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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小刀人物志045——闪光的面包

路上应该是放着粘稠状的音乐,转过弯来,你就离霓虹灯远了一点。拐进这条路来,路过几家贩卖女性鞋子、提包、时装的店铺,前方就是一个广场。她就倚着贴着白色条形瓷砖的绿化带外边。当然,她是不能倚在里边的,里边是超市的停车广场,有保安。绿化带外面是人行道,铺着水泥,有钢筋矗立而起。她坐在那里,像一个走路走累的人一样,席地而坐。我猜想她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农村,那里的人们都是这样,走路走得累了,就在路边坐下来,看见那个熟人了就招呼一声,聊聊天说说庄稼和儿女什么的。可是这里是坚硬的城市,钢筋水泥,陌生面孔,她的熟人或者正在村里。你看了看树梢上的月亮,大概这个时候邻居们已经喂好了猪,提着猪桶顺着从各个窗户里投射出来的光,走回家去。她闭上干瘪的嘴唇,不说话,或者,不能说话。

没有人朝她看一眼,她也没有看谁一眼。她用手作势向右边护着,像是护着童年的孩子一样,面带关切。右边是干瘪的塑料瓶、矿泉水瓶,她把它们压得整齐划一,用塑料袋装好。就放在离手肘不远的地方。像看着一个孩子一样,不让风把它们吹远,不让孩子跌倒。已经是晚上的八点,黄金时间,城市里的家家户户大概都会把电视画面切换到某一个放着电视剧的频道,电视里大概有哭哭啼啼,恩恩怨怨,抑或是感叹适逢盛世,唱颂歌的喉咙都不够用。她坐在那里,双腿弯曲地放在身前。她的身前没有碗,什么都没有。当想到她不是一个乞丐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开始发疼。是的,她不是一个乞丐,她以拾废弃塑料瓶为生。那个放在她身侧的蛇皮袋,盛放她所有的生活。她干瘪枯黄得有些变黑的脸庞,在灯光下仍然可以看到一些斑点。我不知道,这些黑色的斑点,花了多少时间爬上她的脸庞。她的头发已经全白,额头背后稀疏得如同冬天的枯草,夜风微微吹过的时候,白色的发丝胡乱地飘动着。

她的衣服是蓝白花色,如果在白天看会好看些,在晚上看则只能看到灰白色。远望去像是一团灰白色在路边蜷缩着。她的脚下是很普通的拖鞋,已经磨得有些变形。或者是她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或者是碰巧,她看到了我--只有两秒的时间。我看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面包,是用塑料胶纸包装好的。她轻轻地抓着包装胶纸的两个角,左右地转动着,像是端详一个婴儿,抱着在手里,不敢用力去抱,不敢用力去握。面包胶纸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亮来,映在我的眼里,像一块闪光的面包。我的心里有很多个地方开始疼了起来。

在我路过她的时候,街道上的店铺里的音乐声依然不断,车声、人声鼎沸,像一锅煮熟的肉汤一样,闪烁的灯光,飘过的是恶臭的汽车尾气,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像一把钝钝的刀,划破这个城市的夜空。一个垃圾桶已经堆满了垃圾,那些被废弃的、被荒废的生活物质开始溢出。我装作不经意地回头,她的手里,还拿着闪光的面包。

【速写】小刀人物志044——被劫持的童年

在你7岁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在田埂边,有时候仰望着天,看着云彩,有的像黄豆一样黄,有的像枫叶一样红,有的像那条倒霉的草鱼一样,白色中间杂着青色。当然,有时候也会在干活累的时候,在父母的喝止下偷一下懒,对小村周围的风景表示惊叹和陌生,对不同的事物有着相同的问题:这是什么?

