桌子上都刻着“张红云1991”和这个男生的名字。然而，我，小方，小洛的桌子却干净得很，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胖子如同愤怒的乌鸦一样张牙舞爪，铁青着脸，谁干的？他妈的给我站出来！沉默。陈小木，是不是你？“不是。”不是你还有谁？胖子冷笑。“老师，你什么时候看到是我刻的？”小木这小子，有种，居然敢跟胖子顶牛。胖子一拍讲台，把所有小刀交出来！讲台上的粉笔灰飞了起来，在阳光里一衬，竟可以看到光的形状来。有人离座，把小刀放在讲台上，战战兢兢的。 如果这事情就这样的完结了，我想我一定不会记得胖子乌鸦般铁青的脸，也不会记得那弥漫在阳光里的粉笔灰尘。这时候，女主角出现。张红云冲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往讲台上堆放着的小刀扫去。一些来不及收回的刀锋触及了她鲜嫩的手掌，鲜血淋漓。 故事到此兀然而止。很久之后的后来，小木和张红云都不见了，小方一直嚷嚷，他们俩肯定是私奔去了。那个教室在一次大火中焚于一炬，连块板都没留下来——胖子在放学后在教室里烧水，结果忘了拔插头。一切关于小木、张红云以及小刀的事迹都变得了若无痕起来。 那更像是一个传说。在时间的河流里，我们越漂越远，直到无法相认，直到无法记起。 3 .愤怒的小方 小方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当然，这也取决于你是否认识小方的哥哥。小方的哥哥并非叫大方，而是叫方俊。对，大方的方，英俊的俊。1990年，方俊24岁。年初的时候，方俊对着我们说，今年肯定是个丰年。我们问，为什么？因为今年是我的本命年！看着他奋慨激昂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肯定带着叹号。他对我们说，他要争取在今年结婚。小方在一旁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就像是他要结婚一样的四处宣扬，四处叫嚷。 老实说，我们都很喜欢方俊，他就如同他的名字所说那样，长得英俊极了，姑娘们见了大多都会心动。而难得的是，方俊并不是个花心的小伙子，同时，他也很孝顺，听话。这使得村人们都喜欢他，特别是那些姑娘们，见到他就会心花怒放，笑魇如花。当然，在1990年的夏天之后，姑娘们都绝望了，因为方俊带了个女朋友回来。 然而姑娘们却很不服气，这方俊的女朋友怎么看也长得挺一般啊，这么俊的小伙子，咋就这么不开窍，找了个姑娘一点都不俊。小洛学着他姐的口气，对着小方的大脑袋说这般话。小方一听，急得脸上的青筋都楞了起来，却也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来。“你姐胡说，我嫂子她是个好人。她对我们家可好了。”我们一时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小方的理由来，尽管他把话题岔了开来，不过人家方俊娶媳妇，我们凑什么热闹？ 对了，你哥什么时候结婚？小木看着急得冒汗的小方，忍不住随便找了个问题问他。其实，还是那句话，我们凑啥热闹？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我今天偷听我哥和嫂子说话的时候知道的。小方来了劲，略带神秘的对我们说。是不是真的啊？别像二狗他哥一样说了不算话啊。小木扬了扬下巴，对此表示怀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对现在的大人们越来越表示怀疑，因为他们说的话越来越不算数。比如说我爸说过我考到前十名的话就给我买件新衣服的，结果连条内裤都没有买，小木故作世道的说。而二狗他哥呢，这人就更离谱，说是在七月初七结婚的，我们还等着去蹭饭，结果，连姑娘的影都没有，害得我们饿了好半天，还以为可以吃个大餐呢。小洛的小脑袋朝小方晃了晃，又朝我晃了晃。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肯定是想蹭一顿大餐，可就是怕小方他哥扯皮。小方胸脯一拍，没问题。“包在你身上？”小木追着问。小方一愕，继而表情神秘的说，“昨天晚上我偷听他们谈话，我哥说会跟嫂子一辈子在一起的。我嫂子说非我哥不嫁。”大人的话能信不？小木仍然不放过小方，他怕这次连根鸟毛都没捞着。小方急了，把胸脯拍得山响，日，我哥说话难道当不得真？算了吧，他哥长得还算帅，就信他一回。我拍了拍小方的肩膀说。小方更是深受鼓舞似的，“要是他方俊不娶我嫂子，我跟他急。”哟，这小子，看来是来真的了，连他哥的名字都挂上了。你怎么跟他急？小脑袋这回倒是真会较劲。我跟他拼了，总成了吧。小方又有些急了，额头上开始出汗。 我说了，小方的故事很简单。说白了，这其实取决于他哥。故事是这样的，中秋节这天——也就是方俊说要结婚这一天过后，小方一跃成了我们村的名人。 那一天，小木的这句话成了事实：“大人有时候说话就像是放屁，响声越大，越不算数。”方俊非但没有结婚，反而带了个新姑娘到家里吃饭。那姑娘可漂亮了，邻里十八舍的都在议论那姑娘的漂亮程度。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在小方家门外的石凳上吃着月饼，幻想着能有一顿大餐等着我们。可是小方迟迟没有出来叫我们进去。我们正想散伙了事，却听到了小方的叫喊声。“方俊，这个女的是谁？我嫂子呢？”。天啊，小方竟然像电影里的国字脸一样的语气说话，小洛高兴坏了，小木捂着嘴笑，然后，都马上严肃起来，因为好戏还在后头。然而，乱糟糟的事情发生了，大伙们好像都放下了筷子嚷嚷开了，根本听不到小方说话。接下来就听到小方的哭嚎声和老方以及方俊的叫骂声，不知道是骂谁。我们听得心惊肉跳，如果大人们冲出来，我们岂不是成了同谋？撤！ 后来听说小方愤怒的把月饼扔到了方俊的脸上，后果是小方被打了一个大耳光，有一只牙齿被打得摇摇欲坠。那个漂亮的姑娘再也没有出现过小方的家门，而方俊第二年出去打工的之后就极少回来了。关于那天晚上的细节，被众多人们编成故事，一个说要以小方为榜样，从小养成不花心的习惯；一个说要以方俊为榜样，就该找个漂亮的姑娘；一个说不要学方俊这个花心大萝卜。 从那天以后，小方在我们心里的地位提高了许多，至少，他不用把胸脯拍得山响我们也信他说的话。而那些举起手发誓的大人所说的话，我们倒是信得很少——直到我们长大。 相关阅读【实验小说】少年七章（4-7）——美艳如花的女同桌船长，我的船长 Captain，my Captain（Dead Poets Society）少年七章·二（预告片）实验小说：我们要不要怀念李小树秋日里的玉龙第三国少年七章（4-7）——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少年七章（1-3）——磨刀的少年迷失在午夜那一刀的疯情（前传）儿童节的信：写给未来的你【剧本】租妻七十二小时（招女猪脚）建议使用Feedburner订阅本Blog &#124; English Blog &#124; 墙外Blog：Faydao.com/weblog/ Some Rights Reserved &#124;小刀周遠 &#124;固定链接 &#124; 暂没有评论&#124; 收藏至: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faydao/5683690496/" title="少年十四章配图 by 小刀周远, on Flickr"><img src="http://98.136.170.121/5029/5683690496_e8ff663876.jpg" width="500" height="375" alt="少年十四章配图"></a></p>
<p>1.谁的父亲死了</p>
<p>小洛是头猪。小方对着对面的山喊。小方也是一头猪。小洛的小脑袋激动了起来，用尽力气对着山喊。我和小木坐在田埂上，吃着他俩煨过的番薯，西天的残霞正在变幻，我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在以无可比拟的速度正在退去。一时间有些失落，于是就咬了一大口手里的番薯。挺香的，比家里蒸的好多了。对了，小木就说过，野生的东西就是那个好啊，家里什么都不好。</p>
<p>小洛的小脑袋和小方的大脑袋正在激动着喊对方是头猪，我想正好，让他们多喊一会，这样我和小木就可以把全部番薯吃完了。小刀，你看，那是什么？小木忽然指着西天的云霞激动地说。一道艳丽无比的光在云层间穿梭。这道光仿佛是飞了很久，但却在我看到之后的几秒钟里消失不见。这时候我看到小木的头发在晚风里轻轻的扬了起来。我感到莫名的激动，就像小木看到流光那样激动，我拉了拉小木，你看……我一时间忘记了小木是看不到自己在暮色中模样的，竟然有些傻了，我们为什么看不到自己？小木调转他侧望云朵的头，看着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没什么。</p>
<p>这时候，大脑袋和小脑袋竟然吵了起来，只是他们都有些精疲力竭，他们两坐了下来，气喘呼呼的骂着，大脑袋说，你爸才会早死呢。不，是你爸，小脑袋不甘示弱。他们一来一往的，彼此说了很多次相类的话，真不知道他们的爸爸上辈子惹了谁了，竟然要死那么多次。我和小木凑了过去。好玩，小木拉着我走过去的时候说了这句话，当时我的心里竟然闪过那道流光。同时，我的眼前仿佛有一条河像一头野马般的向我狂奔而来。一时间，汹涌无比。可是小木依然在说着笑着走向小洛和小方。难道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我心里感到一阵悲伤，却无法言语。</p>
<p>当我们在小方和小洛身旁坐下的时候，那一对争吵不休的脑袋已经停止了彼此的谩骂。他们额头上的汗水闪闪发亮，这又使我想起那一道流光来。他们好像都累了，阳光像一条缓慢移动的蛇慢慢的爬离山岗，他们这两只小兽，瞬即的看不到太阳底下自己的影子。傍晚，如同不可收拾的洪水一样漫过了我们的头顶。这时候，我们身后的村庄有人声沸腾，隐约的带着哭声和叫声。西天的彩霞，绚丽无比的闪了一下，黄昏在一刹那间被葬入了天空。我的内心里，猛然涌现一个訇然而倒的物象。不安的感觉迅速铺开。小方和小洛的脸上甚至带着焦灼的神情。事到如今，我依然无法得知，当初我为什么用了这样的一个词：葬。</p>
<p>我们脸色仓惶的走进村庄，而且，都带着悲伤。有人脸色黯然的走过，一个人低声说，真是可惜，这么早就走了，家里的小孩和老人怎么办？另一个人叹气，低头走路，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小方和小洛的脸上开始愈加的苍白，我知道，他们都在害怕，害怕今天下午对方的咒语会应验。一只不安的蝙蝠像我们一样仓惶的从一栋房子里飞出，它滑翔一圈，进行着线路纷乱的低空飞翔。这时候小方和小洛再也忍不住气了，他们如同夺命般各自飞奔回家。淡淡的夜色里，他们像是两只低飞的蝙蝠，随风而动的衣服成了他们的翅膀，一晃身子，他们就没入了黑暗中去。</p>
<p>我和小木并没有惊慌，因为我们的父亲都外出去了。然而，我却始终忍不住悲伤。究竟是谁的父亲死了？</p>
<p>第二天一早，小方和小洛都来叫我。他们显得平静许多，他们说，他们的父亲都活着。我吁了一口气，仿佛从一个黑色而巨大的梦中醒来。小木拉着我，到了拐角处，小刀，我昨晚做了个可怕的梦。“什么梦？”我梦到有人死了。“谁死了？”不知道，但我确定我就站在那个人的床前，而且，我哭了。“你为什么要哭？”我开始有些恐惧，因为我也做了个同样的梦。不知道，或者那个人是我的亲人。小木沮丧而不情愿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来。</p>
<p>那是1990年的某一天，清晨或者黄昏，我们走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上，想着那个死去的人，他再也不能走在阳光里了，心里不由的感到无比的悲伤。</p>
<p>那天，小方和小洛联手折了一只白色的纸船。他们把它放在水里，小木学着那些道士一样，口中念念有词，我把随手带来的纸钱点燃，火苗瞬即的在纸船上蔓延，火焰在阳光和水波间显得微弱无比。</p>
<p>小木，你刚才念的是什么？小方问。我念的是《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小洛的小脑袋晃了起来。在1990年的我们看来，只有这样的诗句方才合适这悲伤。</p>
<p>一只巨大而黑色的鸟儿在河面掠过，我们挥动手臂，在空中，划出一双双翅膀。</p>
<p>谁的父亲死了，请告诉我该如何悲伤？</p>
<p>2.把小刀交出来</p>
<p>你说，有些东西是否需要刻下来才不会让我们忘记？<br />
我不知道。即使有些东西刻下来了，它们还是会消失的。</p>
<p>小木满头大汗的趴在分给他坐的桌子上，手里拿着我借给他的小刀，用力的刻着些什么图案。我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苦楝树，知了的喧嚣让我更加的烦躁起来。闷热的空气里，带着所有人的汗味。这使我想到了逃离。逃离这个地方。小木依然那么认真的在他的桌子上刻着什么。</p>
<p>小洛这时候开始咳嗽，声音大得让我更加的烦躁。不用说，肯定是老师来了。小木这时候似乎已经入迷了，根本不知道胖子老师已经到了他的身旁。小方耽起脖子，幸灾乐祸的看着胖胖的老师走向认真的小木。我心里更是莫名的焦急起来，那把小刀可是我的啊，我怎么能让那个死胖子带走？！</p>
<p>胖子敲了敲小木的桌子。小木一惊，迅速的把小刀收了起来。交出来。胖子言简意骇，不留情面。小木满脸惶然，脸色大变，报告老师，交什么出来？胖子大怒，一扬手就给了小木一个耳光，交出来，小刀！我坐在椅子上一惊，我还以为他叫我呢。不给，这小刀是小刀的，小木带着哭腔，眼睛红红而倔强的对胖子说。胖子脸色灰暗，像一只乌鸦般恶毒的看了看小木，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我。我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手，让自己镇定下来。该死的小木，该死的胖子。心里骂着，却不敢说出来。在我正担心着胖子是否会走过来质问我怎么把小刀借给小木的时候，小木的同桌二狗同学发出一声惊呼，他指着小木的桌子，像是发现了铁臂阿童木就在自己身边一样惊讶，“张红云？！陈小木！”。我想这时候小木最想做的事情肯定是塞一砣牛粪到二狗张开的嘴里去。胖子一侧头，看到自己女儿的名字就刻在小木的桌子挡板上，仿佛是受了耻辱一般，脸涨得通红，一扬手，又要给小木一个耳光。小木漂亮的一低头，躲过一击。双手一拽书包，如游鱼般滑向教室门口。刚好与找她爹的张红云撞了个满怀。众人大笑。</p>
<p>小木经这一撞，脑子忽然间就不好使了，竟然呆立当场。结果，胖子逮了个正着，揪着他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了。胖子一走，小方向小洛打了个眼色，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二狗身后，一人给了他一巴掌。</p>
<p>当然，我也跟着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胖子说，如果小木是犯罪，那么，我，周小刀，也为罪犯提供了犯罪的工具。年轻的教导主任忙不迭的点头，如同一只点头虫一样应着。小木倔得很，怎么也不肯说话，所以，我也只有闭嘴。把小刀交出来。胖子大概是说得累了，到最后只剩下这一句。小木把头偏了偏，看了看我，不说话。</p>
<p>走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小木在我耳边说，小刀，你再借我两三天，到时候还你。</p>
