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目:岸边的陌生人
你在岸上,我也在岸上
你在对岸,我也在对岸
我在观望,你也是在观望么?
谁也没有说话,此情如水逝
你在海里,我也在海里
你在游,我也在游
我在错过,你也在错过么?
谁也不能说话,此情随水逝
事情总是这样
我们不在岸上,就在人海里
2010年3月8日晚,于215路公交车上
请收听同名乐曲《岸边的陌生人》
原题目:岸边的陌生人
你在岸上,我也在岸上
你在对岸,我也在对岸
我在观望,你也是在观望么?
谁也没有说话,此情如水逝
你在海里,我也在海里
你在游,我也在游
我在错过,你也在错过么?
谁也不能说话,此情随水逝
事情总是这样
我们不在岸上,就在人海里
2010年3月8日晚,于215路公交车上
请收听同名乐曲《岸边的陌生人》
这是亿万众生的一个小小缩影。在中国社会的金字塔的底层,一对普通的四川农民夫妇,为儿女离乡工作十五年,像候鸟一样,往返城市和农村。即使城市是他们停留最长的地方,可他们依然只是个暂住者。而他们惟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儿女能离开农村,去向一个能"老有所养,老有所依"的地方:城市。他们不希望儿女像自己一样,辛苦而拼命地工作,病了也不敢去医治。总之,他们想他们的儿女能离开泥沼一般的农村。
然而十五年的拼命工作并不能为他们的家庭带来任何正面而积极的变化。这也是亿万中国农村家庭的一个小小缩影。作为亿万农民工中的一对,张昌华和陈素琴用十五年的时间为经济发展去付出,同时,也搭上了自己女儿的前途。作为中国城市化主力的农民工们,他们在城市里为人们搭建漂亮的候车亭,建漂亮的柏油路,建漂亮的大厦。然后再在春运的时候,想鱼罐头一样把自己装进列车中,再爬山涉水,走在自己的田间地头,与一年未见的儿女相见,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失去了父母的陪伴,谁来带领孩子们走出或灰暗贫乏、或缤纷迷幻的青春期?更何况,在他们面前,还要再次面临一次更为艰难的考验:高考。而变幻不已的中国现实并没有给这些农村孩子更多的幸运果实,像一个噩梦级的游戏一样,主人公必须面临更大的考验:找工作。如果找到了工作,然后才能在城市里生存,实现父母的愿望:脱离农村这个泥沼。然而现实比游戏还要残酷,很多无法完成高中学业,而三十年来逐渐下降的农村大学生人数则更让人绝望:很多人依然回到农村,然后再踩着父母一辈的足迹,成为新一代的候鸟。这如同一个悲伤的轮回: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如何应对这出生在农村的命运?
而在轮回之外的现实是:从教育到养老,中国的城市的基础建设和投入与中国农村的相比简直天壤之别。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拼命想往城市挤掉缘故。这些人为的政策落差尚可以通过制度内地各种持续投入而逐渐减少(这样的指望很遥远),但除了通过上学之外,农村儿女们还能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或者途径去走向金字塔的上游?在这个以"人情"维系的社会,穷人们会有多少个富朋友?穷人们会有多少个权势可以依靠?在这个连公务员都是世袭的社会,能有多少农村孩子可以进入他们的关系网内?当所有的上升通道都被各种"关系"堵住,轮回就是一个宿命。所以,在农村你可以常常见到这样的咒骂:如果你学习不努力,以后还是回家种田!
可是他们不知道,那些花费数百亿元人民币而举办的各种盛会,其实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们依然关注着姚明,他们也被教育着说要爱这个国家,爱这里的一切,却惟独忘记了如何去爱自己的父母,如何去爱自己的儿女--谁也没有教他们怎样去爱。集体主义融化了个人,烧尽他们的青春。没有人告诉你么,这城乡的二元不公平现象,就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啊!没有人告诉你么,这就是改革开放啊,这就是他妈的经济发展啊!