现在呢,如果再度回到7岁的年纪,你会在干什么?或者于我来说还是会回到高低起伏的田埂,看到一个骑车而来的陌生人表示惊奇以及羞涩,和伙伴们不远不近的跟着。这一切都是因为好奇,仿佛如同善良一样,天生铸就。可是有的村庄却已经荒芜了,城市以"经济大潮"四个字席卷一切,比我晚生20多年的小伙伴们,他们只能也跟着到了城市里。他们不知道,这就是我们上中学时耿耿于怀而又无可奈何地表示羡慕的流浪。在他们的眼里,城市这个名词已经模糊成为另一个词:生存。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站在公交站牌前,被一个一脸黝黑的孩子扯着衣服向你要钱的感受。她用云贵口音说着什么,口音中有一个字:钱。我简直无法想象,在一个人潮汹涌的闹市,一个看起来还不到7岁的孩子,居然会用力地扯着一个陌生人的衣衫,向陌生人要钱。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从额头升起,看着她斜戴的帽子,以及周围这么多人,却又不敢大声呵斥她。或者我这样的情绪细微变动鼓励了她,在我让她放手的时候她却抓得更紧。我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掰开她紧握着我的衣衫的手,却又怕她会抓起我的东西就跑。我想给她一个耳光,却又觉得太过分。于是我恐吓她说,再不放手我报警了。她依然不为所动,看着我,抓得更紧。我想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只好拿出预备坐公交的零钱给了她。拿到钱她很快地松了手。我轻拍她的脑袋,她把钱抓在手里,像一条小鱼一样游开。

她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衣服上被她抓下几道淡黑色的痕迹。在众多的给予的行为中,这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是被逼着给予的。而且,我还是被一个小孩子胁迫。这使我感到难过,不为那几块钱,而为这个孩子。

在路口的转角处,我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身影,她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女人背上还有一个孩子。他们的衣服很显眼,因为像是某个少数民族的服饰。女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在人海里,像一滴水一样,漫无目的。在孩子的眼里,这就是他们的童年们?他们的童年应该会是在哪里?在深山里看山重水复还是在城市里看人来车往?他们的童年是不是被他们的父母劫持到了城市,然后把他们抛到了生存的前沿?他们也开始学会了大人才会用的手法:劫持一个人的善良。这,就是经济大潮教会他们的?

世界过早的将生物链显示在孩子的面前:经济大潮/经济发展将决策者们劫持到城市,于是决策者们又将那些青壮年们劫持到工厂,最后,没有办法,青壮年们只好将自己的孩子劫持到自己身边。一不小心,某个环节出了差池,孩子们就只能被劫持到街道上。孩子所能劫持的,就是他们自己的童年,以及一个陌生人微不足道的同情心。

当城市将农村劫持,田野荒芜。当孩子将陌生人的同情心劫持,是什么在荒芜?

【速写】小刀人物志043——女服务员

一、

我想她跟其他的服务员实在是没有什么两样。或许她就是众多的女服务员中的一个代表:她不够漂亮,没有迷人的笑,没有标准的普通话,不会用"您"来称呼顾客。可是,我觉得她们才是我们这平庸的生活中的大多数。因为我也是平庸的大多数之一,所以,我想我找到了记录她的理由。

她工作的小饭馆专卖铁锅饭(桂柳特色饭),不到十张的木头桌子,全部坐满了也才几十号人。所以,这小饭馆所需要的服务员并不多。她成了一直能坚持做了2个月以上的服务员之一。因为我的晚饭大多在这家小饭馆吃,所以,一来二去,我就认识了她。她或者惊讶于我几乎每天傍晚都会去吃一碗铁锅饭然后回家,而我则惊讶于,她居然一直还在这个换人如同走马灯的小饭馆。

她并不高,典型的南方身材。方形脸,马尾巴,额前留着很少的刘海。认真地看,她的眼睛还挺大的。不过我猜想没有多少人会认真地看她的模样。因为她属于那种既不漂亮,也不丑陋的女孩儿。这样的人像书店里一本写得很一般的书一样,看过之后,大概没有多少个人会记得那本书的目录是什么。我想,如果不是周围实在是没有吃饭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几个月来天天去那个小饭馆吃饭,我也是不会记得她的模样的。这就像是,有一天你在街道上碰见我,我说完我是谁,恐怕你已经忘记了我的脸。这看起来有点绝望,不过,这是生活的本质。

她整天都是围着围裙,即使有时候从背后看围裙里面她着的是吊带衫。然后,墨绿色镶边紫红色衬底的围裙下摆把她的腿也遮了起来,没错,入夏之后,她穿着的是短牛仔裤。我想,每个女孩,到了夏天,都会力图把自己穿着得漂亮点。即使她的活动区域只有这个几十平方米的小饭馆。那一天,买单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指甲涂了深海蓝的指甲油。当时的我表示惊叹一样"哇,你的手涂指甲油了啊"。话一说完,她的手像是蛇的舌头一样缩了回去,并藏了起来。她正想说点什么以示反驳。我觉得很过意不去,于是紧接着说下一句:"挺漂亮的。"这时候我没有看她的脸,迅速转头走出饭馆。后来,我一直关注她的手指,结果,她再没有涂指甲油。