<p>后来，后来呢？后来教室里的几乎每个男生的桌子上都刻着“张红云1991”和这个男生的名字。然而，我，小方，小洛的桌子却干净得很，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胖子如同愤怒的乌鸦一样张牙舞爪，铁青着脸，谁干的？他妈的给我站出来！沉默。陈小木，是不是你？“不是。”不是你还有谁？胖子冷笑。“老师，你什么时候看到是我刻的？”小木这小子，有种，居然敢跟胖子顶牛。胖子一拍讲台，把所有小刀交出来！讲台上的粉笔灰飞了起来，在阳光里一衬，竟可以看到光的形状来。有人离座，把小刀放在讲台上，战战兢兢的。</p>
<p>如果这事情就这样的完结了，我想我一定不会记得胖子乌鸦般铁青的脸，也不会记得那弥漫在阳光里的粉笔灰尘。这时候，女主角出现。张红云冲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往讲台上堆放着的小刀扫去。一些来不及收回的刀锋触及了她鲜嫩的手掌，鲜血淋漓。</p>
<p>故事到此兀然而止。很久之后的后来，小木和张红云都不见了，小方一直嚷嚷，他们俩肯定是私奔去了。那个教室在一次大火中焚于一炬，连块板都没留下来——胖子在放学后在教室里烧水，结果忘了拔插头。一切关于小木、张红云以及小刀的事迹都变得了若无痕起来。</p>
<p>那更像是一个传说。在时间的河流里，我们越漂越远，直到无法相认，直到无法记起。</p>
<p>3 .愤怒的小方</p>
<p>小方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当然，这也取决于你是否认识小方的哥哥。小方的哥哥并非叫大方，而是叫方俊。对，大方的方，英俊的俊。1990年，方俊24岁。年初的时候，方俊对着我们说，今年肯定是个丰年。我们问，为什么？因为今年是我的本命年！看着他奋慨激昂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肯定带着叹号。他对我们说，他要争取在今年结婚。小方在一旁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就像是他要结婚一样的四处宣扬，四处叫嚷。</p>
<p>老实说，我们都很喜欢方俊，他就如同他的名字所说那样，长得英俊极了，姑娘们见了大多都会心动。而难得的是，方俊并不是个花心的小伙子，同时，他也很孝顺，听话。这使得村人们都喜欢他，特别是那些姑娘们，见到他就会心花怒放，笑魇如花。当然，在1990年的夏天之后，姑娘们都绝望了，因为方俊带了个女朋友回来。</p>
<p>然而姑娘们却很不服气，这方俊的女朋友怎么看也长得挺一般啊，这么俊的小伙子，咋就这么不开窍，找了个姑娘一点都不俊。小洛学着他姐的口气，对着小方的大脑袋说这般话。小方一听，急得脸上的青筋都楞了起来，却也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反驳的理由来。“你姐胡说，我嫂子她是个好人。她对我们家可好了。”我们一时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反驳小方的理由来，尽管他把话题岔了开来，不过人家方俊娶媳妇，我们凑什么热闹？</p>
<p>对了，你哥什么时候结婚？小木看着急得冒汗的小方，忍不住随便找了个问题问他。其实，还是那句话，我们凑啥热闹？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我今天偷听我哥和嫂子说话的时候知道的。小方来了劲，略带神秘的对我们说。是不是真的啊？别像二狗他哥一样说了不算话啊。小木扬了扬下巴，对此表示怀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对现在的大人们越来越表示怀疑，因为他们说的话越来越不算数。比如说我爸说过我考到前十名的话就给我买件新衣服的，结果连条内裤都没有买，小木故作世道的说。而二狗他哥呢，这人就更离谱，说是在七月初七结婚的，我们还等着去蹭饭，结果，连姑娘的影都没有，害得我们饿了好半天，还以为可以吃个大餐呢。小洛的小脑袋朝小方晃了晃，又朝我晃了晃。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肯定是想蹭一顿大餐，可就是怕小方他哥扯皮。小方胸脯一拍，没问题。“包在你身上？”小木追着问。小方一愕，继而表情神秘的说，“昨天晚上我偷听他们谈话，我哥说会跟嫂子一辈子在一起的。我嫂子说非我哥不嫁。”大人的话能信不？小木仍然不放过小方，他怕这次连根鸟毛都没捞着。小方急了，把胸脯拍得山响，日，我哥说话难道当不得真？算了吧，他哥长得还算帅，就信他一回。我拍了拍小方的肩膀说。小方更是深受鼓舞似的，“要是他方俊不娶我嫂子，我跟他急。”哟，这小子，看来是来真的了，连他哥的名字都挂上了。你怎么跟他急？小脑袋这回倒是真会较劲。我跟他拼了，总成了吧。小方又有些急了，额头上开始出汗。</p>
<p>我说了，小方的故事很简单。说白了，这其实取决于他哥。故事是这样的，中秋节这天——也就是方俊说要结婚这一天过后，小方一跃成了我们村的名人。</p>
<p>那一天，小木的这句话成了事实：“大人有时候说话就像是放屁，响声越大，越不算数。”方俊非但没有结婚，反而带了个新姑娘到家里吃饭。那姑娘可漂亮了，邻里十八舍的都在议论那姑娘的漂亮程度。</p>
<p>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在小方家门外的石凳上吃着月饼，幻想着能有一顿大餐等着我们。可是小方迟迟没有出来叫我们进去。我们正想散伙了事，却听到了小方的叫喊声。“方俊，这个女的是谁？我嫂子呢？”。天啊，小方竟然像电影里的国字脸一样的语气说话，小洛高兴坏了，小木捂着嘴笑，然后，都马上严肃起来，因为好戏还在后头。然而，乱糟糟的事情发生了，大伙们好像都放下了筷子嚷嚷开了，根本听不到小方说话。接下来就听到小方的哭嚎声和老方以及方俊的叫骂声，不知道是骂谁。我们听得心惊肉跳，如果大人们冲出来，我们岂不是成了同谋？撤！</p>
<p>后来听说小方愤怒的把月饼扔到了方俊的脸上，后果是小方被打了一个大耳光，有一只牙齿被打得摇摇欲坠。那个漂亮的姑娘再也没有出现过小方的家门，而方俊第二年出去打工的之后就极少回来了。关于那天晚上的细节，被众多人们编成故事，一个说要以小方为榜样，从小养成不花心的习惯；一个说要以方俊为榜样，就该找个漂亮的姑娘；一个说不要学方俊这个花心大萝卜。</p>
<p>从那天以后，小方在我们心里的地位提高了许多，至少，他不用把胸脯拍得山响我们也信他说的话。而那些举起手发誓的大人所说的话，我们倒是信得很少——直到我们长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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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少年七章·二（预告片）</title>
		<link>http://xiaodao.us/blog/318.htm</link>
		<comments>http://xiaodao.us/blog/318.htm#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3 Oct 2006 18:11:05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志]]></category>
		<category><![CDATA[孩子]]></category>
		<category><![CDATA[实验]]></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faydao.com/weblog/post/318.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第二个少年七章正在进行。以下是片断。</span></p><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谁的父亲死了</span></p><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小洛是头猪。小方对着对面的山喊。小方也是一头猪。小洛的小脑袋激动了起来，用尽力气对着山喊。</span></p></span></p>]]></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第二个少年七章正在进行。以下是片断。</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1.</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谁的父亲死了</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小洛是头猪。小方对着对面的山喊。小方也是一头猪。小洛的小脑袋激动了起来，用尽力气对着山喊。</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把小刀交出来</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你说，有些东西是否需要刻下来才不会让我们忘记？</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不知道。即使有些东西刻下来了，它们还是会消失的。</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nbsp;</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3</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愤怒的小方</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从那天以后，小方在我们心里的地位提高了许多，至少，他不用把胸脯拍得山响我们也信他说的话。而那些举起手发誓的大人所说的话，我们倒是信得很少--直到我们长大。</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nbsp;</p>
<p></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4</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死刑犯的春天和我们的夏天</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nbsp;</p>
<p></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他在春天的时候杀了人。据说那天是大年初三，年还没过完，酒也没喝够，刚娶的媳妇，刚生了个娃儿。老人们摇头，这是造了那门子孽啊？他在那个春天的年龄是</span> <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23</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岁。一个让人激动的年岁。他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抓走了。后来，家里年轻的媳妇抱着孩子走了。后来，他家的店铺关门。像一场洪水一样，来得汹涌，去得干净。当然，甚至要比洪水干净，连人影都没有了--他被判了死刑。</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nbsp;</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5</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美艳如花的女同桌</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nbsp;</p>
<p></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6</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一夜之间老去</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我不知道老去是什么概念，但是，我居然在小洛的脑袋上看到了白头发。他老得真快，小方说。</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7</span> <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疯子的盛宴</span></p>
<p></span></p>
<p><span lang="EN-US" xml:lang="EN-US"><br/>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疯子的名字很奇怪，叫做普双。</span></p>
<p></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第一个少年七章：<a href="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3491780">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3491780</a></span></p>
<p></p>
<p class="zoundry_bw_tags"><!-- Tag links generated by Zoundry Blog Writer. Do not manually edit. http://www.zoundry.com --><span class="ztags"><span class="ztagspace">Technorati</span> : <a class="ztag"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novel" rel="tag">novel</a>, <a class="ztag"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youth" rel="tag">youth</a>, <a class="ztag"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E5%B0%8F%E8%AF%B4" rel="tag">小说</a></spa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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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实验小说：我们要不要怀念李小树</title>