所以看完这部纪录片之后,感觉像是看到了静寂岭一样。多少人的生活,会有这么鲜明的灰暗?佛曰众生有六道之轮回,若守五戒,行十善,即可生到天界,即为众生之巅,可超脱,可入圣。只是我的农民工兄弟姐妹们,你们需要守什么样的戒,行什么样的善,才能摆脱这轮回之苦?
我还是没忍住,要记录下来。
一、女儿情
29年前的7月,《西游记》开始拍摄,并于当年国庆(1982年)播出。从那时候起,没有人会知道这部电视剧会盛行不衰至如今,29年过去,当年追着看六小龄童跳上跳下大闹天宫的青少年们也步入了30岁--即,中年的门槛。
我之所以喋喋不休地叙述这部电视剧的历史,并不是感叹韶华逝去,而是要说明,在当年的我--可能是大部分青少年--都忽略了这部电视剧里的"情",而更多地关注着那凛然的正气--意思是说,看电视的那一刻,我们被各种道德楷模附身,浑身正气,义愤填膺,傻了吧唧。
看到女儿国的那一集,女儿国王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圣僧三藏。我记得当时的想法,你说,做大事的人,怎么能纠结于这儿女私情。这国王也是的,别挡道。于是多祈求孙大圣能一棍儿将女儿国王给了结了。多省事啊,罗哩叭嗦说那么多,浪费这么多的中午时间……
作为黄毛小儿,那时候的我当然也不会留意那一集有一首插曲,叫作《女儿情》。
二、罡风
也是20多年前,那时候年轻的邻居叔叔们血气方刚,活力无限。那一台似乎永不停歇的卡带机为我带来最初的港台音乐启蒙:各种流行音乐,悉数登场。那时候,港台的音乐歌词写得很好,读起来很像诗歌,隽永押韵,绝不会出现如今的那种"那一夜,我上(伤害)了你"。
所以,那些写得漂亮押韵的歌,在我们听起来缺乏逻辑,一如我刚接触古文的时候。但这一切都不要紧,还有旋律是不需要翻译成语言的。将歌词全部背下有困难,但旋律哼久了,还是能记下的。也正是因为此,直至前年,时间过了二十多年,我才将《万水千山总是情》这首歌的歌词全部准确地记下。
在这个过程中,血气方刚的叔叔们开始谢顶,白发和皱纹都占领了他们的生活。尽管他们没有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可他们还是任由沉默扼住喉咙,对于现状,他们不再抱怨,也懒得说些什么。酒、赌博,然后是无休止的家庭争吵和邻里间为了蝇头小利而闹崩。当年贴在墙上漂亮的周慧敏海报已经被换成了一幅PS得质量很差的风景画。
汪明荃唱得多好,"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只是这二十多年后的现实生活,再没人这样唱过。
三、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
就是在最近几天,偶然点开万晓利唱的那首《西游记》的插曲:《女儿情》。二十多年的生活忽然又在耳边低低地唱起来。也是在这时候,我生出了恻隐,像迟到了的理解一样,忽然明白了女儿国王的痴恋,"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单单就这两句,已经足够凄婉动人。这爱情就像是时间之河里一盏不灭的明灯,三藏自然不老,而女儿国王将逝如黄沙。可正是这爱情啊,是罡风无法吹散的。
