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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 Peuple migrateur(迁徙的鸟):To Be By Your Side

迁徙的鸟

在轻灵的音乐中开始行进,几句简单吝啬的讲解,伴随着优雅的法语发音,群鸟们开始飞翔。人类们在镜头中出现的并不多。然而第一次,一个孩子将网住灰尾雁的丝绳剪断。一次罕见的飞翔,漫天铺地的展开。从湖泊开始,我必须用尽量丰富的语言来形容它们艰难而努力的飞翔。比如,掠过安静湖泊的水面,在低空飞翔中穿过桥洞。在我们看来如此平缓而优美的飞翔,觉着有一种从容蕴于其中。然而,谁会知道,那静寂的山谷会让它们无法呼吸?子非鸟,焉知也?

在那些水泽中,我该如何形容呢?它们停留,枪声响起。它们不能停留,他们继续飞翔,几个同伴的陨落,见证着旅途的险恶。诗人们描述:一直向北,一直向北。向北有故乡,仿佛虚无而遥远的故乡。导演为我们描述: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不时响起的鼓声,让安静如影随行。那些履行着诺言的生命,不断行进,奋力飞翔。

它们在雪崩之前离开雪山,在猎人的子弹到来前离开。在黑夜来临前,找到一个暂时停留的地方。然后,在天敌的窥伺下过活。而那些安然被眷养的鸭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了解,那飞翔中的畅快以及美好的。尽管,它们的目光中带着无比的向往。而我为那只在亚马逊河上为自己打开笼子的鸟深感欣喜,它打开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属于它自己。

旅途是漫长而让人无助的----这时候需要坚韧以及不回头的执着。这事关生存,艰难而残酷。可是我更喜欢那近乎唯美的画面,不带杂质,构建了所有人间绝无仅有的场景。那悠扬的配乐,使得黑额雁们的坠落都让人觉得优美。92分钟,雅克·贝汉(Jacques Perrin)让鸟们的飞翔演绎的完美而无懈可击。在影片的最后,Nick Cave微带悲伤的声音像在山谷里响起,沉旋低回,空远。那适时划过的空气流以及开初的钢琴声,断续的鼓声以及鸟们飞翔时候的声音,成为影片最后一次舒缓而些许忧伤的滑翔,前方不远,就是故乡。

附:Nick Cave《To Be By Your Side》(中英文翻译)
Across the oceans, across the seas.
飞过海洋,越过那海面
Over forests of blackened trees.
穿过漆黑的丛林
Through valleys so still we dare not breathe.
飞越那静寂得让我们无法呼吸的山谷
To be by your side.
只为去到你身边

Over the shifting desert plains.
飞过那充满流沙的平原
Across mountains all in flames.
越过喷发的火山
Through howling winds and fringing rains.
飞越狂风骤雨
To be by your side.
只为去到你身旁

Every mile and every year.
每一里,每一年
For everyone a little tear.
每个人的每一滴泪
I can not explain this, dear.
亲爱的,我如何向你说
I will not even try.
我甚至不想试

Into the night as the stars collide.
在深夜里翅膀掠过星光
Across the border that divide.
越过边境,飞向边缘
Forest of stone standing petrified.
飞过耸立岩石森林
To be by your side.
去到你身边

Every mile and every year.
每一里路和每一年
For everyone a single tear.
每个人的一滴泪
I can not explain this, dear.
亲爱的,我如何向你述说
I will not even try.
我甚至不想去试

For I know one thing.
Love comes on a wing.
我只知道,爱充溢于飞翔的翅膀
For tonight I will by your side.
But tomorrow I will fly.
今夜,我将伴着你身边
而明天,我将继续飞翔

From the deepest oceans to the highest peak.
从最深的海洋到最高的山峰
Through the frontiers of your sleep
穿行在你沉睡的边缘
Into the valley where we dare not speak.
进入沉寂得让我们无法说话的山谷
To be by your side..
去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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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下此刻天涯文章合集:浪迹天涯

详情请参阅文集内容。是榕树下此刻天涯社团文章合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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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白月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张信哲《白月光》

钢琴声响起,我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来。就那么的几下,仿如你的脚步一样,轻轻的敲打那些我曾经走过的路。亲爱的,是不是你在向我走来?月光开始从天堂铺展下来,就那么一霎那,竟到了人间。就那么一霎那,你就转身不见。亲爱的,你去了哪里?钢琴声静穆,如同一种隐忍生活的开端。