		<link>http://xiaodao.us/blog/297.htm</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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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5 Sep 2006 00:09:28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志]]></category>
		<category><![CDATA[实验]]></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幻想]]></category>
		<category><![CDATA[青春]]></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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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早看到这文章题目是在火子那里的一篇日志。我是忽然惊奇了一下，对了，就是这题目了。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我该为这写点什么。即使我从来不认识李小树，然而，李小树就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在人群，在人海里。 　　或者说，该为我们的青春写点什么。发现时间哗啦的一声，青春就没有了，爱情在慢慢的和尘土一起落尽，定在那不知名的窗台上，寂寞，苍凉。最近也在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All About Lily Chou-chou）影片沉静而让人混乱。那莫名的青春一次次的冲击我的脑海，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那些少年，那些血，都让我感觉到眩晕。 　　于是想到李小树，这个名字很普通，就像一个普通青年的名字。平凡，庸碌。或者是我的野心，表达宏大主题的野心，所以，我把李小树当作了一切的年轻生命。我 也把自己代了进去——文章里的周小刀，其实也是个庸碌的年轻人。在时光走远的时候，他的爱情也跟着走远。其实这是一个不打折扣的现实。我经历过生死，却是 别人的生死。我经历过爱情，到头来也成了别人的爱情。于是，我开始学会描写，描写不同的意外，描写不同的生命。因此，周小刀诞生了。他来到世上，只为经历 我虚妄的爱情，或者说，是虚构的爱情。然而，不得不说，对于爱情，我的理解里有这样一条：在一次小小的意外或者巨大意外——总之是在意外之后，爱情就会消 失得无声无息。 　　爱情、生死，这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在一个几乎是通宵的努力下，我依然发现对其表达的苍白。从纯粹的华丽词藻，到形而上学的幻想，再到落入人群里的平凡叙事，我还要走很长的路。而至于爱情，则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不幸。 #榕树下文章地址：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37738#0.html 我们要不要怀念李小树　 　　我并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可是小伙子和姑娘们都拉着我，说，我要听故事。好吧，我敲动沉寂多年的骨头——我，也只能这样来唤醒这段凌乱而破碎的记忆。 1. 　　李小树究竟是个傻瓜还是个聪明人，现在实在是无从考证。当然，如果那时候你在他的身旁坐下，你就会忽略这一点。因为他实在是平凡得要命，只不过是长得帅 点而已，关于这一点你不用去猜测和怀疑，因为你一定找不到李小树在那里。什么？你怀疑我说的故事的真实性？根本没有李小树这个人？没有关系，在每个世事的 旮旯，都有这样的人存在，也会有这样的疑问，你是谁？OK，回归正题，我们还是说说李小树吧。 　　李小树是个帅小伙。呵呵，这家伙很符合琼瑶 阿姨的标准。在那阵子，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都围着李小树转，谁让人家有一份好工作，人又帅？可是李小树却像是磐石一样，纹风不动。一个姑娘抱怨说， 李小树的心肯定是抹了猪油了，怎么连这样都不动心啊？她是从餐厅里跑出来的，据说那是当地最为高级的餐厅，那一顿是她付费的，她甚至为此订了一大束玫瑰， 她以为这么浪漫的事情可以。另一个姑娘更是恶毒了，李小树肯定不是个男人，要不他喜欢的是男人！不用猜，说这话的姑娘肯定是在李小树面前展现过她的迷人身 段了。 　　李小树一直单身。他不是男人和他喜欢男人的传言就从那个姑娘从他身边走开的时候开始 传播。这种传播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飞，当然，并不会像蒲公英在风中飞舞的那样充满诗情，也不会像满山开满蒲公英的那样充满画意。传言是会裂变的单细胞 动物，在人们的口水中不停的裂变。当然，这比喻并不准确，应该是像会变异的单细胞动物一样，在人们的口水中不停的变异，一只蚂蚁，在数天后的数个人口里， 成为一只大象。 　　几天后，李小树被告知，他的“男朋友”的名字叫做李大树，而且有人拿出一张照片对他说，这是你和李大树幽会的时候被人拍下 来的。照片上的李大树和李小树都只能看到背影，而且，有一个背影极尽妩媚之能事，也不知道是李大树还是李小树。让人们兴奋的是，过几天，李小树在人们的口 水中居然“有了一个孩子”。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李小树把告诉他这些消息——他和他“男朋友”幽会被偷拍、他“有了一个孩子”——的人揍了一顿。可是 帅帅的李小树却在第二天同样被揍了一顿，他帅帅的脸庞像一张古旧的国画，青一块，淤一块，红一块，黄一块。 　　好了，故事到峰回路转的时候了。李小树看来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恋爱了——而且，是跟一个女人恋爱。不过，他脱离了一个火坑，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谁让 他找了个那么彪悍的女朋友？”张三同志严正的说，然后张三像一只腆着肚子的鸭子一样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李小树的女朋友——头大，脚小，鼻子大，嘴巴小，眼睛 大，耳朵小，手臂上居然有三角肌，打起人来双手虎虎生风。天啊，这不是怪物史莱克么？李四张大他的血口大盘般的嘴巴，惊讶得可以吞下一头孟加拉大象。 不管怎么说，帅帅的李小树还是恋爱了，尽管在外人看来这恋爱有点牛头不搭马嘴，但没人能够指责他们，在这世界里，只要你不是像螃蟹一样横着干的话就谁也管不着。 　　李小树的事儿可多了，可是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在李小树谈恋爱之后的3个月又21天，一个美女的出现让我再次记起李小树的故事脉络来。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班后，李小树挽着他的极品女朋友逛街，结果被一个美女拦住，美女喊着李小树的名字，就像孟姜女一样的凄切。不，应该是像秦香莲一样 凄惨。王五纠正。那位美女当街向李小树哭诉她和他别后的种种，说什么那个相思苦啊，说什么双方每天都写一封信给对方，说什么生生世世永相守永不变，结果全 是骗人的。我之所以记得这么多细节，全是因为那美女在哭诉时的动情和凄切，另外，重要的是，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姑娘，这一点在我的记忆坐标里是如此的闪亮， 以至于我对她一直关注，不能遗忘。结果，李小树的极品女朋友一把抓过那一叠信，然后报警。警察叔叔们瞬间把美女带走。对了，忘了说，李小树的极品女友是 XXX局领导的女儿。后来证实了那些信全是真的。 　　那位很像秦香莲的美女在三天后脸上张出了 一道惊人的疤痕，额头上同时也长出了三道皱纹。秦香莲一下子成了无盐娘娘。又是三天，小说里常这样写道，无盐娘娘从本市的最高楼上纵身一跳，开出一朵血 花。据报道，美女的名字竟然真的叫香莲，不过只是她姓陈。张三和李四以及王五都目睹了花开的瞬间，他们在任意一个人群里开始了他们的说书之旅。李小树成为 现代陈世美，人们几乎忘记了李小树之前子虚乌有的“同性之恋”。一群吃得很饱的人们开始以辱骂李小树作为他们还心存正义的证据。也就是说，张三李四王五赵 六都可以对李小树施以鄙视、嘲讽，这样，他们就可以向人宣扬他们是正义的化身。 　　如果仅仅是因为李小树是个陈世美，我也不会 记得他曾经存在过。故事远比人们想象中的复杂。公元1995年7月14日，李小树的极品女朋友在整容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于非命。公元1995年7月15 日，XX市检察院收到李小树的署名举报自己女朋友的父亲贪污受贿数千万元的信，附信有一叠据说是关于买官卖官的收据。 　　公元1995年7月16日，陈香莲死后的第49天，李小树从本市最高楼上纵身一跳，帅帅的李小树身上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花，在夏天的炎热天气里瞬间变成暗红。他帅帅的脸庞被一块石头嵌入，显得难看无比。那时候刚好是黄昏，天空暗红，一如李小树的血。 　　那年的夏天，作为一个处于故事边缘的配角，我一直在想，究竟李小树是谁杀死的，我有没有参与到杀死李小树的过程？ 　　还有，那迷离的爱情，那不停述说的人们的嘴，那在瞬间盛开的血花，那暗红的天空，那美艳如花的姑娘，全都镌刻在我的青春里。每当想及，我常为此感到大汗淋漓。 　　或者我应该找张藤椅躺下，怀念下一个李小树。 2. 　　“李小树回来了”。我看到了书桌旁的一张A4纸，靠，上面居然只写了这6个字，而且写得巨丑——就凭这点，我可以猜测如果不是丁云写的就是李小树自己写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最早看到这文章题目是在火子那里的<a href="http://blog.sina.com.cn/u/565749cf010004yp" target="_blank">一篇日志</a>。我是忽然惊奇了一下，对了，就是这题目了。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我该为这写点什么。即使我从来不认识李小树，然而，李小树就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在人群，在人海里。<br />
　　或者说，该为我们的青春写点什么。发现时间哗啦的一声，青春就没有了，爱情在慢慢的和尘土一起落尽，定在那不知名的窗台上，寂寞，苍凉。最近也在看<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292219/" target="_blank">《关于莉莉周的一切》（All About Lily Chou-chou）</a>影片沉静而让人混乱。那莫名的青春一次次的冲击我的脑海，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那些少年，那些血，都让我感觉到眩晕。</p>
<p>　　于是想到李小树，这个名字很普通，就像一个普通青年的名字。平凡，庸碌。或者是我的野心，表达宏大主题的野心，所以，我把李小树当作了一切的年轻生命。我 也把自己代了进去——文章里的周小刀，其实也是个庸碌的年轻人。在时光走远的时候，他的爱情也跟着走远。其实这是一个不打折扣的现实。我经历过生死，却是 别人的生死。我经历过爱情，到头来也成了别人的爱情。于是，我开始学会描写，描写不同的意外，描写不同的生命。因此，周小刀诞生了。他来到世上，只为经历 我虚妄的爱情，或者说，是虚构的爱情。然而，不得不说，对于爱情，我的理解里有这样一条：在一次小小的意外或者巨大意外——总之是在意外之后，爱情就会消 失得无声无息。</p>
<p>　　爱情、生死，这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在一个几乎是通宵的努力下，我依然发现对其表达的苍白。从纯粹的华丽词藻，到形而上学的幻想，再到落入人群里的平凡叙事，我还要走很长的路。而至于爱情，则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不幸。</p>
<p>#榕树下文章地址：<a href="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37738#0.html" target="_blank">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37738#0.html</a></p>
<p><strong>我们要不要怀念李小树</strong>　</p>
<p>　　我并不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可是小伙子和姑娘们都拉着我，说，我要听故事。好吧，我敲动沉寂多年的骨头——我，也只能这样来唤醒这段凌乱而破碎的记忆。</p>
<p>1.</p>
<p>　　李小树究竟是个傻瓜还是个聪明人，现在实在是无从考证。当然，如果那时候你在他的身旁坐下，你就会忽略这一点。因为他实在是平凡得要命，只不过是长得帅 点而已，关于这一点你不用去猜测和怀疑，因为你一定找不到李小树在那里。什么？你怀疑我说的故事的真实性？根本没有李小树这个人？没有关系，在每个世事的 旮旯，都有这样的人存在，也会有这样的疑问，你是谁？OK，回归正题，我们还是说说李小树吧。<br />
　　李小树是个帅小伙。呵呵，这家伙很符合琼瑶 阿姨的标准。在那阵子，许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都围着李小树转，谁让人家有一份好工作，人又帅？可是李小树却像是磐石一样，纹风不动。一个姑娘抱怨说， 李小树的心肯定是抹了猪油了，怎么连这样都不动心啊？她是从餐厅里跑出来的，据说那是当地最为高级的餐厅，那一顿是她付费的，她甚至为此订了一大束玫瑰， 她以为这么浪漫的事情可以。另一个姑娘更是恶毒了，李小树肯定不是个男人，要不他喜欢的是男人！不用猜，说这话的姑娘肯定是在李小树面前展现过她的迷人身 段了。</p>
<p>　　李小树一直单身。他不是男人和他喜欢男人的传言就从那个姑娘从他身边走开的时候开始 传播。这种传播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飞，当然，并不会像蒲公英在风中飞舞的那样充满诗情，也不会像满山开满蒲公英的那样充满画意。传言是会裂变的单细胞 动物，在人们的口水中不停的裂变。当然，这比喻并不准确，应该是像会变异的单细胞动物一样，在人们的口水中不停的变异，一只蚂蚁，在数天后的数个人口里， 成为一只大象。</p>