我不合时宜地想起我的叔叔们,乃至于常常会想道:不出十年,我是否将会如同他们一样?目光涣散地走在自家的房子里,看着空无一人的田野,面对着连夜的雨,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要知道,在现实里是不需要什么罡风的,随意而无聊的一阵轻风,就可以让人白发殆尽。任意的一个烦恼,都会增加皱纹的数量,也可以将咽喉扼得更紧。最重要的,是失去了热爱之心。
在日复一日中,身体这个皮囊常会感到无聊和虚空。这倒也没有什么,谁能时刻地赋自己一个活着的意义呢。可是想象一下,在这皮囊之中,或者只有热爱是吹不散的吧--不管是热爱一个人,还是热爱某一事物。
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万水千山总是情。
(在浏览器中试听:《女儿情》By 万晓利)
今天就是一切,今天就是未来,今天就是明天。
对一切都觉得疲惫,觉得这生活、工作不就是那样:无聊、无趣。有各种世故,有各种不安分的念头,想找乐子了就去找个女人作戏。这里所述的种种,想必是中年人的种种圆滑的体现,当然,还会有人将其概括为成熟。
只是这样的成熟除了让你显得像个中年之外,毫无用处。更多地,只会让人觉得你只是一个长大了的滑头。像一颗光滑的马铃薯,都已经剥了皮,就等下锅那天了。所以,在下锅前的日子,一天天重复啊一天天重复。
重复的日子里总是:乌云漫天、各种繁杂琐事让你眉头紧开不得。有时候,路过街角的时候,甚至会觉得连那个毫无干系的乞丐都会让你觉得鬼火上升,更不用说那西装笔挺的自来熟保险推销员。这时候你觉得还想要有爱情,可即便你有各种能耐,可以明白姑娘的心意,可总是空手而获。
别提了,这重复一天天的日子,该有多倒霉而无聊。你想到过死,想以各种极端的方法结束这漫长而无聊的人生,这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以上只是《偷天情缘》的情节简述而已。可是剥离了电影里角色们的名字,把自己的名儿往上一套,妈的,这不都是咱自己过的日子写照么?睡下之前有各种美好,第二天早晨6点醒来的时候,靠,一切又是那样。这怎么活?
直到有一天(记住,电影才会有这样的转折),你觉得这生活得改变了。面对同样繁复琐杂的世界,你自己先松开了眉头,向路人打招呼,开始关心这个世界,记起自己之前犯的错,在深陷之前抬脚迈过那个水坑。然后用重复的日子去让自己变得有趣起来,并顺带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有意思起来。再怎么无趣,也需要你去补充些诗意。
以上这一段时间,谁也不会知道是多久。但只要你陷入了其中,你就会忘记时间究竟是过了多久。
用积极的心,面对这重复而无聊的日子,然后再去着手改变。然后,到了有一天(这倒并不是只有电影才有这样的转折),当你醒来的时候,生活变了。当下的这一天,不再是昨天的重复。
Today is Tomorrow.
每一年的春节我都会回家,像一只定时飞回的候鸟,要回到生养的地方。然后又顺手用Twitter将所见所闻记录下来(标签为:#hometrip )。常常,人们会看到我在拿着手机四处晃荡。我只是想记录下这一小片时光里的人和事。是为偶记。
一个我小时候照看过的表妹,无声无息地跟一个小伙子跑了,三年里只给家里寄过千把块钱,留一个永无人接听的电话。碰到她母亲,看到当年泼辣的表婶已经有白发了。 #
忽然好想拿个DV将村人的故事录下来。留不下岁月,就留下影像吧 #
听父亲说亲表哥好像养了个二奶。这什么世界阿… #