大提琴如水泻地,缓缓的向四周流淌,它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你看,它甚至渗入了我们灵魂的空隙里。而爱情,爱情在这个时候无处藏身。有些人开始在月色里闪闪发亮,有些事物在这个时候完成了它的迁移。我喝下一口水,把这些人、这些事,命名为回忆。亲爱的,在我们的头顶,岁月浩瀚,斗转星移。月光如水,水浪迹多年,如此冰凉。

吉他一拨,弦动,心微颤。月光也仿佛有了缝隙,时间也开始有了缺口。从缺口处,放我们的年少时代进去,放我们的温暖进去,我们要让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对我们进行掠夺,我们要让命运找不到我们情归之处。慢慢隐藏,慢慢忧伤。

鼓声轻敲,心有颤音。你开始有了泪光,那纯净的额头,被神吻过。你说,我们曾经多么美好,我们曾经多么幸福。你双手环抱,没有人拥抱,就自己拥抱自己。你掩面而起,远在世俗的爱人,远在他乡,近在心间。你是失去了勇气了么?还是失去了行走的力量?你的内脏,在身体里微微颤栗,你的过去,你的爱人,都只能搬进你的回忆里居住。

钡司声有些嘶哑,如同你的喉咙。那被命运摘去了的喉咙,怎么能忘记了诉说?怎么能忘记了歌唱?我继续喝水,水已经冷了下去
。有人微微的在我心里卷缩着身体,亲爱的,亲爱的,我们是否真的无路可逃?你蹲在墙角,额头上长满了青苔。

我们开始再次掩面而去,继而在路上奔跑起来。钢琴声一路延伸,一路绵延不绝,向着爱人所在的方向。我们的脚步蹒跚,我们的路坎坎坷坷。月色浸满我们的胸膛,钢琴声也开始攀着我们的肩膀。你说,如果我们都长出了翅膀,那该多好。即使翅膀残缺不全,然而我们却可以拥抱。这样,我们就可以飞翔了。

你没有远走,你只能隐忍的活在人群里。你把这生活过得圆圆满满,你有家了。你将和和美美的活下去。吉他声细碎起来,你怎么会知道,幸福已经被人们下了一个定义,甚至是魔咒。我握着水杯,看着你的笑容,月光下你的额头清淡。我想着那一年我们的泪水,我们的生活,怎么样才能彼此穿越?我在月色皎洁的夜晚上路,你却在沉睡。我的足踝焦灼,你的内心焦灼,亲爱的,亲爱的,你把我抱得太紧。细密的宿命迎面而来,月光底下,你的影子模糊。你的脸,也将在夜色里模糊。

月光高远,正如我们的命运高远。月光轻易的转身,就可以踏尽天涯海角,而我们艰难的转身,却只是停留在原地,所有的生活向你汹涌而来。那是一段纯净的日子,我们相爱,纵使各自天涯。伤口在那时候竟长出了娇艳的花来。一种简单的欣喜,就足够我们甜美许久许久。你留着他给你的信,我留着她给我的信。我们都为自己留存着一片秘密的旷野。那里四季如春,却只有我们自己流连忘返。可是我已经不是他,你也不是她。他和她都只能在一个不被命名的空间里相亲相爱,他们年轻,他们善良,他们共同面对忧伤和不幸。

你坐在暮春的月色里,月光在云朵中明灭,在你的脸上明灭。你就这样坐下。坐成月光里的一道伤口。我在来来往往的路上,走走停停。亲爱的,你知不知道,行走是一道伤口,一边走,一边远离,一边愈合。
你说,你能活多久,你就爱着我多久。我说,我能爱多久,我就活多久。我在暮春的夜里紧握酒杯,伴随着钢琴声,内心颤抖。谁的内心,能坚韧如磐石?

