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志

Wish You Were Here(多希望你就在这里)

Wish You Were Here I

今天要说到的是你,对,就是你。在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里就是满头斑白的。我的小伙伴们常说,你会扎人。用你脸上同样有些斑白的胡子扎人。那时候我听大人说,你那时候好像才50岁左右。从此,直到如今,我依然觉得你只有50岁。你不知道,在年少的我的心里,你永远停留在那一个年纪。而我的成长是一个一个年级般的长大的。比如,到我五年级的时候,我长大了一下。可是我必须离开你握着我的手,因为我要继续长大--或者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手也会扎人。到了初中,一年级,我又到了一个起点上。这样,一直下去,高中一年级,大学一年级,直到工作第一年,这些都是不同的起点。可是,你或者知道,我的路并没有像你画在黑板上的直线那么笔直无阻。

而你,始终斑白头发的你,我觉得你一直都在那个年岁活着。穿着四个兜的的确良上衣,偶尔穿着皮鞋,但大多时候你都穿着解放鞋。你写着纯正的方块字,横正竖直,撇斜捺倾,一如你画的三角形、正方形。而你渐渐的也成了一个方块字一样,每个星期都要步行回到十几公里外的家。人们说你有儿子,你的儿子结婚了。我不知道,也没看见。只听说多年不见的同学说起你来。说你的房子建好了,说你的儿媳妇也都娶回来了,说你始终还是步行回家。说你老了,背驮了。说你经常说起我们的那一届来。我没听你说,因为我再没见到你。同学说的一切我都信,可是我不信你就老了。你一直在那个年岁啊,你一直用胡子扎那些不听话的孩子们啊,你怎么会老了呢。

原谅我,我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你,说起你的消息。他们说你走了。那时候的我深陷于人生的泥潭,怨天尤人、悲天悯人,各种矛盾都在内心里挣扎。是以,我对于你的消息竟然没有记下。如今想起,一晃已经好多年了。好多年了,我再也不用长大。可我再也不敢去问他们,你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忽然也觉得,我不需要问他们了。因为每一个人都是在向死而生。

可是,过几天(9月10日)就是你生前的节日了。我想,我总该给你送点什么。你知道的,当年腼腆成性的我,是没有像那些女同学们(她们大抵都已成家抱小孩了罢)那样的细心、细致。于是在我成长的年岁里,我极少送人什么东西。听到这里,我想你大抵要走过来摸摸我的头了--就如二十多年前的那样吧。可是,我能送你什么呢?这个时候我多想走回去,拉起13岁的自己--那时候我刚毕业--走向你,请那些个细心的女同学为我挑一个礼物,然后送给你。然后用你教的方块字写上:祝你万事如意、家庭幸福。或者会请女同学写上她们惯用的祝福句:祝你永远开心,工作顺利。

原谅在世的我吧,我只有在这个时节才会想起你。可是你或者会知道,不想起并非是因为忘记。因为,你给我的那一段岁月,已经融入我的血液。你曾走过的路,我想我也将会去走。

入秋了,夜凉如水。多希望你就在这里。

上:来自Youtube的视频:Wish You Were Here(现场版)下:来自土豆的音频:Wish You Were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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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不懂你伤悲

北京奥运会再次证明了这句话:中国体育只有冠军没有运动员(转引自李宁)。准确的说,是奥运的女单决赛证明了这句话。

成王败寇,在比赛之后,张宁笑到了最后。而谢杏芳只能选择咬紧嘴唇。图片来自腾讯新闻

“你还会再打下一届奥运会吗?”有记者问。谢杏芳说:“下一届?真的很难说,我也不算年轻了,而且身体状况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再打四年?我自己都很难想象。”这似乎是一个摸棱两可的回答,有记者用了“攻心计”,“上一届落选名单,这一届只拿了银牌,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这好比一针催化剂,刚才还止住了泪的谢杏芳忽然痛苦流涕,她用哽咽的声音回答着:“我也不想放弃呀,可是你们有谁知道我的伤吗?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对外界说自己的伤病,所以你们可能认为我现在应该处在一个很好的身体状态。其实真实的情况只有我的医生知道,为了这届奥运会,我也忍受了很多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再坚持下去?真的好累……”——来自记者对谢杏芳的提问

自从杜丽朱启南被CCAV的记者问哭之后,记者的脑袋再次的被卡在门中。或者在忿忿不平的同时,记者可以平静的对答:成王败寇。在中国的电视台中,民众永远只关注金牌,而非运动员。不信你可以看CCAV的新闻频道,写着某某某在某项目中冲金。如果此人失败了,抱歉,你的名字将消失在屏幕中。

看着谢杏芳的眼神,我想,我永远不懂她的悲伤。图片来自网易新闻

故事不停的上演着,总会有人拿到金牌,也总会有人失败。在奥运期间,你可以看到金牌榜上中国一路领先,但且慢骄傲,且慢自豪。想一想,这其中是多少人的努力?运动员?教练?对不起,我说的还有纳税人。这巨大的财富(用以培养运动员、举办奥运会),是谁积累的?即使拿到金牌榜上的第一名,可是,自问一下,中国是体育大国么?除了面子(面子二字让多少个人被活活的牺牲了?面子就是生产力,嗯,我赞成这一点)上过得去之外,我们还得到什么?