我对她因为那句细小的戏言感到抱歉,想说对不起,可是,临张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道歉也不知该从何而起。

二、

办公室的门没关,她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她见到我的时候,嘴角笑了一下,我也对她微笑一下以作回应。你在这里上班的啊?嗯,是啊。在她放下盒饭的时候,我们像熟人一样谈话。她是一个卖港式快餐店的服务员,上班时她都穿着米黄色的有领T-shirt,入夏之后,同样,她也着牛仔短裤(至于下班后我就不知道)。她所在的快餐店也送外卖,好几次都是她送进来。

因为南方的中午奇热无比,吃热饭菜(铁锅饭)的后果往往是大汗淋漓食欲下降,到了下午就奇饿无比。于是,有好一段时间,我选择了那一家港式快餐店,因为里面有空调。这个港式快餐店属于真正的小店,只有四张桌子,整齐、干净得像KFC。员工一律都衣着米黄色T-shirt(老板除外),厨师戴着口罩。

在去的次数多了之后,负责点单的她好像记得了我。那一次,小店开张了满一个月之后,来了一位新的服务员,我说了句"像昨天一样"。新的服务员眨着眼睛问,先生,你要什么。她忽然从旁边说,叉烧饭,9块。这时候,我才记起,她刚好站在旁边,微微的对着我,似笑非笑。仿佛在说,那个天天点叉烧饭的家伙又来了。我问:"你认识我?"她答,还是带着笑意:"当然"。

在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之后,我才注意到她的手上拿着一个手机,好像是侨兴牌的或者是西门子的。我问她外卖共多少钱,她拂了拂额前的头发说了个总数,并熟练的说白切鸡饭多少钱台湾卤肉饭多少钱双拼饭多少钱,然后左手握着右手,右手握着手机,双手放前面,双脚并拢地站在那里。我想,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注意到她的脸。她的脸小小的,也属于南方人典型的小巧特征。我想,如果她能画一下眉毛,或者会更让人觉得眼顺,甚至说,会漂亮。

又一次到小店里吃饭的时候是因为店里说她不能送外卖了。我一如既往的点单,这一回不是她,而是之前新来的服务员。新来的服务员也一样的熟悉,也知道了我已经不吃叉烧饭了。这个时候我四处寻找着她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我坐下,埋头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才看见她那小巧的脸庞。不过她是瘸着蹒跚走进来的。她像是看了我一眼,却好像又没有看到我似的。我朝她说了句,"原来是是腿受伤了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像是被淹没在小店的音乐里似的,没有引起任何回应。小店的音响里传来不知是潘玮柏还是周杰伦的声音,说着关于爱情的事。

我吃完饭,走出清凉的小店,迎面扑来的是夏日的热浪,热得让人连话也说不出来。

【速写】小刀人物志042——情侣房客

在情侣房客搬进来的时候,我的内心里大约是类似于咬牙切齿的。为什么?这不是在我伤口上撒一把盐么?整天在我面前晃悠着两对情侣(原本已经有一对入住了),你说,对一个单身汉来说会不会折寿?

答案是不会。因为每天(除了周末)我都是早出晚归,为口奔忙。情侣房客也不例外,他们都要上班。男的是铁路乘务员,每三天上一次班,一次班上三天。女的在这个城市上班,朝九晚五的。就这样,每一次我遇见男的时候,时间间隔总会是三天。而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倒是非常的有礼貌,嗯,我的意思是说,不会在客厅里做一些儿童不宜的动作。我也基本上没有见过他们聊聊我我的镜头。即时是女的独自在家里,她也很少会到客厅来看电视。因为他们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重要的是,能连上互联网。因此,我们很少说话。到如今,我只记得他们两个人的姓。而他们也不会问我,我是干什么的。我想,这大概就是城市的距离吧。即使同住屋檐下,人们也会觉得,摆出这样的距离才是符合这现代都市生活的规律的。

男的是个东北人,长得高大,口音东北腔,与赵本山那旮旯的腔调很像。刚搬来不久,这个城市就跑步进入了夏季天气。于是那哥们在客厅里把衣服一脱,裸着上身,穿梭于卫生间、客厅及其卧室之间。或者,在他看来,一个大老爷们,就应该这样。不久,在他的感染下,我也裸着上身,目标只为了散热,而不是为了露出排骨。