<p>　　几天后，李小树被告知，他的“男朋友”的名字叫做李大树，而且有人拿出一张照片对他说，这是你和李大树幽会的时候被人拍下 来的。照片上的李大树和李小树都只能看到背影，而且，有一个背影极尽妩媚之能事，也不知道是李大树还是李小树。让人们兴奋的是，过几天，李小树在人们的口 水中居然“有了一个孩子”。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李小树把告诉他这些消息——他和他“男朋友”幽会被偷拍、他“有了一个孩子”——的人揍了一顿。可是 帅帅的李小树却在第二天同样被揍了一顿，他帅帅的脸庞像一张古旧的国画，青一块，淤一块，红一块，黄一块。</p>
<p>　　好了，故事到峰回路转的时候了。李小树看来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恋爱了——而且，是跟一个女人恋爱。不过，他脱离了一个火坑，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谁让 他找了个那么彪悍的女朋友？”张三同志严正的说，然后张三像一只腆着肚子的鸭子一样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李小树的女朋友——头大，脚小，鼻子大，嘴巴小，眼睛 大，耳朵小，手臂上居然有三角肌，打起人来双手虎虎生风。天啊，这不是怪物史莱克么？李四张大他的血口大盘般的嘴巴，惊讶得可以吞下一头孟加拉大象。<br />
不管怎么说，帅帅的李小树还是恋爱了，尽管在外人看来这恋爱有点牛头不搭马嘴，但没人能够指责他们，在这世界里，只要你不是像螃蟹一样横着干的话就谁也管不着。<br />
　　李小树的事儿可多了，可是我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在李小树谈恋爱之后的3个月又21天，一个美女的出现让我再次记起李小树的故事脉络来。</p>
<p>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下班后，李小树挽着他的极品女朋友逛街，结果被一个美女拦住，美女喊着李小树的名字，就像孟姜女一样的凄切。不，应该是像秦香莲一样 凄惨。王五纠正。那位美女当街向李小树哭诉她和他别后的种种，说什么那个相思苦啊，说什么双方每天都写一封信给对方，说什么生生世世永相守永不变，结果全 是骗人的。我之所以记得这么多细节，全是因为那美女在哭诉时的动情和凄切，另外，重要的是，她实在是个迷人的姑娘，这一点在我的记忆坐标里是如此的闪亮， 以至于我对她一直关注，不能遗忘。结果，李小树的极品女朋友一把抓过那一叠信，然后报警。警察叔叔们瞬间把美女带走。对了，忘了说，李小树的极品女友是 XXX局领导的女儿。后来证实了那些信全是真的。</p>
<p>　　那位很像秦香莲的美女在三天后脸上张出了 一道惊人的疤痕，额头上同时也长出了三道皱纹。秦香莲一下子成了无盐娘娘。又是三天，小说里常这样写道，无盐娘娘从本市的最高楼上纵身一跳，开出一朵血 花。据报道，美女的名字竟然真的叫香莲，不过只是她姓陈。张三和李四以及王五都目睹了花开的瞬间，他们在任意一个人群里开始了他们的说书之旅。李小树成为 现代陈世美，人们几乎忘记了李小树之前子虚乌有的“同性之恋”。一群吃得很饱的人们开始以辱骂李小树作为他们还心存正义的证据。也就是说，张三李四王五赵 六都可以对李小树施以鄙视、嘲讽，这样，他们就可以向人宣扬他们是正义的化身。</p>
<p>　　如果仅仅是因为李小树是个陈世美，我也不会 记得他曾经存在过。故事远比人们想象中的复杂。公元1995年7月14日，李小树的极品女朋友在整容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于非命。公元1995年7月15 日，XX市检察院收到李小树的署名举报自己女朋友的父亲贪污受贿数千万元的信，附信有一叠据说是关于买官卖官的收据。</p>
<p>　　公元1995年7月16日，陈香莲死后的第49天，李小树从本市最高楼上纵身一跳，帅帅的李小树身上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花，在夏天的炎热天气里瞬间变成暗红。他帅帅的脸庞被一块石头嵌入，显得难看无比。那时候刚好是黄昏，天空暗红，一如李小树的血。<br />
　　那年的夏天，作为一个处于故事边缘的配角，我一直在想，究竟李小树是谁杀死的，我有没有参与到杀死李小树的过程？</p>
<p>　　还有，那迷离的爱情，那不停述说的人们的嘴，那在瞬间盛开的血花，那暗红的天空，那美艳如花的姑娘，全都镌刻在我的青春里。每当想及，我常为此感到大汗淋漓。</p>
<p>　　或者我应该找张藤椅躺下，怀念下一个李小树。</p>
<p>2.</p>
<p>　　“李小树回来了”。我看到了书桌旁的一张A4纸，靠，上面居然只写了这6个字，而且写得巨丑——就凭这点，我可以猜测如果不是丁云写的就是李小树自己写 的。我始终无法记得李小树和丁云的字的区别，或者是因为她们写得都很丑吧——即使人长得都还算漂亮。我把纸揉了揉，瞄准，朝门口的垃圾篓挑射，靠，居然没 进，而且还射到了一个女人的腿。准确的说，是在郑钧唱到“我的爱，赤裸裸”的时候我把纸团射到了李小树的腿上。“你让我身不由己的狂热”，我对着李小树唱 着。李小树气势汹汹的想上来就给我一巴掌，我一闪身就是一躲，李小树气得要哭了，因为她几乎摔倒，看来这女人还真他妈的狠心，数个月前还在我的怀里撒娇， 几个月不见就来真架势打人了。</p>
<p>　　“说，你为什么要勾搭丁云？”李小树的脸刚平静下来，忽而又脸色一翻，劈头盖脸的嚷开，让整个房间都震得尘 土飞扬的。我几乎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心虚起来，毕竟李小树在几个月前还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几个月之后的今天也还是我的女朋友，她这样说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了。当然，承认她的话的人都是笨蛋，幸好我不是。“你胡说什么啊？什么丁云，谁勾搭她去了？她是谁啊？”李小树像是早料到我会这么说似的，尖尖的下巴微微 一扬，恶狠狠的说“好，好你个周小刀，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我找着了证据，我……。我跟你没完！”李小树说完，弓身把刚才的纸团捡起来，然后狠狠的甩了一 下门，走了。门窗上的纸屑和尘灰像下雨一样落下。爱谁谁啊，不喜欢就拉倒。我心里骂着，汗水从后背直流，衬衣贴紧前胸后背，胶着的空气让人几乎抓狂。郑钧 还在唱，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呀赤裸裸，你不能让我再寂寞。我用力的踢了桌子一脚，老板气冲冲的打来电话，“周小刀，你过来一趟。”在资本家装有空调的 办公室里被训斥其实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儿。我对这电话那头的丁云说。丁云微微一笑，低声安慰着我。我对此感觉很受用，同样，她抱着我的时候我也感觉很受 用。今天晚上我们吃饭好不好？我说。“李小树回来了。”丁云忽然说了一句。我忽然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的那样恶心，同时，我生出了一种未知的恐惧。那算了。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我把电话挂断。</p>
<p>　　就在我把电话挂掉后的3分17秒，李小树打来电话。她的声 音淡了许多，像是没有嚼头的瓜子，零碎，淡，无味。她说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说不了，晚上还要跟同事去应酬，改天吧好不？李小树说好的，你忙吧拜拜。听着电 话里的忙音，我忽然间有了一种无处可泄的愤懑，夏天的汗水重新浸泡我的身体，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石头在我放下电话的那一刻开始不停的滚动起来，很快变 成了滚动的火球。我的眼前，一片血红的天空正在升起。汗水沾湿的衬衣贴在身上，如同无数条湿热的蛇紧贴我的身体爬行着。</p>
<p>　　我在刺耳的敲门声中被惊醒，梦里我看到了一条暗红的蛇在游向我，而我却无路可退——还好，我醒了过来。汗水浸透我的衬衣，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着这是 20：17.我开门，是李小树。李小树看着我，像是从我身上找出一只蚂蚁那样的仔细看着。我身上的汗水更加多了起来。昏暗的走廊上声控灯全都哑了火，我想 大喊一声把灯叫醒，结果却发现喉咙堵得慌，说不出话来。其实我是想看看李小树的脸，可是我愈加的发现自己的昏迷正要到来。像是预约一样，我的青春和爱情又 一次的进入梦乡。那天晚上，我走在明灭的灯光里，身边走过的人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样，我并没感到恐惧，因为那是个充满现实的梦乡。李小树和我并肩的走着， 我对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内心的石头已经冰冷下来。我开始不想走路，我开始不想说话，不想去想任何东西，我只是跟着李小树，就这样走，不知所措的走，漫无目 的的走。如果说为什么要跟着她走，或者仅仅是在于她就叫做李小树。李小树，一个十九画的名字，一个长发的女子。我在手心里写着。然后，陷入了蓄谋已久的昏 迷。</p>
<p>　　关于之后的记忆，我的内心像一块水写纸一样，用毛笔沾上水，迅速的写下，至少这样我还可以看到自己写的是什么，可以看到发生了什么。然而，一切都干得很快，我一转过头去，想为自己的记忆的笔尖沾些水，却发现曾经记录过的东西已经消失。<br />
我醒来的时候依然还是在夏天，尽管我曾无数次一厢情愿的渴望醒来的时候是秋天或者冬天。我揉了揉有些疼的双眼，双手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李小树，我 知道，一定是李小树。“你醒了”。李小树没有动，任凭我的手滑过她的身体。这是什么地方？我听着她的语气，手像是触摸到了一条蛇的脊背。我的手心开始出 汗。<br />
　　墙上的时钟停留在10：17，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我们裸露的皮肤上，节节盛开。你让说什么呢？我发现我与李小树竟然是没有话可以 说的了。李小树开始掐着我的手臂，继而是我的身体。我的内心开始跟着身体一起颤栗，直到今天，我依然还会颤栗，而我也藉由着这一阵颤栗，把李小树这个名字 记住了好多年。</p>
<p>　　我其实不知道李小树是怎么样、什么时候离开我的。就像我身体内的水分一样， 当我行走在沙漠里，我全然不知它们是怎么被我丧失的。我只知道，我跟李小树几乎没有说话的欲望，我们除了彼此的生理需要之外，彼此都失去了言语。多么可 怕，李小树曾这样的分析我们的现状。而她吝啬得要死，居然只给我们这四个字，这是我们的爱情啊。我向她抱怨。这唯一的一次抱怨，带来了永久的沉默。从那以 后，我们不再说话。李小树就像一滴水，滴进了人海或者是滴进了沙<br />
漠，在我的记忆的纸面上，不带任何印痕。这个与我相恋多年的女人，只留给我一个名字。十九画的名字：李小树。</p>
<p>　　而丁云，19岁的丁云，她在一天早上告诉我，她要离开这个城市。那个早上，我正躺在李小树的身边，我们的皮肤，正在阳光的斜射里衰老，变出皱纹。我对着 电话里的丁云说，亲爱的丁云，你要去那里？李小树一把抢过我的电话，她说，丁云，你的周小刀就在我的床上，你要去那里？丁云，亲爱的丁云，你要去那里？我 听到一声刺耳的叫喊和汽车的呼啸。然后，在我再把电话拿在手里的时候，一切都归于了沉寂。墙上的时钟停留在10：17，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我们裸露的 皮肤上，节节盛开。就在我进入的瞬间，我真想死在你怀里。我对着李小树说。李小树的脸开始狰狞起来，她张开嘴，在我的身上撕咬，撕咬我的青春，我的爱情。</p>
<p>　　午间新闻的时候，丁云出现在电视上。她躺在马路中间，隆起的胸脯显得如此美好，洁白的肌肤不带 一点杂色，她的眼睛紧闭着，她的眼影略微的涂了一层淡黛的色彩，她戴着我送她的耳环，这使她的耳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年轻而优美的身躯永远定格在她19 岁的年华。丁云，亲爱的丁云，你要去哪里？我一脚把电视插座踢开，然后一把按倒了身边的李小树，撕咬，亲吻，我在愤怒中进入她的身体。而丁云，在悲伤中进 入我的灵魂。</p>
<p>　　当有一天我躺在藤椅里，仰望着天空的暗红云朵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丁 云的脸，只剩下她美好的身躯和模糊的眼睛。严重的是，我只有藉由李小树方能想起丁云，继而想起一大部分的事来。而李小树，李小树是我必须记起的人么？不， 或者李小树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有着十九画的名字。</p>
<p>　　那一年的夏天，青春和爱情如同幻觉般飞过。结果只留给我一个名字：李小树。　　　﻿<br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br />
　　<em>如果你意犹未尽，请见同题作文：</em><br />
　　王富中：<a href="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25079#0.html" target="_blank">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25079#0.html</a><br />