听母亲说家里的老猫都已经有十几年了,它不漂亮,没有名字,只是时光的缩影。我们送走了很多代它的子孙给别人。刚才它看到我在吃粥,也眼巴巴的看着它的碗。母亲说,它还要有菜或菜汁才肯吃,于是我给它一截干腌豆角,结果丫只吃豆角。 #
在老屋面前停下,体会什么叫物是人非。 #
刀还没磨好,弟弟抓住鸡逛来逛去装专家。房间里传来苏芮的声音,是《搭错车》的电影原声。 #
今天打了两场篮球,是我过去二十几年来的总和。手脚都累,跑不过堂弟们、侄子们。我,好,想,踢,球,连过他们四个都没问题。 #
伏特加果然不是吹的,喝下后内脏如燃… #
周身疲惫,睡下之后还有只巨大的飞蛾扑腾。弄死之。睡眠断续。早晨父亲在楼下为小事习惯性咆哮一番…再睡不着。 #
四面环山,周近有田野,春天的时候郁郁葱葱的,在阳台上可以迎接春暖花开--前提是:不用下田干活,也不用到城里上班--恐怕要到我老的时候了。 #
多少人拼命追求的不就是在自家门口舒服地晒太阳?我正在干这样的事。 #
不远处有猪的尖叫,过年了,要杀猪,几个男人在大声呼喝着。杀猪这技术,怕没几个人会了。后生们只有围观的份。 #
和叔侄伯父们又打了半场篮球。虽然不会,但跑起来很好玩。让身体也热起来,平时他们用来打麻将的时间用来打篮球了。 #
乡村称得上文体活动的就是打篮球了,可是很多回乡青年都没有时间打球,父母把家务活都攒给儿女们。而其他根本没有活动场所的村落,就是麻将、牌九、扑克。有人说最大最好的娱乐就是扑克。这不是现实一种,而几乎是乡村现实打全部。 #
对着各种吐槽、征婚、逼婚推,我只好接受自己很无趣的现实。看电影去(家里宰猪,夜里还得起床)。 #
哇!一只小鸟飞入我的房间,从门缝进入的!叫了半天…我把它赶到客厅去,免得四处拉S… #
在自家阳台,看着周围的瓦房以及远处的竹林,有吟诗的冲动… #
只要不符合他的要求,父亲总是习惯性地咆哮… #
路过往年开花的李树,现在树枝干枯,没有一点细芽,也没有细雨朦朦,转眼到立春了,来年怕是不会开花,更难结果了。 #
家里杀猪,和父亲、大伯、和弟弟、醉鬼 (xiaodao.us/blog/1361.htm )一起喝酒、吃饭,上楼梯时都开始走之字路了… #
才发现小溪还是清澈的,只是水流小了很多。两旁的竹林反而茂盛异常。 #
感叹时光飞快,当年叔叔送我上火车读大学时抱着的小堂妹现今已经牛高马大了。 #
我肯定是发酒疯了,打了个长途加漫游的电话,40分钟阿。幸好对方是个姑娘…窗外阳光很好,谢谢老天眷顾,给! 我这么好的阳光。 #
中午喝酒喝得太快了,现在头疼得很。 #
阴天,不想起床。昨日的酒效已过,今天得先吃饭再喝。--这几件事都挺无聊的。 #
除了找个媳妇回家,好像没有其他话题让我跟父母好好聊一聊了?是不是除了这方面,他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不知道么,生活暗流涌动…#
今天降温了,听窗外人说带着"火笼"这东西(桂东地区的人应该知道是什么吧)取暖… #
洗刷,打算给厅堂的楹联写个新的。 #
在老屋里,墙上的刘亦菲都老了。墙上的燕子窝还在。真的是似曾相识燕归来。 #
一群人在家门口分猪肉… #
和叔伯在一起喝酒吃饭,说起一个人的成长到底靠的是什么。他们都说是靠天生的,即所谓命运,所谓七分天注! 定,三分靠打拼。这宿命论像毒药一样,深入骨髓。咱农民真苦命,天生被奴役。 #
作为儿子也总这样,很多时候忍不住要朝父亲发火。就好像自己就是他的作品一样,可以随意驱使。有时觉得彻骨悲凉,可所谓"孝"字就马上跳出来给你一个耳光。要有自己的生活?类似天方夜谭 #