我不知道一对相处着的情侣是什么样的,他们似乎从来没有吵过架,却也没有肉麻兮兮的动作和称呼(大概是有的,只是我听不懂他们的口音)。他们彼此说话的时候都轻声细气的。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常态么?他们好像都喜欢看韩剧,喜欢网游,都喜欢看中央台的新闻,都喜欢超女(今年叫快女)。所以,这种我看来,他们更像现今的90一代。或者说,他们属于80年代末出生的一群人。当然,他们的爱好对我来说是一个灾难。然而,我却不能对此表示厌恶或者鄙视。毕竟,这属于私人生活吧。在自己的卧室里翻书的时候,听着他们为快女爆笑时,我只能慨叹,多年轻的一对。

或者是因为身处都市的缘故,又或者是他们年纪不大(其实不小了,男的是85年,女的是82年的)的缘故,他们很少主动打招呼,即使是同住一屋。这使一向自来熟的我有点不适应。你想,我常常把在农村里呆过得习惯带到城里来。比如会主动跟人打招呼,而且声音很大,怕别人听不到(在村里农民们都习惯很大声地打招呼,原因是怕那些老人听不到)。他们好像对此感觉到诧异,却也没有过多地表现出来。当然,数次之后,我的热情消失。我开始变得跟他们一样,见面了,也就只是面色稍微有些变动,以示"你也在这里啊"。

后来,他们和另一对情侣(招合租的小房东)吵了起来,两个男人几乎动起手来。原因是这样的,情侣房客中的男的好像拔掉过小房东的网线,因为用的都是一个集线器,又是拔号共享上网。这一边如果开一个什么下载程序,估计另一边就抓狂了。据说是小房东下载东西,情侣房客这边刚好在淘宝上做点买卖,于是就愤而拔之,一声不发。听他们的诉说,这时候我才觉得,情侣房客真的是年纪不大,没有长成。又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学会沟通。当然,架是没有打成的,情侣房客在租期到之后自动搬走。

他们搬走的那天我刚好不在。在他们搬来的时候,我忘记了是否说过欢迎,现在走了,也没有说一句再见。我想,大概是真的不能再见了吧。听他们说要搬回女方的家里住。但愿那东北哥们会在准岳父家里住得舒服安心。我想,大概在那里,他们是不用看着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过活了。当然,我也听说过,世上有一种可怕的生物,那就是女友的父亲。

东北哥们,你会否还赤裸着上身,穿梭于厨房、卫生间、卧室、客厅之间?你会否还对同住的人仅仅以点头示意,以示"你也住这里啊?"。阿门,祝福你们。

【写意】小刀人物志041——()的美女

我时常有一种惊恐,我害怕我转过身就会忘记了自己的一些念头。你不知道,我是靠这些念头过活的。比如,我怕我会忘记了那个姑娘,她很像我认识多年但却只见过一两面的朋友。我怕我会忘记那日思夜想的姑娘,因为她曾就是我青春记忆所有的美好啊。还有,我也害怕忘记自己工作中的一个想法,如果失去了这些想法,我猜想我一定会失去创造力,失去有趣的念头,那就只能如同刚刚学会直立行走的人类,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枯燥无味的生活,只为了饱食三餐。

所以,我想,我要在忘记之前把她们、它们写下来。记在一个角落里,像试管瓶一样,编号。有一天,我期望这些试管会培育出我想要的。比如时代常常叫嚣的幸福、爱情、友情,还有成功?哦不,我只是让自己过上自己的生活而已。

在纷杂的生活中,如果你是一个单身的年轻男人,你会不会发现存在着这样一批(没错,是一批)姑娘,她们无法用天生丽质来形容,也不能说是光彩夺目,哦,也不是娇艳动人。总之,她们不属于那种在电视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种装扮得很漂亮的女人。她们仿佛是造物主做到大半便开小差的作品。如果也按世俗的打分来看(我讨厌打分),她们的分数绝对在60分到79分之间。对,如果你是个常看韩剧的人,你就会觉得在这个区间的女人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但是,你醒醒吧,这不是韩国,这里的人还刚刚达到温饱水平,谁有人民币去整容隆胸?