　　摇摇晃晃：<a href="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25079#0.html" target="_blank">http://www.rongshuxia.com/book/3843578#0.htm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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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秋日里的玉龙第三国</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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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Aug 2006 01:10:19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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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以失败为开头，这本不是我所情愿的。 之所以称之为实验小说，是因为我本没有对自己抱有多大希望这能被称为小说。在故事里，不或者是叙述里，我用了第一人称。这样可以让我从容些。是的，没错， 从容的叙述，就像是说自己的事儿一样的无所顾忌以及心虚。这尽管是有些放肆的，在一个空间里虚构一些人相爱，然后消失。诗人说，我们必须爱，然后死。是的，爱过之后死。多么幸福。 回归正题，故事叙述的是关于一个青年的爱情经历。他与一个女子相遇。他们相爱。原本如此简单。可是，庸俗的是，这个女子已经结婚。把她放在云南，是为了方 便叙述——因为云南有着订婚的习俗，而且，云南有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玉龙第三国。如同文本里所说的那样，在玉龙第三国里，人们是如此美好的活着。主人 公小秋告诉“我”，玉龙第三国，是那些殉情的人们在死后向往的地方。也是那些无法面对世俗的阻力、压力的恋人们的理想国。然而，我的本意却不在于此。一个 青年与一个女子相恋，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元旦开始到秋天结束。然而，青年用记忆来给自己的爱情赋予了生命。他通过对人的述说获得了一种关于爱情的回忆。也是因为如此，他构筑了他的青春年华。他原本夭折的爱情，经过了他的述说，重新获得了生命。至于小秋，她从此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他的生命里。 然而，到了最后，梦和记忆——血红的记忆——是必须退潮的。于是，另一个她出现。而这个她，其实只充当了一柄锤子，这柄锤子击碎了他的一切虚幻的梦想。甚 至，还打碎了他的青春。他时刻的说，自己老了，说自己忘记了小秋。他对青春的逝去感觉到深深的悲凉——尽管这悲凉表达得并不充分。他越是说忘记，就越是无 法忘记——这是人世里基本的道理。 以上是我写的时候的理想。然而，失败了。写到后面，我发现无法让“周小刀”醒来。仓促的结尾，有些兀然。而且，我敢肯定，看过的人一定会说，不明白说的是什么。于是，这所谓的实验小说，便沦为常见的爱情小说。所以，失败了。 以此纪念我的青春和远去的爱情。 零 在洁白的玉龙雪山里，存在着一个世外的桃源。它的名字，叫做玉龙第三国。在那里，人们相爱，如此简单、美好。 在 洁白的青春岁月里，存在着一种甜美的情感，它的名字，叫做爱情。有人说，爱情随着人的走远而消失。然而，爱情，有时候存在于我们的记忆里，我们的叙述里， 我们顺着时间之路一直的往回走，走出无限的可能来。我们也顺着时间之路一直的说个不停，所有的存在，开始跟叙述有关。所有的幸福，也跟叙述有关。那么，我 就用叙述，去完成我的爱情之路。 正一 "其实不是我不想说，问题是，就算是我说了，你会知道不？"我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人的了，一整天嘁嘁喳喳的问个不停，不知道伊的腮帮是不是鱼鳃进化来的。 "小刀，你说嘛，求你了。我要听，我要听。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么？"我狂晕，她怎么连撒娇的招数都用上了？真受不了。 "好了，你要知道什么？不对，你想听什么？"如果她再发作一次，我肯定会找块豆腐撞晕她算了。 "我要听故事，爱情故事，而且是你刚才说的爱情故事。"伊的脸上充满神往，或者，这真的是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 "好吧，那你去过云南么？"我问。"干嘛，这故事又不是说我的，干嘛要问我去过云南不？"她小脸一拉，像是有些警惕。"好吧，不问了。"奇怪，为什么女人总是如此的奇怪？我不就是问她去过云南没有而已，这还不是为了故事情节的铺开啊。 正二 那 是一九九六年的夏天。嗯，对，大约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把衣袖捋了捋，天气有些热。对了，其实我也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的时光了。这天气一热，人的记忆就老 出问题。伊的眼光开始有些迷离起来，就像这莫名的记忆一样，看来，让外人进入自己的记忆实在是件很迷离的事。不过，既然她要听，我就说吧。当然，她若果不 想听，我想，我也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是的，我停止不了诉说，如同停止不了这时间。 记忆中的我是个年轻的伙子--用云南话说的时候，总是 把"小伙子"的"小"字去掉，这样说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年轻。可是现在倒没人这样叫了。你说，那时候的你有多年轻？伊眯了眯她漂亮的单眼皮，猛不丁的 问了句。总之，很年轻，至于有多年轻，噢，想不起来了。我本想找一个比喻句来回答她的，可是无论我怎么挑选，依然找不到可以构成我曾非常年轻过的证据。我 失败了，于是，我不知道。 对了，那时候肯定要有一个跟我同样年轻的姑娘，只有这样，故事才会进展下去，而且，会很漂亮。伊问，那女人漂亮 不？她轻易的把我口中所说的"姑娘"换成"女人"，真不简单啊，女人。漂亮？当然，那时候的她在我的眼里漂亮得一塌糊涂，怎么形容呢？对，就是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的漂亮。伊瞥了瞥她的单眼皮说："你才一塌糊涂呢"。我没理，伊怎么会知道，我见到那位姑娘--我们还是叫她小秋吧，当然，叫小夏她也不会反对， 因为她只在我的记忆里走来走去而已--的时候就是一塌糊涂的状态：一塌糊涂的笨。小秋，记住了，她叫小秋，我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你知道，我是怕我 可能忘记了她。伊翻了翻白眼说，你会忘记她？那个小秋？切。我没有去辩驳她，她还小，她会懂么？"我和她是在一个街道上认识的，嘿嘿，是不是有点传奇色 彩？"我在脑海里追寻着我和小秋相遇的画面，完了，我不知道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了。有时候会忽然的忘记了某个相识已久的人，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者这就是老 去的象征吧。 "在街道上相识？"伊问。嗯，你听我说完，好吗。我像是找到了那些记忆中的光线了一样，声音也降了八度。要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光，是多么难的事情。 那 时候的我正年轻得几乎有些无所事事，街道上不知道是谁唱的歌："大理三月好风光哎/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蝴蝶飞来采花蜜哟 /阿妹梳头为哪桩"我忽然有些惊奇起来，还好，这里是云南，只有云南才有这样的歌儿啊。阿妹和阿哥，在这里你怎么叫都不矫情。我顺着歌声走进一间花店。刹 时，满眼姹紫嫣红的，花朵们错落有致的被安放着，然后又自己盛开着。我几乎被花香冲昏了头脑。这是什么花，我问身边的一位姑娘。这个呀，这个是勿忘我。我 惊诧于花朵有这么诗意的名字之外，还惊讶于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真好听，对，好听得一塌糊涂。她仿佛看出我是迟疑的，于是又详尽的把勿忘我介绍了一番，包 括：产地、花语、该送给谁，甚至还有价钱等等。我听完后掏了钱给她，我要两束。然后就迷糊的出了店门，把勿忘我抱在怀里，多有感觉。天，刚才那位姑娘居然 跟着跑了出来！我可是给了钱的啊。我听到她隐约的喊着，应该是叫我吧。我停下。"给，这是找给你的。还有，还有，我不是卖花的，我也是顾客。"她的怀里抱 着一小扎玫瑰，气喘呼呼的说着话。完了，我是不是犯迷糊了？我羞赧的接过她递来的钱。谢谢。"不客气，对了，你叫周小刀？好特别的名字。"我的上帝，她怎 么什么都知道？"嘿嘿，这是你的身份证，是花店里的人给我的。"嗯，我叫小刀。削苹果的小刀--除了自以为是的幽默，我几乎无地自容了。"我叫小秋。"她 好听的声音在我的记忆里开始回响着。那时候的街道，在我的嗅觉里，只有勿忘我的香气和玫瑰的花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然而，让我记起这个场面 的不是因为花的香气，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如飞而来，又如飞而逝的少年。就在我们彼此介绍完自己的时候，一个开着摩托的少年飞驰而来，他不时的回头看身后，对 前方的路关注得很少。一个拙劣的情节就在这个时候上演：出车祸了。少年在转弯的时候装到一辆卡车，然后，他的身体飞了起来，在摩托车轮子还没有完全停止旋 转的时候，他落下。一动也不动。小秋几乎晕了过去，我的手心出了汗，头皮发麻。然后小秋就倒在我的怀里了。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拥抱之一--如果这也算拥抱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以失败为开头，这本不是我所情愿的。<br />
之所以称之为实验小说，是因为我本没有对自己抱有多大希望这能被称为小说。在故事里，不或者是叙述里，我用了第一人称。这样可以让我从容些。是的，没错， 从容的叙述，就像是说自己的事儿一样的无所顾忌以及心虚。这尽管是有些放肆的，在一个空间里虚构一些人相爱，然后消失。诗人说，我们必须爱，然后死。是的，爱过之后死。多么幸福。</p>
<p>回归正题，故事叙述的是关于一个青年的爱情经历。他与一个女子相遇。他们相爱。原本如此简单。可是，庸俗的是，这个女子已经结婚。把她放在云南，是为了方 便叙述——因为云南有着订婚的习俗，而且，云南有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玉龙第三国。如同文本里所说的那样，在玉龙第三国里，人们是如此美好的活着。主人 公小秋告诉“我”，玉龙第三国，是那些殉情的人们在死后向往的地方。也是那些无法面对世俗的阻力、压力的恋人们的理想国。然而，我的本意却不在于此。一个 青年与一个女子相恋，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元旦开始到秋天结束。然而，青年用记忆来给自己的爱情赋予了生命。他通过对人的述说获得了一种关于爱情的回忆。也是因为如此，他构筑了他的青春年华。他原本夭折的爱情，经过了他的述说，重新获得了生命。至于小秋，她从此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他的生命里。</p>
<p>然而，到了最后，梦和记忆——血红的记忆——是必须退潮的。于是，另一个她出现。而这个她，其实只充当了一柄锤子，这柄锤子击碎了他的一切虚幻的梦想。甚 至，还打碎了他的青春。他时刻的说，自己老了，说自己忘记了小秋。他对青春的逝去感觉到深深的悲凉——尽管这悲凉表达得并不充分。他越是说忘记，就越是无 法忘记——这是人世里基本的道理。</p>
<p>以上是我写的时候的理想。然而，失败了。写到后面，我发现无法让“周小刀”醒来。仓促的结尾，有些兀然。而且，我敢肯定，看过的人一定会说，不明白说的是什么。于是，这所谓的实验小说，便沦为常见的爱情小说。所以，失败了。</p>
<p>以此纪念我的青春和远去的爱情。</p>
<p><strong>零</strong></p>
<p>在洁白的玉龙雪山里，存在着一个世外的桃源。它的名字，叫做玉龙第三国。在那里，人们相爱，如此简单、美好。</p>
<p>在 洁白的青春岁月里，存在着一种甜美的情感，它的名字，叫做爱情。有人说，爱情随着人的走远而消失。然而，爱情，有时候存在于我们的记忆里，我们的叙述里， 我们顺着时间之路一直的往回走，走出无限的可能来。我们也顺着时间之路一直的说个不停，所有的存在，开始跟叙述有关。所有的幸福，也跟叙述有关。那么，我 就用叙述，去完成我的爱情之路。</p>
<p><strong>正一</strong></p>
<p>"其实不是我不想说，问题是，就算是我说了，你会知道不？"我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种人的了，一整天嘁嘁喳喳的问个不停，不知道伊的腮帮是不是鱼鳃进化来的。</p>
<p>"小刀，你说嘛，求你了。我要听，我要听。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么？"我狂晕，她怎么连撒娇的招数都用上了？真受不了。</p>
<p>"好了，你要知道什么？不对，你想听什么？"如果她再发作一次，我肯定会找块豆腐撞晕她算了。</p>
<p>"我要听故事，爱情故事，而且是你刚才说的爱情故事。"伊的脸上充满神往，或者，这真的是个恋爱的季节，空气里都是情侣的味道。</p>
<p>"好吧，那你去过云南么？"我问。"干嘛，这故事又不是说我的，干嘛要问我去过云南不？"她小脸一拉，像是有些警惕。"好吧，不问了。"奇怪，为什么女人总是如此的奇怪？我不就是问她去过云南没有而已，这还不是为了故事情节的铺开啊。</p>
<p><strong>正二</strong></p>
<p>那 是一九九六年的夏天。嗯，对，大约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把衣袖捋了捋，天气有些热。对了，其实我也不记得那是多少年前的时光了。这天气一热，人的记忆就老 出问题。伊的眼光开始有些迷离起来，就像这莫名的记忆一样，看来，让外人进入自己的记忆实在是件很迷离的事。不过，既然她要听，我就说吧。当然，她若果不 想听，我想，我也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是的，我停止不了诉说，如同停止不了这时间。</p>
<p>记忆中的我是个年轻的伙子--用云南话说的时候，总是 把"小伙子"的"小"字去掉，这样说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年轻。可是现在倒没人这样叫了。你说，那时候的你有多年轻？伊眯了眯她漂亮的单眼皮，猛不丁的 问了句。总之，很年轻，至于有多年轻，噢，想不起来了。我本想找一个比喻句来回答她的，可是无论我怎么挑选，依然找不到可以构成我曾非常年轻过的证据。我 失败了，于是，我不知道。</p>
<p>对了，那时候肯定要有一个跟我同样年轻的姑娘，只有这样，故事才会进展下去，而且，会很漂亮。伊问，那女人漂亮 不？她轻易的把我口中所说的"姑娘"换成"女人"，真不简单啊，女人。漂亮？当然，那时候的她在我的眼里漂亮得一塌糊涂，怎么形容呢？对，就是一塌糊涂， 一塌糊涂的漂亮。伊瞥了瞥她的单眼皮说："你才一塌糊涂呢"。我没理，伊怎么会知道，我见到那位姑娘--我们还是叫她小秋吧，当然，叫小夏她也不会反对， 因为她只在我的记忆里走来走去而已--的时候就是一塌糊涂的状态：一塌糊涂的笨。小秋，记住了，她叫小秋，我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你知道，我是怕我 可能忘记了她。伊翻了翻白眼说，你会忘记她？那个小秋？切。我没有去辩驳她，她还小，她会懂么？"我和她是在一个街道上认识的，嘿嘿，是不是有点传奇色 彩？"我在脑海里追寻着我和小秋相遇的画面，完了，我不知道把它们放在什么地方了。有时候会忽然的忘记了某个相识已久的人，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者这就是老 去的象征吧。</p>
<p>"在街道上相识？"伊问。嗯，你听我说完，好吗。我像是找到了那些记忆中的光线了一样，声音也降了八度。要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光，是多么难的事情。</p>