我缓慢的放下了,亲爱的。然而泪水沉寂多年,它们在这一刻全部奔涌到我的杯中。我斟满月色,仰首饮下这属于我的酒或者毒药,然后开始在命运的怀里沉醉。
我要睡去,不管是否会有梦魇。钢琴声渐远,有人轻声低吟。这是白色的月光,这是纷扰的人世。

白月光,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写给世俗的爱人

  1. 写给世俗的爱人或自言自语

亲爱的:

这样的称呼是有些虚妄的。当我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头发上正滴着水,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现空无一人的感觉在侵袭着我。当我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弥漫着异乡的气味。我该如何设想,我与你相逢、相遇的场景?而这,是我内心最巨大的虚幻。它笼罩着我,攀爬在我的肩膀上,进入我的脑袋里。剧烈的刺疼使我从许多互相中抽身离开。

亲爱的,你知道么,我必须在梦醒之前赶赴下一段旅途——如果你就是我的梦。

是的,我知道我不会走失。因为我是一个人的四处浪迹。亲爱的,当我这样说的时候,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个值得可怜或者同情的人。不,不是的,我仅仅是在叙述一件事情,这如同一些人的生活一样平常而且司空见惯。在我们对一个人引以为痛苦的事实习惯了之后,我们会渐渐的勾起自己的漠视来。是的,我渐渐的对命运漠视了起来。在所谓的痛苦面前,有时候是应该保持缄默的。相对于硕大无比的生活,这算不了什么。而泪水,在这多汁的生活面前,也算不了什么。但是,我会告诉上帝 ——如果他真的就在我的头顶——我已不能缺席。

亲爱的,我从来不会走失,因为我一直在路上。因为我一直是一个人。当我习惯于这样的表达的时候,带有一种自然的漠视。亲爱的,何必如此的黯然神伤?是的,你应该对此表示漠不关心,因为,我们有各自的生活。亲爱的,你是我远在世俗的爱人。在异乡,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试图写下这封无法寄出的信,试图写下我虚妄的爱情。

现在是凌晨,或者你正在安睡,或者你正在灯下干些什么别的事情。或者,你什么都没干,只是对着夜色发呆。我必须睡了,明天,我要赶赴下一场的浪迹。

亲爱的,晚安。

握你的手并拥抱你。

小刀 于陕西汉阴 Sep .5深夜sep .6凌晨

2. 写给世俗的爱人:生命的归宿

亲爱的:

见字如面。

我在斜躺着给你写信。一天的奔忙并不使我很快的睡去。我竟有些习惯于对你说些什么然后才能入睡。如果你看到了,该如何的笑我?

其实我一直处于对自己的嘲笑当中。这样的感觉使我愈发的明白,我是卑微的。可是,没有关系,我开始融于其中而不觉。或者这与人们常说的麻木有感触上的类似,但却与内容无关。

这几天和接下来的七八天里都将在陕西度过。今天到了陕南的乡村里去了。山路出奇的颠簸,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故乡的那条山路,和父亲一起坐在大卡车上,与一车的沙子一起走着,那时候,一路颠簸的离开母亲的视线。所以,如今的一切算不了什么。首先进入的是学校。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但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孩子们坐在泥瓦构成的房子里,桌子是有些沟壑的木头桌子,不时的可以看到一些裂缝。他们有的赤着脚,衣襟上还残留着泥土。我走进去,孩子们都围拢了过来。他们很瘦。一个老师正坐在简陋的木头板凳上听一个孩子背诵。一个聪明的女孩儿正在背得起劲,眼角的余光却朝着我手中的相机张望着。我有些惶恐起来,因为我打断了他们。孩子们涌了上来,老师也站了起来,以为我是记者,跟我握手,握了良久。我把手伸到一个孩子面前,他有些害羞的也伸出手来。我很快的抽出手来,因为我害怕继续面对他们。

出了教室,可以听到知了的鸣叫的声音,一个有些苍老的男人用一根铁条击打着另一根更为粗壮的铁条,是上课的时间到了。叮当的响声穿透苦楝树枝,亲爱的,你是否还听到了命运的脚步声?