等下劏鸡,拜祭祖先。这是每年除夕前的仪式。#
对于夜猫子,在家是睡不好的,年三十各种喧闹,孩子们想尽办法闹腾。不过高兴的是:阳光他母亲的明媚!都不忍继续睡着。 #
昨晚父亲又说起我们兄弟几人的婚姻,母亲好像急了,怕没人嫁给我们,到后来一个劲抹眼睛…看着她的白头发多了,我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引用一句表叔当年的话:揾老婆容易,找个爱人难。结果又被顶回来:你表叔大把钱,你有啥?#
听到了鼓声,这是拜祭的信号,有人在宗祠上香。 #
站在田埂边发推,心中疑惑,怎么这么臭…一看,田里是灰黑一片,那是有机肥阿 #
对了,今天才写楹联。今年大概没人来让我们兄弟写春联了,大家好像都时兴买印刷体的而不喜欢手写体。好几年前,我忙了两天才把村人拜托的对联写好。后来偷懒,给弟弟负责(居然有 人认为比我写得好),所托者依然众。现今好像没有了。 #
我谨代表我所领的五分地(被郭家征去2分)、我家的瓦房子、我的手机、手提电脑、我的阳台、我的各种网上帐号/马甲向大家拜年,祝福大家新春大吉、平安富贵,新年里科学发财,减肥成功(胖子特供)。 #
代沟就是:年轻人们放的是各类迪厅音乐(可以想象其MV就是三点女郎在灯光里摇头狂high),我在家里放的罗大佑崔健,最新最年轻的,不过是刘若英老师… #
一个上午,几乎就是看着老房子的瓦顶和天井发呆,偶尔有麻雀跃上跳下。这些年的风雨,只剩下这些瓦片。我的祖先们,你们可听到了儿孙们热闹的现在? #
收拾下楼,写春联! #
"勤劳能致富,和睦可生财",弟弟给堂三叔写的对联…多朴素阿 #
写好楹联,年三十,在家门口拿一小椅子,晒太阳。 #
小河(还是叫小河合适)两岸边有好些人在拔鸡毛,很壮观。鞭炮声此起彼伏,少年开着摩托车来了又去。 #
本想找个词形容新闻联播的,结果发现在粤语/白话里居然找不到"傻逼"二字的同义词,作罢 #
兔年的吉祥物是:流氓兔。所以我决定变回原来的自己:流氓。 #
楼下还没开始放鞭炮么? # (正月初一)
窗外的鞭炮声疯了,真的是今夜无人入睡。 #
我决定打开贝多芬和莫扎特,以应对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和鼓声。入睡。 #
经过早上6点多的鞭炮之后,推特诸神早安。起来拜祖宗、社神和村主。 #
昨夜根本没法入睡。鞭炮声从来没消停过。凌晨,同姓的村人从很远地方赶来,在宗祠相聚,各种斗智斗勇、各种叙旧,盛极一时。每个人都把自己打扮得崭新 #
只要村人聚首,免不了各种炫耀。都是仿佛我家小孩很牛逼、我出门在外很风光没有揾到钱的话纯属意外但! 至少长了大见识。正月初一凌晨的相聚正是好机会。辛酸,真的只能自己饮下。 #
社神的香火全部变成了一大坨,上香的人只是吧香支往火里扔。我去得晚,要不会有很多小学同学打招呼… #
家家门前都有红色的鞭炮纸,没错,俗称落红。 #
对我来说,年味就是鞭炮燃烧后的硫磺味加家里的酒、饭菜气味。 #
我很欣慰的一点是:村里的年青人几乎没谁拿个巨大的山寨一边放口水歌一边吹牛逼一边趾高气扬的。 #
好些年前,年初一的早晨,我会挨家挨户去看门两边的对联,看看是谁写的,有没有我写得好。顺带还暗中嘲笑他们的庸俗。现在才觉得,大俗之中,隐含我们最朴素的念头。于是我就更倾向于将对联写简单点。咱草民,就那么几个愿望:平安、发财。 #
村里准备打篮球,将小村一分为上下两片,我没篮球技术和天赋,只好作为奖品赞助人…(好多年了村里没有集体活动) #!