<p>那 时候的我正年轻得几乎有些无所事事，街道上不知道是谁唱的歌："大理三月好风光哎/蝴蝶泉边好梳妆/蝴蝶飞来采花蜜哟/阿妹梳头为哪桩/蝴蝶飞来采花蜜哟 /阿妹梳头为哪桩"我忽然有些惊奇起来，还好，这里是云南，只有云南才有这样的歌儿啊。阿妹和阿哥，在这里你怎么叫都不矫情。我顺着歌声走进一间花店。刹 时，满眼姹紫嫣红的，花朵们错落有致的被安放着，然后又自己盛开着。我几乎被花香冲昏了头脑。这是什么花，我问身边的一位姑娘。这个呀，这个是勿忘我。我 惊诧于花朵有这么诗意的名字之外，还惊讶于她的声音。她的声音真好听，对，好听得一塌糊涂。她仿佛看出我是迟疑的，于是又详尽的把勿忘我介绍了一番，包 括：产地、花语、该送给谁，甚至还有价钱等等。我听完后掏了钱给她，我要两束。然后就迷糊的出了店门，把勿忘我抱在怀里，多有感觉。天，刚才那位姑娘居然 跟着跑了出来！我可是给了钱的啊。我听到她隐约的喊着，应该是叫我吧。我停下。"给，这是找给你的。还有，还有，我不是卖花的，我也是顾客。"她的怀里抱 着一小扎玫瑰，气喘呼呼的说着话。完了，我是不是犯迷糊了？我羞赧的接过她递来的钱。谢谢。"不客气，对了，你叫周小刀？好特别的名字。"我的上帝，她怎 么什么都知道？"嘿嘿，这是你的身份证，是花店里的人给我的。"嗯，我叫小刀。削苹果的小刀--除了自以为是的幽默，我几乎无地自容了。"我叫小秋。"她 好听的声音在我的记忆里开始回响着。那时候的街道，在我的嗅觉里，只有勿忘我的香气和玫瑰的花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p>
<p>然而，让我记起这个场面 的不是因为花的香气，更多的是因为那个如飞而来，又如飞而逝的少年。就在我们彼此介绍完自己的时候，一个开着摩托的少年飞驰而来，他不时的回头看身后，对 前方的路关注得很少。一个拙劣的情节就在这个时候上演：出车祸了。少年在转弯的时候装到一辆卡车，然后，他的身体飞了起来，在摩托车轮子还没有完全停止旋 转的时候，他落下。一动也不动。小秋几乎晕了过去，我的手心出了汗，头皮发麻。然后小秋就倒在我的怀里了。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拥抱之一--如果这也算拥抱的 话。</p>
<p>很抱歉，小秋，我记住了我们的相遇，竟然是因为那个少年的鲜血。</p>
<p>回去的时候，我把其中一束勿忘我送给了小秋。勿忘我，真的能勿忘我么？</p>
<p><strong>正三</strong></p>
<p>这 时候的我中断了叙述。因为，小秋，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从那以后是怎么跟你一起度过那些日子的。"怎么不说了？"伊的眼睛不再是迷离的神色了，却仿佛来了兴 致。可是伊怎么知道，我疲倦了。我只有藉那少年的鲜血来冲击我的神经--只有这样，我才能展开我关于小秋的回忆。我忘记了。我对伊说。"你怎么能忘记 呢？！你怎么能忘记啊？！"伊的神情很急，仿佛还带着恼火。"好吧，让我歇会，接着说。"有些故事，是必须讲完了才能完全忘记的。我喝了口开水，夏天的热 气让空气里充满莫名的沉郁，云朵被压得低低的，城市里找不到一朵鲜活的花来。路边的芒果树上落满了灰尘。对，这跟多年前的夏天如此相反。我有些沮丧的找到 了一个记忆的切入口，只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么？</p>
<p>有一天小秋对我说，小刀，你知道玉龙第三国么？我说不知道，我只知道玉龙雪山。只 要一想起玉龙雪山，我就感觉到一种心旷神怡以及心底的无上清凉--尽管我没到过玉龙雪山。小秋听着我对玉龙雪山的叙述，神色竟有黯然。云朵在这片南方的天 空显得非常的高远，这四周都开满了鲜花，路边的树极少惹上尘埃，由此，我实在想不出能让小秋神色黯然的理由。而且，重要的是，我们就在一起。尽管我们的故 事情节不再迷人，然而却足够让我为之臭美不已。小秋，小秋，你在想什么？什么是玉龙第三国？</p>
<p>"在玉龙雪山深处，有一个美妙的地方叫玉龙第三国。在那里人们不愁吃穿，不分高低贵贱，没有远近亲疏，和和睦睦，自由自在地生活在一起。这个美好的地方，一直 成为纳西人民的理想王国。"小秋用教科书般的语气对我说着这样一个地方，当然，我毫无置疑的相信她。关于这一个记忆的场景，我是凭藉着纳西民族的情歌来作 引子的。对不起，小秋，你依然不能成为我记忆的索引。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的纳西朋友为我们唱了一首情歌--当然，我是听不懂的。但是，我却在旋律中感知到 了乐曲里的深情。</p>
<p>多年后，只要我一听到奇异的音乐，我总会先想起雪山，安静无比而又具有巨大倾覆力的雪山。然后，才是你，亲爱的小秋。</p>
<p><strong>正四</strong></p>
<p>我停下了，因为回忆不能是漫无边际的，因为我们都容易让自己陷于虚构的幸福当中去。伊默默的看着我，我惊讶于她的安静。</p>
<p>"后来呢？"伊问。后来？后来小秋对我说，她在家里其实早已经订婚了。是在她17岁的那年订的吧。我们相处了两年又一个月零七天，然后，就彼此分开了。我若无其事的回答。"你！"伊竟有些恼怒，或者让她恼怒的是我的若无其事，女人总是对女人怀着同情，然而，男人呢？</p>
<p>你 知道玉龙第三国么？我问她。"知道。"她的回答坚定。"玉龙第三国是纳西族的向往之地，许多青年男女出于对包办的婚姻不满和无奈，怀着对自由爱情的向往， 双双面朝着玉龙雪山殉情，梦想能在死后进入玉龙第三国。"我惊讶起来，惊讶的是她为什么能如此准确的说出小秋没有对我说的话。</p>
<p><strong>正五</strong></p>
<p>故事或者到结束的时候了--虽然回忆从来不会结束，除非回忆的主体死去，而回忆的对象，是从来不会逝去的，她/他永远存活于我们的记忆当中。</p>
<p>是的，或者是伊出场的时候了。</p>
<p>伊 清了清嗓子，她说，"小刀，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看着她的脸，明明灭灭的，"我知道，你就是来击碎我的回忆的人。我知道，打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伊像是看 一个侏罗纪公园里恐龙一样的看着我，"你知道不，我认识小秋。而且，我们很熟悉。""是么？"我不置可否，对这时光里变幻无常的事物我已经失去了固执的坚 持，而且，我变得有些淡漠了。伊沮丧起来。"她在21岁那年嫁给了我哥哥。17岁那年，她被家族里的人许配给我哥哥，也就是跟我哥哥订婚。""而且，有一 种现实是………"伊开始说话，我知道，她一定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等着瞧吧，所以，我等着她把话说完。"小秋只活了22岁。"我很奇怪的看着她，她怎么不 滔滔不绝的说下去？她为什么不说了呢？这就是她想告诉我的话么？我看到一片血红的记忆开始退潮，但是它首先把我湮没，把我的青春冲刷得空荡无比。</p>
<p><strong>正六</strong></p>
<p>是 的，小秋，我认识你的时候是在你22岁的那一年的1月1日。我们在街道上相遇。也是出了花店之后才认识彼此的。你说，在我们相识后的第七天，你爱上了我。 也是在这一天，你告诉我什么是玉龙第三国。上帝用了七天的时间，创造了世界，然后，在无数个七天当中，他让我们相爱。然后，你说，你在17岁已经订婚了， 在21岁的时候结婚了。可是，那只是构成一个家庭，而没有产生爱情。就在那一天，你在我的怀里哭了。是的，那是我第二次拥抱你。</p>
<p>可是，你没有告诉我，向往玉龙第三国的人们，会双双的面朝雪山，走向天堂。</p>
<p>就 在那一年的秋天，我们还是像往常的那样去买花。那天，你对我说，你要跟我远走他乡。我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我给你买了一束白玫瑰花，而你竟然给我买了束勿 忘我。我们走出花店，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你被那个少年撞得飞了起来。好多血，多得把你胸前的白玫瑰染成了红玫瑰。红玫瑰，是啊，只有红玫瑰才能代表我们 坚贞不渝的爱情。从此，你开始搬进了我的记忆深处居住，你依然活在我的记忆里。只是，有时候我把你藏得太深，以至于怎么也想不起你的模样来。可是伊对我 说，你已死了多年。不会的，不会的，伊骗我，我们相处了很久很久，你看到没有，你给我买的勿忘我依然还在，只是变成了干花而已，可是它依然鲜艳。</p>
<p>还 有，还有什么呢？你在我生活里痕迹依然清晰无比，每天早晨让我按时醒来的闹钟，每天固定不变的早餐习惯。然后，每个星期我都要找一家花店，我并不需要鲜 花，我只是想看看那些花儿，看看它们鲜活的模样，如同有你在身边，和我一起挑选鲜花--这个放在客厅最合适，而这些最好放在卧室。至于勿忘我，则要放在我 们进门第一眼都能看到的地方。</p>
<p>可是，小秋，故事终究是要讲完的么？你走后，有没有找到那玉龙雪山？有没有去到那玉龙第三国？在那里，一切都美好无比。</p>
<p><strong>正七</strong></p>
<p>小刀，是时候了。已经讲完的故事，就不用再想起。</p>
<p><strong>后记：负一</strong></p>
<p>故 事叙述的是关于一个青年的爱情经历。他与一个女子相遇。他们相爱。原本如此简单。可是，庸俗的是，这个女子已经结婚。把她放在云南，是为了方便叙述--因 为云南有着订婚的习俗，而且，云南有着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玉龙第三国。如同文本里所说的那样，在玉龙第三国里，人们是如此美好的活着。主人公小秋告诉" 我"，玉龙第三国，是那些殉情的人们在死后向往的地方。也是那些无法面对世俗的阻力、压力的恋人们的理想国。然而，我的本意却不在于此。一个青年与一个女 子相恋，他们只相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从元旦开始到秋天结束。然而，青年用记忆来给自己的爱情赋予了生命。他通过对人的述说获得了一种关于爱情的回忆。 也是因为如此，他构筑了他的青春年华。他原本夭折的爱情，经过了他的述说，重新获得了生命。至于小秋，她从此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他的生命里。</p>
<p><strong>负二</strong></p>
<p>然 而，到了最后，梦和记忆--血红的记忆--是必须退潮的。于是，另一个她出现。而这个她，其实只充当了一柄锤子，这柄锤子击碎了他的一切虚幻的梦想。甚 至，还打碎了他的青春。他时刻的说，自己老了，说自己忘记了小秋。他对青春的逝去感觉到深深的悲凉--尽管这悲凉表达得并不充分。他越是说忘记，就越是无 法忘记--这是人世里基本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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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少年七章（4-7）——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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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Apr 2006 10:05:08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刀周遠</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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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第四章◎跳楼 　　　　　　　　　　　　　　　　　 　　那是个充满勇气的年代，如果你尝试过跳楼，你就知道什么是勇气了。 　　小方很牛皮的在大伙面前捋起衣袖，你们谁跳过楼？他的神情看起来甚是得意，因为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去了。但是很多人瞬即嘲笑起他来，因为小方的手腕上竟然用圆珠笔画了个手表。只有小洛、小木和我都没有哄笑。因为这小子啥事都能干出来。一把小小的钢锯竟然被他磨成一柄锋利的小刀来。当然，这不算什么，牛的是，他居然用那小刀把他家的鸡全给杀光了——往鸡脖子上一抹，那些鸡就跳起舞来，接着就是献血淋漓。接着，小方就被老方狠狠的揍了一顿，把小刀给没收了。我一直为此惋惜不已，要是能把那小刀弄到手，啧啧。后来，小方家吃了一个月的鸡肉，让我们羡慕得要死，于是老往他家跑。 　　小方看着只有我们几个信他的话，不由的有些失望的把衣袖放下。走，他娘的，我给你们看看什么是轻功。这小子两三句话就把电视上的“轻功”给用上了，众人不由的跟在他后面，尽管神情大多不屑。 　　我深为小方折服起来，不是因为他曾经杀过鸡，而是因为他敢对着那么多人把“跳楼”说成是“轻功”来说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只好跟了上去。 　　小方把我们带到一个平顶水泥房跟前。那水泥房子高大约两米，建在路边，靠近小河，平时作抽水灌溉之用。而路面刚好比小房子高出一米。 　　小方往手里吐了吐口水，用一个很漂亮的姿势率先翻了上去，然后站在边缘，把书包往田地里一扔，一阵灰尘扬起。接着，小方张开双手，像只小鸟张开翅膀一样，大叫一声，以一个燕子李三的姿势从两米高的平顶跳下去。漂亮极了。我舔了舔嘴唇，刚好听到一先一后的声响。前一声是他落地的闷响，后一声则是他裤子撕裂的清脆响声。他提着裤子，看着高处的我们，怎么样，敢不敢？那得意的神情真让我想跳下去掐他脖子。众人的哄笑声转而变成了沉默，毕竟，两米不高也不矮，凭的全是勇气。小刀、小洛，还有小木，你们怎么不跳？小方的声音在下面响起。我猛然间有了一种豪迈的感觉，夸张的拨开身边的人，走到中间位置去。小洛的神色绷得很紧，像是激动，像是害怕。小木这小子不知道躲在那里。我把书包一扔，感觉像狼牙山五壮士般对着两米高的“悬崖”，不由分的又多了一份胜利在望的豪迈来，心里鄙夷着小洛和小木以及周围的人是胆小鬼，大叫一声，我来了。 　　我可以听到衣服被空气带动的声响，呼啦呼拉的，接着是一阵眩晕，再接着便是胸闷和一阵钻心的疼。我企图站起来，但又是一阵刺疼自脚下传来，世界在高速旋转。我跌坐下来，心里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想做狼牙山五壮士啊！天空这时候在我的眼里一片血红。 　　至于后来，那帮家伙有没有跳，他们的反应又如何，小方和小木以及小洛他们究竟怎么样，这一切都已经如同梦境般变迁了。 　　后来，我被背回家去，医生的诊断是右脚有一个地方脱臼。 　　这几乎是我最激情的过往。小方每次看到我都会喋喋不休的提起这事。当然，他总会省略其中的若干细节。比如，他是提着裤子站起来的，比如，他的书包中掉出了几张小洛的姐姐的照片。而那时候，小洛的姐姐正好从路上经过，而且看了我们好一阵。 　　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语文书里也夹着一张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年轻而漂亮，在凤凰花的旁边，笑得灿烂极了，她的手上作着一个“V”字型的手势。