上午窝在房间看报纸,看《经济观察报》的奥运特刊。特刊上写着:奥运年故事。我拿起的第一版就是邹波写的:“卓别林”在北京。故事的开头就充满莫名的悲伤。邹波描述一个住在深圳的中年人,为了“奥林匹克”所付出之后的种种遭遇。邹波运用素描般的语言,详细的描写出这个中年人的梦想、悲伤。

但他埋头吃潮州鱼丸时,一边瞅人,圆圆的眼珠像玩具小丑的眼珠突出来,他突出他的智慧,又用筷子指着自己发亮的额头,前额头发稀疏,后面的头发很长很飘逸,脱下那帽子,倒十分像爱伦·坡,然后又起风了,他马上戴上帽子,又用拐杖将帽子扣住。

"刚才你说那位是谁?那个爱伦……那样是不是太忧愁了,不是我,我只为以奥运的名义,挑战自我。人不能没有想象力,想象力,想到了就要去做。"

"但你看来不开心。"

"北京让我沮丧。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笑,为什么而不笑。"北京是中心,是神秘的目的地本身,反而不再有期待。那时他刚到北京,还不适应。

我遇见他是在天安门的前一天傍晚,在中关村南大街,人民大学东门,城市之光逐渐沉静,戴帽子穿各色长袍的学生仍在各种石碑前留影,有一个奇怪的礼帽剪影低头从学生中间穿过,向南走--卓别林的形象其实很脆弱,如果没有身体姿态的配合,没有那股劲头,看起来就只不过是一个乞丐,一个流浪汉。

我第一次这么见到他,他并不让我觉得脚力惊人,相反他显得疲惫,心无旁骛,急于找旅馆,很像在南浔的雨夜里与我一起躲雨的清兵打扮的群众演员,那人装扮死鬼太陶醉,醒来只好自己去寻找剧组。——来自卓别林在北京

然后再看卓别林李凯为的口述,觉得更是心情低。这个本该在深圳的空调里跟妻儿一起看奥运骂国足的中年男人,却在北京的烈日里备受冷眼,感受落寞。

 头脑空虚的人会觉得孤独,无聊,无法坚持下来,但我的头脑充实,我将人生的经验和我读过的书,浓缩成75篇散文,循环背诵,最初我一天走路只能背一轮,后来愈加熟练,一天可以背三轮。晚上休息的时候,我的手就像我的脚的兄弟,抓紧时间按摩它们,我保持着整洁,每夜我要洗一次我的衬衣,花几个小时完全吹干,就像准备演出。我不是观光的旅行者,我一心走路,不像那些骑车支持奥运的年轻人。

  我以卓别林的形象支持奥运,为此我对着电影学了一年,终于在春节前夕一天傍晚,换上卓别林的服装,戴上胡子,下班走出深圳的写字楼,就这样,开始展示卓别林的整个形象。我觉得我已模仿的到位了,包括举手投足的小动作、手势和恶作剧,这当然需要勇气。

  第一次还是感觉到别扭,我走路速度下意识很快,感到路人奇异的眼光,同时也就怀疑到自己这种形象达不达到人家想象的那种,所以就在十分不明朗的情况下,走马观花一样,快速度完成这个过程--从公司走到家,走了4个钟头。这种怀疑后来到了北京,也一直困扰着我。

在这个为奥运近乎昏迷的国度,李凯为站在庞大的奥运会面前,成为一颗小小的尘埃。或者很多人可以隆重的宣布,自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悲剧是必然的,这样的奢华奥运会,不属于草根,甚至不属于那些平常有钱有势的电视台,它只属于国家(或者说,执政党),或者说,所谓的国家利益。或者是因为版面的缘故,邹波没有写出李凯为面对庞大的国家机器的困惑,又或者是因为和谐的缘故,不能写。这是无比让人沮丧的事,在你想为这“奥林匹克”干点什么事的时候(比如李凯为的步行至北京支持奥运会),你却被告知,闪远点,我们正忙

随拍乡村生活:老人和他的孙女

乡村生活:老人与他的孙女(三)

老人其实不老,不过却已发白鬓霜。小女孩儿今年不到4岁,却是个单亲,母亲去得早。(又拍地址

乡村生活:老人与他的孙女(二)

小女孩儿已经睡了,那时候是中午时光。远处有模糊的人走过来。(又拍地址

乡村生活:老人与他的孙女(一)

老人的目光移向别处,不看我(大图又拍大图地址)。

这些天有些文思枯竭,幸好,我还有手中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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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恤(面朝人海)与吉他

面朝人海与吉他

大图  衣服是Blogool(可惜已经倒闭了,sigh)之前寄来的。纯白色,设计非常简单。吉他很破,朋友送的。摄于自己的房间。

面朝人海死性不改

大图

乱拍:江南春、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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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写 惠崇春江晚景 江南春 小刀周远拍摄 (cc)于某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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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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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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