人们常说,造物弄人。或者,在她们的身上可以看出来。上帝这个造物主总是难得地静下心来请完成一件称得上完美的作品。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了,谁还有心思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所以,更不能以此来要求上帝了。所以,上帝造就了一大批得分在60到79分的女人(男人也一样),她们(他们)存活于普罗之中,上班下班,上山下山,上楼下楼,活得无比平常。

可是,如果人们放任自流,在上帝造完自己之后就赤条条的对自己不管不顾,那大概就会退化成为另一种动物:猪。但是,那些有着温婉内心的姑娘们肯定不会如此,她们总会在适当的时候,用相貌之外的其他东西来弥补上帝开小差所犯下的错。比如,她或者熟练书画。这两个看起来有些火星的爱好/特长,在今天似乎已经一时不容易找了。于是,在你得知她们这样的火星爱好时,你就会感觉到一种不同的气场存在。她们,绝不是街上只会撅着嘴巴的X后女孩。她们即使不画眼影不涂口红不穿裸背装,你也会觉得她们有一种非凡的气质。

当然,大概你对书画不熟悉,那大概也会有另一类的姑娘们让你喜欢。比如,她淑静而善良(上帝说,善良应该是人之本性才对,不属于优点),她有悲悯的心,姚明要命的是,天啊,她的文笔还过得去,会写上几句,小说也好,诗歌也好。不管如何(我是说不管水平如何),只要把照片吧唧地往博客上一贴,嘿,等着看吧,明儿肯定会有男生们来吼上几声:"沙发!""地板!""好文,支持!""美女,有才!"。这个时候,她已经用那被称赞得飞起的文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补上了上帝开小差留下来的错误。你放心,她绝对要比你想象中的要抢手。你想搭讪,排队吧。

如果你还不服气,也好,总会有一些女孩是用来跌破你的眼镜的。她们或者真的只有60或65分的相貌(满分100),然而她们有恐怖的智商,或者说,恐怖的考试能力。她们总是不多不少,要比你厉害几倍,她们在各种考试中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如果这个时候,她们还稍微懂得一点打扮,嗯,我是说,她们还懂得装点一下自己,大概这个时候,她们可以像阅兵似的,开始挑选男朋友了。可如果这些你都不鸟呢?嘿嘿,世界上的人多着呢,别急。比如会有一个这样的姑娘,她相貌平平,智商也不够跌破你的眼镜,在开始的几年甚至拘谨得很。可是,你别忘记了,她温俭良恭,可以做一手的好菜,可以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甚至会守着一个男人谈上五六年的恋爱到最后是男的嫌烦了甩了她。她一直坚持自己的生活,即使看起来有些过于拘谨,然而她的不放弃会让你觉得她像一类珍稀动物一样,打灯笼都找不到。嗯,这个时候你就从来了吧。不过,且慢,你或该要接受那些老男人的挑战了。在经历颠簸之后,他们正需要这样的女人来填补空白。

你或者会说,没有其他的么?有。你大概见过这样的女人,她们有一颗悲悯的心,重点是,她们也为此行动。她们做一些事情,比如默默地做一名志愿者,做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这时候,如果你发现了,请悄悄地迎上去吧,她们是人海里会发光的水粒,你找到了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如果被更多人知道了,完了,你又只能是排队的命了。

没错的,在创造人的时候,上帝是常常会出小个小错,开个小差。可是上帝给了人们心灵、四肢与脑袋。也使我想起中学时听到过一档空中英语节目,女播音员的声音简直如同天籁,男的声音柔和似初春暖阳。而使我难忘的是,男播音员说:世间每一个女孩都是漂亮、美丽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我至今没有将这句话当作一句临场奉承话。我也至今相信,上帝给予女性温婉的内心,她们本来就应该是美丽的。你看,众生里面,其实并没有多少个女人是夺目般艳丽的,大多都是平凡而不出众。然而,在父母授予的这副身体之外,有很多的东西是靠人自身去修补、增添的。

如果你看到一个女人相貌端正,如果她有一种或者两种能被称为才华的东西,又或者她会温柔贤淑,又或者她极其具个性而果敢,又或者悲天悯人却又行动谦逊踏实,又或者她智商很高薪水也高而且难得的是脾气不坏,那么你别犹豫,你别再去想那些美女了,别去想什么身材,别去想什么面孔,别。一个人拥有美貌与否,纯属上帝的意旨。但一个人是否拥有独立而自由的性格、善良而温柔的内心,则全在于个人自身。

当然了,悲剧常常是这样的:如果一个男人不高大威猛,即使才华万千却没有银两万千的话,那么,这个男人也会只是以上的女性们的一道选择题中的一个选项,而非中、高考的填空题中的惟一答案。

悲愤过度扯远了,回到主题吧。请看大屏幕:你该如何形容以上所描述的女人,不,你该如形容以上所描述的美女们?

我不再惊恐了,因为我记下了一切。她们有名有姓,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