随后走访的是一户人家。家中有一个白发斑斑的老人和一个小孩儿。她很热情的搬出凳子,然后又回头忙去了。他的厨房和厅堂只有一块木板隔着。厨房很暗,灶上放着几个馍。再往里一点,就是她家的卧室。卧室里摆满了东西,很乱。蚊帐黄得有些发黑了,没有多少光线是被泄漏进去的。我迅速的回到窄窄的厅堂。老人正坐着那里,也不说话,只是专注的听着我们说话。无论我们谈及什么,她的表情始终如一,平静而沉默。我抬头看屋顶,在阁楼的夹层上,放着一付木做的棺材,上面用一些草盖着。老人的孙儿正在拿着一个碗在吃饭。他五岁了,他一边夹着土豆片一边刨着饭,并不时的看着我们。我忽然停止了说话,手中的笔也停止纪录。亲爱的,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生命的归宿都是如此?几块不厚的木板就是我们的一切?赤脚的孩子们、在行走的孩子们、在吃饭的孩子们,他们也一样要走过么?

亲爱的,我开始期待一场意外,让上帝在一瞬间把我带走。我的归宿?你不知道么?我的归宿,就在路上。时间,它有足够的光,让我的影子,死在路上。

向你说晚安吧。明天十点的火车,下一站:陕西咸阳地区的永寿县。

握你的手并拥抱你

小刀 于 陕西 Sep .7凌晨1:00

3. 写给世俗的爱人:路过

亲爱的:

见信如晤。

我正在去往永寿的路上。在西安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刚刚下火车,就坐上了汽车。西安的天空很灰暗。在云雾中看到一个发光体,那就是太阳。阳光里有浑浊的感觉。远离了西安一些,就可以看到一些云朵。这个城市,我仅仅是路过。

回望身后,看到许多的树,他们隐入在灰白色的雾中。在阳光下,在我的眼中是一片的黑色。亲爱的,我并没有目不暇接的感觉。当我把行李放好然后坐下来的时候,我只感到了疲惫。是的,我要赶在下一场的浪迹之前把疲惫从身体内驱散。

刚刚经过了渭河。渭河露出了有些荒凉的河床,有些干枯,水流很小。我无法相信,这就是地图上标注的渭河。路旁的白色建筑让人看了大多都有一种被蒙上了一层灰的感觉。

我正在大地上游走着,亲爱的,我无法得知,我是在远离这你还是在接近着你。当我幻想着有一个你的时候,我只能在幻想中接近你。可是,你远在世俗,在我无法接近的地方生活着,这时候,你或者正路过一块玻璃面前,你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玻璃里面的你。又或者,你正蹲下来,系着鞋带。我们同在尘世里,于是,我们又如此的接近。

路过了咸阳。这是个埋葬了许多时光的地方。其实岁月并没有远走,它们只是回到了天上和地下。有一天我们会顺着光阴的梯子,一直往上或一直往下,走向各自的路。

迎着阳光,一路向西,车内有些冷起来。抬头看看天空,竟然有几块巨大的乌云,我们在乌云底下行走着,去远方。身在远方,却还要去远方。咸阳、西安,我只是路过。这个车来人往的人世,我也只是路过。

有些累了,先到这里吧。

握你的手并拥抱你

小刀于西安至永寿途中Sep 7 下午17:37

4. 写给世俗的爱人:你说,要忍住

亲爱的:

你还好么?

昨天已经过去。这样的述说不带有任何的悲欢。有些习惯于在睡前说一些话,把昨天的路和心情都整理好,找一个地方安放。亲爱的,你说,没有悲欢的叙述,是否就 避免了记忆的疼痛?

在上回西安的火车的时候,人很多。许多年轻人提着行李,身后或身前都有家长跟着。他们的脸上有新鲜而明亮的颜色。眼神旷远,不时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而我却是异乎寻常的急躁,有几次都想大喊出来,夹在人群里,寸步难移,肩上的行李压得我很疼,有满腔的怒火,却发不出来。坐下之后回想,这是我一向热爱的沉静的我么?

在路上,我开始沉默下来。看着玉米地一路的向后面驶去。抵达了永寿后,我还是不太想说话,有时候,不说话是个好习惯。可是这使我愈发的依赖于文字了。想像着你读这些文字时候的表情,或者面带微笑,或者匆忙的翻阅,我想,我该为此感到一种欢欣。我用文字轻唤着你,这是我的幸福,却也是我最大的痛楚。因为,我仅能如此。可是,你说,要忍住。咬紧我们的嘴唇,和着汗水,把泪水咽下。仰面青天,生活,是如此美好。