村里自己的球赛,结果其他村里都来凑热闹。盛况空前。 #
今晚的鞭炮声零星了许多,主要以烟花(还有什么冲天雷)为主。好像还是那么喜欢炫,都纷纷赛着在各自阳台放。昨夜熬夜的年青人到这时候也睡去了。 #
里今天募捐了钱,贴出公告(我提笔写的)明天要举行球赛。想想前些年,村公所(村委会)曾组织过一次篮球赛,结果是打球变成打人。不知道这次咱村组织的会怎么样。平日里,大家好像对谁都不服,加上山高皇帝远,贵国的权力渗透好像不强,这反倒更像一盘散沙。 #
今天听到父亲说一句:还是台湾的制度好。一年前,我曾跟他说什么是三权分立,他那是表示很不耐烦。现今看来,还是得感谢CCAV4--要不是你们天天放台湾的政治新(丑)闻,我想草民们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连总统都可以入狱、可以随便被其媒体评说,还有多少贪污腐败的机会? #
我跟村人提起毛腊肉多行不义,报应是有一个弱智孙子。结果,得到一片茫然。有时候我很想知道,那么多人,我的父辈们,他们对红卫兵、三年灾害怎么看。却不知如何问起。会不会被骂? #
摩托车后推…在家乡的镇上,发现家乡多黑丝--可是小妹,为什么你要在路边站… #
多少怀抱婴儿的少妇在街边看着路人,眼神幽怨--无语的是,丫们居然敢跟我对视十几秒… #
到如今我才算明白,我属于边远山区的居民,伟大光明正确的政府是无暇顾及我们的了:路像达喀尔拉力赛那样,你从来不会想得到,下个路口,路况有多他娘的烂。 #
来到外婆家,上一次来这大概是十年了,外公外婆都去世了。所谓物是人非。 #
我有四个舅父,因此有12个表弟/妹,一个表姐。一个个都不认得我,当然,我也认不得他们。 #
错了,我有5个舅舅,第五个舅舅有两个小孩… #
大舅家里贴满了各类耍酷的明星海报,居然有个叫棒棒堂的玩意儿。应该是他的儿女贴的,可他们都结婚嫁人了阿…鸭梨很大,吃饭时不免会被问起我那未知的对象是谁。谁给个主意我应对下?囧 #
这几天都是吃鸡肉,打边炉。虽然是自己家养的,可吃多了还是有点腻… #
正月初二,习俗是成家的人要到娘家去,和丈人、舅子共聚。所以昨天路上会看到很多摩托车后面有妻女,也有人走路回娘家的,兜里是腌过的腊肉或者外带一只鸡。不过现在趋势是:年轻女孩们嫁到外省,年轻小伙尽娶外省的媳妇,这样即使十年回几次娘家也不会被人笑。 #
正月初三,今日大雾。昨夜觉不适,燥热,大概是酒喝多了,火锅吃多了。得喝点凉茶。本日据闻有人来访,村里的篮球也进入决赛循环了,好不热闹。 #
《迎春花》这首歌起码风靡了二十年:从卡带时代到CD再到DVD/MP3时代,每年春节都有人放。#
一大早就有怜村的年轻小伙来打篮球。看来除了麻将,还有篮球是可以吸引人的。#
有舞狮的来访,众人准备好鞭炮迎接。#
这下好了,村人将一个红包挂到篮网上,这才他娘的考验真功夫。(打鼓的还是很没劲) #
众人在商量三队如何循环,充分觉得人的脑汁水平是不平均的。一堆马铃薯在一起,是非常没有效率的。 #
今天和村委主任(他还是我亲戚)大吵一场,事关财政拨款的事,村民自发组织球赛,我说村委会怎么没钱投入?或者我错怪他,但作为村主任,那么几年就可以建个楼房,借各种便利饱私囊,是不会怀疑错的。#
一个弟弟带来他的女同学,一个弟弟说准备接女朋友来过年,今天表姐又带其一家子来拜年,不免问起我什么时候带姑娘回家,于是我觉得鸭梨很大… #
昨天下午一只蜜蜂死命地往我身上飞,赶走又来,如是五六次,一怒之下拍落在地,本想踩死,于心不忍,任由其飞走。这是哪位姑娘来刺探军情?还是哪位故人?原谅我,我真不是惹蜂引蝶之人… #