意思是，她胜利了。 　　　　　　　　　　　　　　　　　 　　是吗？谁胜利了？ 　　　　　　　　　　　　　　　　　 　　●第五章◎有一条河流死了 　　　　　　　　　　　　　　　　　 　　小木是个好孩子，但他最近好像有点怪。六年级的班主任扶了扶眼镜，对着东张西望的老木说。老木像是没有听到下半句似的，这小兔崽子总算有点出息了。班主任有点生气了，这根老木头怎么这么笨？嘴上说，你看看小木的作文。说着把一个作文本递过去。老木横看竖看了半天，老师，俺不懂字，给俺看也是白搭。班主任的眼镜开始闪着光，盯着小木的作文本看，脸色铁青。哼，这根老木头。心里骂咧咧的。 　　班主任在老木走出门口的时候朝小木的作文本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小木的作文本上写着一个题目：有一条河流死了。正文是：“有一天，我看到了一件衣服……” 　　　　　　　　　　　　　　　　　 　　小方翻着小木的作文本，眼里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他狠狠的往我桌上一摔，哈哈，好大一个叉。小木在后面嘟囔着，看什么看，语气里满是得意。整个作文本上都写着“优”字，到了最后一篇，却是一个大大的红叉。小木忽然间就蔫了下去，小方得意的拉过小洛，唧咕了一阵，大笑起来。小木更显得沮丧无比。 　　下午放学的时候，小方硬是拉着我，说要看看小木这小子怎么了。小木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他脚上踢着一块小石子，耷拉着脑袋，不看人，只看路。这家伙要去哪儿？怎么不回家？小方率先惊讶起来，小洛这时候也屁颠屁颠的跑来跟在后面。他去河边，小洛的小脑袋转了起来，灵活无比的对我们说。我见过好几次他去河边了。小洛甚是得意。小木如同个小小的木头人一样，几乎没有注意到我们就跟在后面。或许他是太过沮丧了。 　　太阳像个很红的火球，映在河面上，反照出来的光很是漂亮。 　　小刀，那是谁的衣服？小方的目光呆呆的看向河边，小木正傍着那挂在河边的衣服旁边坐了下来。那是件淡红的格子衫，在风里一扬一扬的，漂亮极了。那不是女人的衣衫么？小洛的小脑袋探到前面。我正想说那会是谁的衣服，小方以及撒腿向小木冲了过去，边跑边喊，小木，你丫来这干嘛？小方这头猪，我终于骂了一句，然后把小洛甩在后面。小木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动，夕阳里他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昏暗。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就是悲伤。 　　我们四个并排的在河边坐着，屁股下有些潮湿的沙子，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股热气，直冲往我们的身体。我总觉得我们那时是心情翻涌的，但很奇怪，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小方的大脑袋和小洛的小脑袋出奇的安静，竟没有晃来晃去。小方甚至忘记了自己问小木的问题。 　　这是姐姐的衣服，小木忽然慢慢的说道。姐姐？小方问，这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小木没有姐姐。小木没有理会小方的反问，像是沉浸在某种气氛中似的。她送给我一个笔记本。小木如同变戏法般掏出一个淡紫色的笔记本。我们凑过去，伸着脖子，一阵微香开始在我们的耳鼻间停留不散。小木轻轻翻开封皮，里面用漂亮的钢笔字写着：送给XXX，然后我飞快的看到最后一行字：1993年5月27日，因为这时小木已经飞快的合上了笔记本，然后飞快的把它放进了书包。从来没见过小木有如此神速。你那个姐姐呢？小方很不甘心的问道，因为他什么都没看到。她从这里跳下去了。小木指着幽深的河水说，手指一直停留着仙人指路的姿势。小洛捡起一块石头，往那一扔，声音很响而且长，好深。后来呢？小方追问。后来她就不见了，我是用竹竿捞起这件衣服的。小木的手势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件悬挂着的衣服。我才发现那是件漂亮的衬衫。小木看得出神，仿佛那件衣服会说话是个人似的。小洛终于忍不住说，你怎么不把这件衣服拿回家去？我妈妈不给，还骂我了我。小木说。 　　　　　　　　　　　　　　　　　 　　暮色在这时候开始黯淡起来。河水缓缓的向着远方流去，在拐弯的地方就不见了。风又吹了起来，这回大了些，把我们的衣服吹得呼啦作响。那件漂亮的格子衬衫也跟着飘动起来，淡紫色在天空的映照下如同一朵好看而奇异的云。不，或者它是在飞扬吧。我为自己找了个名词给它，心里终于安稳了些。 　　从此以后，小方再没有嘲笑过小木的作文。小洛的小脑袋依然在偷偷的问我和小方，河流怎么会死呢？小方想了想，敲了下小洛的小脑袋，不知道。小洛转向我，我也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不知道。 　　谁知道呢，那一条河流是不是死了？ 　　　　　　　　　　　　　　　　　 　　●第六章◎在冬天的白日狂追一只鸡 　　　　　　　　　　　　　　　　　 　　那只鸡，对，就是那只鸡。小木指着一只高大漂亮的公鸡对我们说，言语里兴奋得不得了。那只鸡偷吃了你的鱼？小方总是喜欢问，虽然有些让人讨厌，但现在我们都没怪他，因为我们其实都想知道，那只公鸡是怎么作恶的。当然，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我们只是想问问而已。是啊，小木答道。我们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尽管那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小洛在后面想说话，但却欲言又止。 　　走，为了你的鱼报仇。小方捋起袖子，仿佛要揍那只公鸡一顿似的。小木看着小方同仇敌忾的脸，变得更兴奋起来。或者，我们是以鱼的名义揍一只鸡，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而“报仇”二字更是让我们浑身带劲。小洛的眼睛在这时候也跟着亮了起来。我们捋起衣袖，朝手掌心作了个吐口水的姿势，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没有人知道，我们要揍的是一只鸡。 　　我拱下身子，作了个起跑的姿势，那几个小子也跟着学，口里喊着，一、二、三……结果在我刚喊完一，小方就冲了出去，我在喊二的时候跟着冲了出去，然后是小木、小洛。那只可怜的公鸡刚才还在高傲的耽着头，如今那里会想到忽然会有这阵势，吓得张开翅膀，回头就跑，它的翅膀扑起满地的黄沙来，嘴里不停的叫着，它一定是在骂我们这帮兔崽子了。我们显得更加兴奋，故意把脚步弄得很响。 　　小洛是个害人精。他竟然跑了二十米就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我们大喊，别追了，那是胡老大的鸡。娘的，小方骂了句，来了个急停。我正想吐口水表示鄙夷，小木又叫了起来，看，那不是胡老大么？那只漂亮的公鸡一溜儿就不见了踪影，胡老大正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凶神恶煞的。我们怕得要命，因为胡老大揍人是绝不客气的。上次小方的耳朵几乎被他扯大了一倍。我们听到小洛的脚步声飞快的响起，小木在回头的时候早就不见了。我和小方如同刚才那只公鸡一样，掉头就跑，前面的泥泞里竟然留有小木的一只鞋子。我们跑了数十米，发现胡老大没追上来。我们开始高声的笑了起来。小木正沮丧的在墙角躲着，看着那只离胡老大不远的泥泞里的鞋子，正犹豫着是否去捡回来。 　　　　　　　　　　　　　　　　　 　　谁知道冤家路窄，那只公鸡居然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胡老大已经走了，该死的，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小方像大人吓唬小孩一样对着那只公鸡说。这回我先奔跑起来。狂乱的脚步声把鸡吓坏了，它跑得飞快，直接冲进了田野，我们也跟着追到了田野。它兜圈子，我们也跟着兜圈子。所到之处，鸡飞狗跳。我们追追停停，其实有好多次机会把鸡抓住的，但我们又同时放慢了脚步，让它溜走。或者，这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抓住一只鸡，而是想怎么抓住一只鸡。不，我们应该承认，我们只是为了追一只鸡而追一只鸡。 　　那只可怜的鸡几乎被我们折腾了一个下午，我们始终没有揍它一顿。我们气喘呼呼的看着那只鸡，坐在田埂上，两腿晃来晃去的，然后又看了看彼此蓬乱的头发，擦着汗水，自顾自的大笑起来。那只漂亮的公鸡这时候一定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了，听着我们的笑声，在很远的地方竟也猛然的夺路狂奔起来。 　　　　　　　　　　　　　　　　　 　　●第七章◎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 　　　　　　　　　　　　　　　　　 　　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小洛猛然问了一句很深奥的话。他手里拿着一本小书，上面印着XX诗集。我正想问是谁给他这本书的，小方却已经开始发话了，妖精？什么妖精？是不是狐狸精？该死的小方，又来抢我的话头，小洛问的是我，不是你。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丫才是狐狸精。一想，不对，《封神榜》里的狐狸精都是女的，好像没有男狐狸精。小洛若有所思起来。这小子是不是见到鬼了？小方捅了我一下。我怎么知道，说着白了他一眼。 　　小刀，你说妖精好不好看？小洛又向着我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赶紧回答：好看。是啊，我也觉得妖精好看，可是她们是坏人，小洛的小脑袋晃起来，几乎让我有点晕。好看跟坏人有什么关系？小方的大脑袋挤了过来。她们是坏人的话，我就不能梦见她们了，小洛认真的说。谁说的？我昨天就梦到了妖精。我再也不能让小方抢我的话头了。他们二人同时盯着我看，小刀，妖精对你说了什么？小刀，妖精是不是很好看？ 　　是啊，妖精很漂亮，她还跟我说话呢。说了什么？小方迫不及待的问。她问我吃了吗？我眨了眨眼睛。小方和小洛追着问，你怎么回答的？我说，我吃了，你呢？小方的大脑袋和小洛的小脑袋同时晃了起来，又同时发出声音：你去死吧。 　　从那天起，我开始想着，我要梦见妖精。别的小孩觉得很恐怖，小刀你不怕死么？妖精会吃了你的。我昂首挺胸，怕死不是共产党员。而小方和小洛则认为，小刀这家伙是妄想，并一致在众人面前揭穿我：小刀是因为妖精的好看而不是不怕死，如果妖精换作是猪八戒或牛魔王，他一定不会做梦。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梦想着，我要梦见妖精。确实，电视里的女妖精们太漂亮了。 　　有一天小洛忽然记起我对妖精的爱好来，晃着小脑袋来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妖精？我喜欢江南的妖精。我自己也为“江南”这个词吓了一跳。江南？江南在什么地方？江南的妖精好看么？我忽然想起从书里看来的那句话：人人都说江南好。于是摇头晃脑的对小洛说一遍。如果江南是好的，那么江南的妖精也是好的吧。小洛忙不迭的点头，接着问，江南远不远？咱们明天去江南好不好？我真想敲一下这个小笨脑袋，我怎么知道？！大概二三十里路吧，那么远，我们怎么去？心里想，幸好我还知道“里”用来计算路程的，要不然真被这小子问倒了。至于二三十里，那应该是很远很远吧。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啊，小洛说。骑自行车得用好几天呢，我现在没空。我故意说我没空，因为我是怕小洛也跟着去，那多麻烦，一个正常的脑袋带着一个小脑袋，多不像样啊。而小洛是个胆小鬼，他才不会单独行动呢。好，那你有空的时候叫上我啊，我也去。小洛一边走一边说，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回家去了。 　　后来小方也知道了这件事，好几次嚷嚷着要去江南。但是我们都没有去。原因是我们不懂得江南究竟是在南边还是北边，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村口那条路究竟路不路过江南，我们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大人。若大人问起去江南干什么，我们总不能说，是为了梦到妖精、见到妖精吧？当然，我们也太忙了，我们忙着长大。 　　在某个午后，我搭着小方和小洛的肩膀，我们并排的走在大路上，对着那远去的路人的背影问，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路人没有回答，他还要继续赶路吧。 　　但我还是梦想着能梦到妖精，即使她把我吃了我也不怕。 相关阅读秋日里的玉龙第三国少年七章（1-3）——磨刀的少年迷失在午夜【小说实验】平安大道的延伸【实验小说】少年七章（4-7）——美艳如花的女同桌【实验小说】少年七章（1-3）——谁的父亲死了实验小说：我们要不要怀念李小树结婚【专栏·刀声无痕】刀声·无痕那一刀的疯情（前传）【剧本】租妻七十二小时（招女猪脚）建议使用Feedburner订阅本Blog &#124;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fp'>　　●第四章◎跳楼<br />
　　　　　　　　　　　　　　　　　<br />
　　那是个充满勇气的年代，如果你尝试过跳楼，你就知道什么是勇气了。<br />
　　小方很牛皮的在大伙面前捋起衣袖，你们谁跳过楼？他的神情看起来甚是得意，因为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去了。但是很多人瞬即嘲笑起他来，因为小方的手腕上竟然用圆珠笔画了个手表。只有小洛、小木和我都没有哄笑。因为这小子啥事都能干出来。一把小小的钢锯竟然被他磨成一柄锋利的小刀来。当然，这不算什么，牛的是，他居然用那小刀把他家的鸡全给杀光了——往鸡脖子上一抹，那些鸡就跳起舞来，接着就是献血淋漓。接着，小方就被老方狠狠的揍了一顿，把小刀给没收了。我一直为此惋惜不已，要是能把那小刀弄到手，啧啧。后来，小方家吃了一个月的鸡肉，让我们羡慕得要死，于是老往他家跑。<br />
　　小方看着只有我们几个信他的话，不由的有些失望的把衣袖放下。走，他娘的，我给你们看看什么是轻功。这小子两三句话就把电视上的“轻功”给用上了，众人不由的跟在他后面，尽管神情大多不屑。<br />
　　我深为小方折服起来，不是因为他曾经杀过鸡，而是因为他敢对着那么多人把“跳楼”说成是“轻功”来说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们只好跟了上去。<br />
　　小方把我们带到一个平顶水泥房跟前。那水泥房子高大约两米，建在路边，靠近小河，平时作抽水灌溉之用。而路面刚好比小房子高出一米。<br />