就此打住吧,有些话说多了就成了凄凉。而其实,我并非如此。明天还要接着赶路。

握你的手并拥抱你

小刀 于永寿 Sep 8 凌晨 1:00

5. 写给世俗的爱人:傻笑人生

亲爱的:

见信好。

我学会了笑。或者说,我开始笑着看这个世界。这是件好事,当我这样对你说的时候,笑了。

是的,没有人是不喜欢笑的。我常常被问到,你怎么不笑一下?你到底怎么了?其实我没什么的。一个人笑着,这其实与快乐沾不上太多的关系。同理,二者的反面也是如此的吧。可是,我们必须笑。是的,我笑。很多人问我,你今年多大了?我笑,傻笑:你说呢?那你是那里人?继续傻笑:你说呢?你贵姓?还是傻笑:你说呢?继而大笑。很多时候,傻笑是最好的表情。曾经追问过:傻子与疯子有什么区别?没人回答。其实如果一个人装作疯癫,尽说些胡话,没有人会信的。但如果装傻,一个劲儿傻笑,大家反而会觉得你可爱-----当然也有人会以为你病得不轻。笑。

于是,我日渐地可爱起来。不说话但又有人的似乎我就开始傻笑。如果可以,我想,我一定会傻笑着过完这一生。因为我知道我无法乐观起来,但是,我会傻笑。我不乐观,但向上。我不会哭了,这并非已忘记了泪水,而是在傻笑中揉着眼睛对你说,太好笑了,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亲爱的,当生活饱含耻辱,我会傻笑地看着,想象着那是可笑而荒诞的。当行走融入了灵魂,我还是傻笑着,仿佛忘记了疲惫和孤独。亲爱的,亲爱的,当我遇到了你却又要离开的时候,我依然渴望我会傻笑着面对。嘿嘿,这样的命运太好笑了,你看,我笑得眼泪直流。

夜已深。晚安。

握你的手并拥抱你

小刀 于陕西永寿 Sep 9凌晨1:50

狼迹·天涯

  七月。这在南方是潮湿的。头顶上,是一阵阵惊雷。胸腔里,一阵饥饿涌将上来。这是暗无天日的森林,到处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我已经不能继续前行了。到处都环伺着饥渴的眼睛,到处都会布满着锋利的獠牙。我不能怪他们,因为若要生存在这个世上,需要的是彼此伤害和撕杀。

当我十三个月大的时候,我离开了出生的地方,离开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临行的时候,有附近的兄弟来送我。他们说,到了远方,那里一定是梦想中的草原吧。我没有说什么。因为从来不会梦想着什么草原。也就是说,我没有其他狼的梦想。所以说,我离开故乡,那并不是为了什么梦想。谁也不会想到,那时侯我的离开,仅仅是为了能留下更多的食物空间给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生存的空间,已经被命运日益的压逼着、缩小着。故乡,故乡,你还能容下多少的生命?你还能容下多少的苦难?

虽然我没有对未来和前路有太多的期待,可是,我还是被告知,若要在他乡生存,就必须学会奔跑和搏斗。我没有足够的强壮的身体和足够残忍的念头,这注定了我不是一匹优秀的狼。我承认我的失败,但是,我绝对不会甘心于我的失败。

如果我还有梦想的话,那就是,我,要,活,着。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到了死。死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也曾不止一次的对着我曾经的同伴说,找一个不太高也不太浅的悬崖,往前作一个俯冲的模样,装作是飞翔的样子,你就会这样的死去。可是,我要活着,这是我惟一的痛苦,也是惟一的梦想。我从不思考“如果我死了的话是不是一种解脱?”这样以死为假设前提的的问题。因为如果我死了,生命将不复存在,解脱也成为了一个笑话。如果要说,一匹狼的生活是要有意义的话,那么,我绝不会赞同如下的话:有更多的食物可以供给,那就是狼活着的意义。这样的话说明,会这样说的狼或者动物,他一定是头被饲养着的猪——他活着只是为了死,吃得越多越死得早。

可是,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饥饿已经如同一张长满獠牙的嘴,正在撕咬着我的身体。我不能再想下去了。不远处有一棵树被雷击倒。平地而起的惊雷,在这个潮湿的南方是常有的事情。我并非害怕惊雷会打到我的身上,如果上天要把我直接打倒,它会有至少一百万种方法。我只是害怕我的听力会受到破坏。如果这样的话,我将失去谋生的机会,我将一点一点的死在路上或者一点一点的腐烂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角落里。