原来带一个姑娘回家真的是一件比我考上大学还要让我爸倍儿有面子的事情,而且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从我弟弟的表情可以看出,他还自信多了,变了个人似的…看来我不能以暖床为目的而去找寻… #
说了你们别羡慕,今天天气好得像夏天一样,艳阳高照。今晚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星星。村里已经没有多少鞭炮声了。 #
今天的篮球赛过程还可以,只是咱村因为车轮战,第一场险胜一分,相隔半小时后的第二场熙熙攘攘的,大家累趴了,输得惨。其中发生了几次场外争吵,我爸居然参与其中… #
今天在场外做比赛计时,站在场边,发现很多人都是嘴上风暴,谁都想向外人宣布自己很懂篮球,仿佛看几天NBA就都成了教练似的。而且从来不会换位思考--可见在床上换体位射得容易,在现实中换位思考难。#
费孝通先生说乡土社会是个人情社会,这些年、这些天的观察看,乡土社会是个人情社会已经进化为"乡土社会就是个面子社会"。自由、快乐--这两个重要的生活定语在这里是很难相容的 #
在这个一夫一妻的社会,有时候我觉得很奇怪,在家乡,我认识的人当中很多人可以接受男人可以娶两个老婆。这个男人会被人称"有本事"(连戏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赞许)。我认识的一个女的,不知道是否因为第一个丈夫成为疯子(育有一子)之后心灰,居然愿意做二房。#
不在其中,焉知其味?根据村支书那天介绍,咱这行政村的男女出生比率是144:100,很多人将打光杆。村里很多大龄男光棍,不是因其懒,而是因其害羞、家底穷。老实巴交的叔叔们阿,你们的存在使我感到鸭梨很大--我妈非常怕我步你们后尘,所以常常逼迫我… #
翻看高中时候的照片,怎么一个"傻兮兮"了得,难怪那个MM不喜欢我,我忽然就原谅了当年的她和自己。#
初四,早上很多鞭炮声。根据习俗,要将除夕夜插在各个门框上(之前的老房子都是泥砖、青砖结构,有间隙)的纸钱烧掉,然后烧一支香。到最后再在大门口放鞭炮。做完后就可以打扫屋子,把所有的鞭炮纸和垃圾倒掉。#
从初一到初三,习俗是家中可以打扫,但不能将垃圾(其实最多的就是红色鞭炮纸)倒掉。原因是怕将连好运气也倒掉了 #
初四大雾,应该会有一批人离乡去广东国谋生。#
正月初五,村中冷清如常,天有点阴。弟弟去邻县接他女朋友到家,球场冷落。我开始相信无聊正在浮现。#
村里常出现不认识的女人来,有时候看来面熟,却记不得。待到面前一站,被加诸各种称谓,加上其自我介绍,方才记起,这是已经出嫁的堂妹或者侄女,那不认识的,是堂弟或者侄子的媳妇。乡村就是这样繁衍的。#
一不小心,没看身后有几只鸡居然在门口拉S…不过阳光很好。母亲说要去看戏,外村请来了外县的戏团(都是用白话唱的本地戏曲,只图个热闹)。我有点想去,只为凑热闹。#
阳光很烈,在竹林荫下,风一吹来,真是无上清凉,这感觉难以言喻。#
在路边的竹堆上坐下,身后就是我生活十几年的小村,身前是通向各地的大路,近处是连排的竹子,葱绿逼人。时不时有摩托车经过,个个神情严肃,一本正经。谁明白春日的悠闲就是什么都不干 #
很多人都装模作样讲广州话而不是本地白话,这容易让人感觉到鄙视。#
到处都是"出人头地"的梦想,不过处处都是结婚生子的现实,直到营营苟苟、卑琐终日,又寄希望于后辈。结果后辈又是初中念完,打工度日。年复年,湮灭。#
天气太好,摩托车多,路上的灰尘多得可怕。终极无聊。#
干,停电了。难道工厂复工了?#
初五晚,到7点后就很少听到鞭炮声。这时候电视机一片雪花。村中人声稀落。 #