　　小方往手里吐了吐口水，用一个很漂亮的姿势率先翻了上去，然后站在边缘，把书包往田地里一扔，一阵灰尘扬起。接着，小方张开双手，像只小鸟张开翅膀一样，大叫一声，以一个燕子李三的姿势从两米高的平顶跳下去。漂亮极了。我舔了舔嘴唇，刚好听到一先一后的声响。前一声是他落地的闷响，后一声则是他裤子撕裂的清脆响声。他提着裤子，看着高处的我们，怎么样，敢不敢？那得意的神情真让我想跳下去掐他脖子。众人的哄笑声转而变成了沉默，毕竟，两米不高也不矮，凭的全是勇气。小刀、小洛，还有小木，你们怎么不跳？小方的声音在下面响起。我猛然间有了一种豪迈的感觉，夸张的拨开身边的人，走到中间位置去。小洛的神色绷得很紧，像是激动，像是害怕。小木这小子不知道躲在那里。我把书包一扔，感觉像狼牙山五壮士般对着两米高的“悬崖”，不由分的又多了一份胜利在望的豪迈来，心里鄙夷着小洛和小木以及周围的人是胆小鬼，大叫一声，我来了。<br />
　　我可以听到衣服被空气带动的声响，呼啦呼拉的，接着是一阵眩晕，再接着便是胸闷和一阵钻心的疼。我企图站起来，但又是一阵刺疼自脚下传来，世界在高速旋转。我跌坐下来，心里想，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想做狼牙山五壮士啊！天空这时候在我的眼里一片血红。<br />
　　至于后来，那帮家伙有没有跳，他们的反应又如何，小方和小木以及小洛他们究竟怎么样，这一切都已经如同梦境般变迁了。<br />
　　后来，我被背回家去，医生的诊断是右脚有一个地方脱臼。<br />
　　这几乎是我最激情的过往。小方每次看到我都会喋喋不休的提起这事。当然，他总会省略其中的若干细节。比如，他是提着裤子站起来的，比如，他的书包中掉出了几张小洛的姐姐的照片。而那时候，小洛的姐姐正好从路上经过，而且看了我们好一阵。<br />
　　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语文书里也夹着一张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年轻而漂亮，在凤凰花的旁边，笑得灿烂极了，她的手上作着一个“V”字型的手势。意思是，她胜利了。<br />
　　　　　　　　　　　　　　　　　<br />
　　是吗？谁胜利了？<br />
　　　　　　　　　　　　　　　　　<br />
　　●第五章◎有一条河流死了<br />
　　　　　　　　　　　　　　　　　<br />
　　小木是个好孩子，但他最近好像有点怪。六年级的班主任扶了扶眼镜，对着东张西望的老木说。老木像是没有听到下半句似的，这小兔崽子总算有点出息了。班主任有点生气了，这根老木头怎么这么笨？嘴上说，你看看小木的作文。说着把一个作文本递过去。老木横看竖看了半天，老师，俺不懂字，给俺看也是白搭。班主任的眼镜开始闪着光，盯着小木的作文本看，脸色铁青。哼，这根老木头。心里骂咧咧的。<br />
　　班主任在老木走出门口的时候朝小木的作文本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小木的作文本上写着一个题目：有一条河流死了。正文是：“有一天，我看到了一件衣服……”<br />
　　　　　　　　　　　　　　　　　<br />
　　小方翻着小木的作文本，眼里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他狠狠的往我桌上一摔，哈哈，好大一个叉。小木在后面嘟囔着，看什么看，语气里满是得意。整个作文本上都写着“优”字，到了最后一篇，却是一个大大的红叉。小木忽然间就蔫了下去，小方得意的拉过小洛，唧咕了一阵，大笑起来。小木更显得沮丧无比。<br />
　　下午放学的时候，小方硬是拉着我，说要看看小木这小子怎么了。小木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他脚上踢着一块小石子，耷拉着脑袋，不看人，只看路。这家伙要去哪儿？怎么不回家？小方率先惊讶起来，小洛这时候也屁颠屁颠的跑来跟在后面。他去河边，小洛的小脑袋转了起来，灵活无比的对我们说。我见过好几次他去河边了。小洛甚是得意。小木如同个小小的木头人一样，几乎没有注意到我们就跟在后面。或许他是太过沮丧了。<br />
　　太阳像个很红的火球，映在河面上，反照出来的光很是漂亮。<br />
　　小刀，那是谁的衣服？小方的目光呆呆的看向河边，小木正傍着那挂在河边的衣服旁边坐了下来。那是件淡红的格子衫，在风里一扬一扬的，漂亮极了。那不是女人的衣衫么？小洛的小脑袋探到前面。我正想说那会是谁的衣服，小方以及撒腿向小木冲了过去，边跑边喊，小木，你丫来这干嘛？小方这头猪，我终于骂了一句，然后把小洛甩在后面。小木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动，夕阳里他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昏暗。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就是悲伤。<br />
　　我们四个并排的在河边坐着，屁股下有些潮湿的沙子，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一股热气，直冲往我们的身体。我总觉得我们那时是心情翻涌的，但很奇怪，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小方的大脑袋和小洛的小脑袋出奇的安静，竟没有晃来晃去。小方甚至忘记了自己问小木的问题。<br />
　　这是姐姐的衣服，小木忽然慢慢的说道。姐姐？小方问，这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因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小木没有姐姐。小木没有理会小方的反问，像是沉浸在某种气氛中似的。她送给我一个笔记本。小木如同变戏法般掏出一个淡紫色的笔记本。我们凑过去，伸着脖子，一阵微香开始在我们的耳鼻间停留不散。小木轻轻翻开封皮，里面用漂亮的钢笔字写着：送给XXX，然后我飞快的看到最后一行字：1993年5月27日，因为这时小木已经飞快的合上了笔记本，然后飞快的把它放进了书包。从来没见过小木有如此神速。你那个姐姐呢？小方很不甘心的问道，因为他什么都没看到。她从这里跳下去了。小木指着幽深的河水说，手指一直停留着仙人指路的姿势。小洛捡起一块石头，往那一扔，声音很响而且长，好深。后来呢？小方追问。后来她就不见了，我是用竹竿捞起这件衣服的。小木的手势终于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件悬挂着的衣服。我才发现那是件漂亮的衬衫。小木看得出神，仿佛那件衣服会说话是个人似的。小洛终于忍不住说，你怎么不把这件衣服拿回家去？我妈妈不给，还骂我了我。小木说。<br />
　　　　　　　　　　　　　　　　　<br />
　　暮色在这时候开始黯淡起来。河水缓缓的向着远方流去，在拐弯的地方就不见了。风又吹了起来，这回大了些，把我们的衣服吹得呼啦作响。那件漂亮的格子衬衫也跟着飘动起来，淡紫色在天空的映照下如同一朵好看而奇异的云。不，或者它是在飞扬吧。我为自己找了个名词给它，心里终于安稳了些。<br />
　　从此以后，小方再没有嘲笑过小木的作文。小洛的小脑袋依然在偷偷的问我和小方，河流怎么会死呢？小方想了想，敲了下小洛的小脑袋，不知道。小洛转向我，我也敲了敲他的小脑袋，不知道。<br />
　　谁知道呢，那一条河流是不是死了？<br />
　　　　　　　　　　　　　　　　　<br />
　　●第六章◎在冬天的白日狂追一只鸡<br />
　　　　　　　　　　　　　　　　　<br />
　　那只鸡，对，就是那只鸡。小木指着一只高大漂亮的公鸡对我们说，言语里兴奋得不得了。那只鸡偷吃了你的鱼？小方总是喜欢问，虽然有些让人讨厌，但现在我们都没怪他，因为我们其实都想知道，那只公鸡是怎么作恶的。当然，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我们只是想问问而已。是啊，小木答道。我们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尽管那不是我们想要的答案。小洛在后面想说话，但却欲言又止。<br />
　　走，为了你的鱼报仇。小方捋起袖子，仿佛要揍那只公鸡一顿似的。小木看着小方同仇敌忾的脸，变得更兴奋起来。或者，我们是以鱼的名义揍一只鸡，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而“报仇”二字更是让我们浑身带劲。小洛的眼睛在这时候也跟着亮了起来。我们捋起衣袖，朝手掌心作了个吐口水的姿势，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没有人知道，我们要揍的是一只鸡。<br />
　　我拱下身子，作了个起跑的姿势，那几个小子也跟着学，口里喊着，一、二、三……结果在我刚喊完一，小方就冲了出去，我在喊二的时候跟着冲了出去，然后是小木、小洛。那只可怜的公鸡刚才还在高傲的耽着头，如今那里会想到忽然会有这阵势，吓得张开翅膀，回头就跑，它的翅膀扑起满地的黄沙来，嘴里不停的叫着，它一定是在骂我们这帮兔崽子了。我们显得更加兴奋，故意把脚步弄得很响。<br />
　　小洛是个害人精。他竟然跑了二十米就停了下来，然后对着我们大喊，别追了，那是胡老大的鸡。娘的，小方骂了句，来了个急停。我正想吐口水表示鄙夷，小木又叫了起来，看，那不是胡老大么？那只漂亮的公鸡一溜儿就不见了踪影，胡老大正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凶神恶煞的。我们怕得要命，因为胡老大揍人是绝不客气的。上次小方的耳朵几乎被他扯大了一倍。我们听到小洛的脚步声飞快的响起，小木在回头的时候早就不见了。我和小方如同刚才那只公鸡一样，掉头就跑，前面的泥泞里竟然留有小木的一只鞋子。我们跑了数十米，发现胡老大没追上来。我们开始高声的笑了起来。小木正沮丧的在墙角躲着，看着那只离胡老大不远的泥泞里的鞋子，正犹豫着是否去捡回来。<br />
　　　　　　　　　　　　　　　　　<br />
　　谁知道冤家路窄，那只公鸡居然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胡老大已经走了，该死的，看我们怎么收拾你，小方像大人吓唬小孩一样对着那只公鸡说。这回我先奔跑起来。狂乱的脚步声把鸡吓坏了，它跑得飞快，直接冲进了田野，我们也跟着追到了田野。它兜圈子，我们也跟着兜圈子。所到之处，鸡飞狗跳。我们追追停停，其实有好多次机会把鸡抓住的，但我们又同时放慢了脚步，让它溜走。或者，这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抓住一只鸡，而是想怎么抓住一只鸡。不，我们应该承认，我们只是为了追一只鸡而追一只鸡。<br />
　　那只可怜的鸡几乎被我们折腾了一个下午，我们始终没有揍它一顿。我们气喘呼呼的看着那只鸡，坐在田埂上，两腿晃来晃去的，然后又看了看彼此蓬乱的头发，擦着汗水，自顾自的大笑起来。那只漂亮的公鸡这时候一定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了，听着我们的笑声，在很远的地方竟也猛然的夺路狂奔起来。<br />
　　　　　　　　　　　　　　　　　<br />
　　●第七章◎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br />
　　　　　　　　　　　　　　　　　<br />
　　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小洛猛然问了一句很深奥的话。他手里拿着一本小书，上面印着XX诗集。我正想问是谁给他这本书的，小方却已经开始发话了，妖精？什么妖精？是不是狐狸精？该死的小方，又来抢我的话头，小洛问的是我，不是你。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丫才是狐狸精。一想，不对，《封神榜》里的狐狸精都是女的，好像没有男狐狸精。小洛若有所思起来。这小子是不是见到鬼了？小方捅了我一下。我怎么知道，说着白了他一眼。<br />
　　小刀，你说妖精好不好看？小洛又向着我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赶紧回答：好看。是啊，我也觉得妖精好看，可是她们是坏人，小洛的小脑袋晃起来，几乎让我有点晕。好看跟坏人有什么关系？小方的大脑袋挤了过来。她们是坏人的话，我就不能梦见她们了，小洛认真的说。谁说的？我昨天就梦到了妖精。我再也不能让小方抢我的话头了。他们二人同时盯着我看，小刀，妖精对你说了什么？小刀，妖精是不是很好看？<br />
　　是啊，妖精很漂亮，她还跟我说话呢。说了什么？小方迫不及待的问。她问我吃了吗？我眨了眨眼睛。小方和小洛追着问，你怎么回答的？我说，我吃了，你呢？小方的大脑袋和小洛的小脑袋同时晃了起来，又同时发出声音：你去死吧。<br />
　　从那天起，我开始想着，我要梦见妖精。别的小孩觉得很恐怖，小刀你不怕死么？妖精会吃了你的。我昂首挺胸，怕死不是共产党员。而小方和小洛则认为，小刀这家伙是妄想，并一致在众人面前揭穿我：小刀是因为妖精的好看而不是不怕死，如果妖精换作是猪八戒或牛魔王，他一定不会做梦。<br />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梦想着，我要梦见妖精。确实，电视里的女妖精们太漂亮了。<br />
　　有一天小洛忽然记起我对妖精的爱好来，晃着小脑袋来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妖精？我喜欢江南的妖精。我自己也为“江南”这个词吓了一跳。江南？江南在什么地方？江南的妖精好看么？我忽然想起从书里看来的那句话：人人都说江南好。于是摇头晃脑的对小洛说一遍。如果江南是好的，那么江南的妖精也是好的吧。小洛忙不迭的点头，接着问，江南远不远？咱们明天去江南好不好？我真想敲一下这个小笨脑袋，我怎么知道？！大概二三十里路吧，那么远，我们怎么去？心里想，幸好我还知道“里”用来计算路程的，要不然真被这小子问倒了。至于二三十里，那应该是很远很远吧。我们可以骑自行车啊，小洛说。骑自行车得用好几天呢，我现在没空。我故意说我没空，因为我是怕小洛也跟着去，那多麻烦，一个正常的脑袋带着一个小脑袋，多不像样啊。而小洛是个胆小鬼，他才不会单独行动呢。好，那你有空的时候叫上我啊，我也去。小洛一边走一边说，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回家去了。<br />
　　后来小方也知道了这件事，好几次嚷嚷着要去江南。但是我们都没有去。原因是我们不懂得江南究竟是在南边还是北边，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村口那条路究竟路不路过江南，我们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大人。若大人问起去江南干什么，我们总不能说，是为了梦到妖精、见到妖精吧？当然，我们也太忙了，我们忙着长大。<br />
　　在某个午后，我搭着小方和小洛的肩膀，我们并排的走在大路上，对着那远去的路人的背影问，谁能在午夜梦见妖精？路人没有回答，他还要继续赶路吧。<br />
　　但我还是梦想着能梦到妖精，即使她把我吃了我也不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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