大雨瓢泼而至。森林里开始氤氲着一种有些腐朽气息的水气。我轻微的呼吸都会给我带来一种难受的感觉。雨水从树叶和树枝的缝隙里落下,有些冲开树叶的阻隔,落在我的身上。有些寒冷的感觉涌上,眼睛也好象有些潮湿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提醒自己,别忘记了你还要上路。

曾经有其他的狼问我,你为什么要不停的上路。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就转过身去。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我慢慢的感觉到自己在老去。我开始惊觉,我的生命其实是很短暂的。我看见过一头狼在瞬间的被射,一头狼则死于泥石流,另一头狼在老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已经有许多饥饿的同伴在周围环伺着。我是个旁观者,但是,我对与自己的生命,难道也是个旁观者?上天如果要我在下一刻死去的话,那么,我就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无法预知的前路,渐渐的使我充满恐惧。所以,我要不停的行走,不停的上路。去看看大自然所有的美丽和不美丽。去遇上许多种的可能和不可能。

可是,你知道不,这样的生活,是注定要单独的过的。曾经有过两次,我几乎放弃上路的念头。那时候,是因为我忽然想找个家安静的走完自己余下的生命。这种念头在每个月圆之夜就特别强烈。是因为此我才遇上她还是因为遇上她了我才有这样的念头,我已经不能清楚的记起了。

那时候,也是夏天,潮湿的天气让我燥热不安。看着月色和那些森森的影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厌倦塞满我的喉咙。看着地上自己影在地上的影子,忽然很想找一个同伴,能一起上路,一起驱走冬天的寒冷和夏天寂寥。一只受伤的狼走了过来。我竟然有些同情起来。我就这样的和她相遇。在许多个夜晚,我抚平她的伤口,她为我驱散那些孤寂。我几乎为此放弃了上路,因为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把我陪伴到老。可是,她在一个漆黑的夜晚离开了我。她什么也没留下。我没有去埋怨她什么,因为那时候我明白了若她离开了你,是有她的理由的。我曾经阻止自己去想,那是什么理由。即使如此,我还是无法知道。那一刻之后,我没有停留,继续上路。

我本该不再奢求第二次的所谓爱情的。可是,很多同类都是如此的。在受伤过一次之后,不知悔改,以为下一次就是美丽或者美妙的相遇的。我们的遇上如此偶然,同样,我们的分离也是别样的偶然。我不知道她走得是否义无返顾,我只知道我再不会轻易的对自己的运气付诸太多的期盼。

我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奔跑和上路。我不会去想什么时候应该快乐和忧伤,因为那并不由我来决定。只要不绝望,我想,我就会继续的行走着。

如果生命是不停的走向死亡,那么,我只能说,我是在不停的走向生命本身。谁也没有给真正的生命下过准确的定义。我就妄妄然的给自己的生命下一个涵义,那就是,成为我自己。如果我还有灵魂,我依然还会放任它去找寻另一颗同样的灵魂。或者这是动物永恒的贱的性格,即使知道这样做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我们依然会不折不挠的这样去做。我还在幻想着,在一个有月色的夜晚,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轻微的或者细微的出口。通过这样的出口,我可以感觉到一阵冷冽或者一阵温暖。这样,我就几乎满足了。这样的满足,有时候,或者应该改名叫作幸福。

可是,命运如大海,总带有变幻无常的波浪。虽然我不知道大海是什么样的。可是,我可以幻想,大海就如天空。天空里总会变幻无常的电闪雷鸣,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的天空会有些什么。所以,就如同两只在树上栖息着鸟儿一样,它们会因为一次暴风雨而分飞千里。我呢?我要躲避猎人的猎杀,一声枪响,两匹相互依偎的狼就会各自奔跑,各自逃命。谁也不能怪谁,生命如流水,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有一天,我或者会在一个转弯的地方腐烂,而你,却要继续奔流,去向其他地方。

在又一阵饥饿涌上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离开故乡时所听到一个词:天涯。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天涯,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地方的名字。现在,我才知道,身已在天涯。雨水已经停了,抖抖身上的雨水,我要准备下一场关于生活的搏斗了。

天涯远不远?不远。我身已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