农民还读书么?这个问题让人头疼。至少我目力所及,不读书。只记得前些年有个叔公想换我的书来读,他有很多武侠小说,可我没同意(当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是鼻咽癌晚期)。在农村除了武侠小说,还有什么书是有趣的?我想知道,等90后也老了,他们读什么 #
今天早上是在邻居的咆哮中醒来,这个女人怎么了…楼下父亲和弟弟也在咆哮,这世界怎么了? #
今天没出门。父亲的结拜兄弟的儿女(定语够长的)来访,他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几年不见,都长大了。一个成熟老成,一个年轻漂亮,他们都在广东打工。我们聊了一整个下午。 #
初六,人们现在问候最多的是:几时出去。意即什么时候去打工,这里就像个山洞一样,只能出去。有人今天已经动身,大多人是初八出发。候鸟们,又一年的征途要开始了#
自从回乡后,每到黄昏,必定到球场投篮一下,即使技术很差,也和孩子们凑个热闹。看着太阳暗下去,孩子玩得很惬意,我鹤立鸡群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才算美好的时光。有时候想,该跟谁度过才算值得? #
一听到罗大佑唱"爱人同志"就知道这个播放列表完了。耗了一个晚上,居然啥都没干。 #
初七日,俗称人日。民间有言,人日不湿衣,即今天是不洗衣服的。人们宣称,今天大过正月初一。话虽如此,已经不能热闹如前了,好些人已经动身去了广东。很快,一切都恢复平静。 #
今天是阴天,之前还见到昙花一现般的零星小雨。整体来说,这算一个暖冬,最高气温曾达20度以上。只是周遭除了菜花,什么花都没有。麻雀们飞得欢,竹子则大多是黄绿的,一丝风都没有。 #
曾经因一次失火而被烧得半光的对面山,现在已经长满了松树和杉木。外出打工的人多了,对森林的破坏似乎更少。当然,这些山不属于集体,因此不会被卖掉,所以树木异常的茂盛。我期望"经济增长"这个幽灵不要到这里来,我会诅咒的。 #
初七傍晚,如我所料一样,很多人将在明天离家。当我们这些候鸟飞开之后,燕子们就会飞回故乡。有一小会时间,我想我该就近找一份工作,不远游啊不远游。到年纪大些了才明白,离乡还断肠。 #
很多年来,我都是在正月初八离开家乡。因此每到初七的夜晚就会思绪万千。一个人要有怎样的后盾,才能义无反顾地离乡?或者说前方得有什么样的美好,才能说服自己离开?或者爱情在这不美好的时刻发挥作用。如果有你,再怎么残酷的将来都不会恐惧。可是,你在何方?你可知道? #
张洪量居然有首歌叫《离乡路》,离乡前夜听到,真是… #
故乡,晚安。我还没离开我就开始想念了。 #
再见,故乡。# (2011年2月10日8点36分,坐上弟弟的摩托车,离乡)
信都到八步怎么这么多人?好不容易在乱军中抢到一个位置,大包小包的。这车还不到贺州新站…干 #
在车站,看到一个女孩焦急地等人而东张西望,我常倾向于将其定为要私奔的女人… #
贺州东站,各种口音混合,主要是:普通话、白话、客家话。#
在贺州吃粉,老板放了点辣椒。如果四川辣椒是老辣的辣,那广西的辣椒就是那种嫩辣的辣,吃起来不飙汗。#
到了两广之外,炒河粉这东西就没那感觉了(香港就唔知咯)。 #
上次到贺州汽车总站是参加2009的网志年会。那时车站刚建好投入使用,晚上人又少。这时候的候车厅里人满为患,连椅子的靠背上都竖起了广告牌。#
已经登机,稍后起飞。再会,桂林。再会,广西。 #
成都,你好。好累。#
是不是成都机场之前因大雾耽搁了太多航班(川航从没试过解释我的航班为什么延后)?这时候到达的怎么这么多人? # (时为2月11日凌晨的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