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张信哲《白月光》
钢琴声响起,我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来。就那么的几下,仿如你的脚步一样,轻轻的敲打那些我曾经走过的路。亲爱的,是不是你在向我走来?月光开始从天堂铺展下来,就那么一霎那,竟到了人间。就那么一霎那,你就转身不见。亲爱的,你去了哪里?钢琴声静穆,如同一种隐忍生活的开端。
大提琴如水泻地,缓缓的向四周流淌,它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你看,它甚至渗入了我们灵魂的空隙里。而爱情,爱情在这个时候无处藏身。有些人开始在月色里闪闪发亮,有些事物在这个时候完成了它的迁移。我喝下一口水,把这些人、这些事,命名为回忆。亲爱的,在我们的头顶,岁月浩瀚,斗转星移。月光如水,水浪迹多年,如此冰凉。
吉他一拨,弦动,心微颤。月光也仿佛有了缝隙,时间也开始有了缺口。从缺口处,放我们的年少时代进去,放我们的温暖进去,我们要让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对我们进行掠夺,我们要让命运找不到我们情归之处。慢慢隐藏,慢慢忧伤。
鼓声轻敲,心有颤音。你开始有了泪光,那纯净的额头,被神吻过。你说,我们曾经多么美好,我们曾经多么幸福。你双手环抱,没有人拥抱,就自己拥抱自己。你掩面而起,远在世俗的爱人,远在他乡,近在心间。你是失去了勇气了么?还是失去了行走的力量?你的内脏,在身体里微微颤栗,你的过去,你的爱人,都只能搬进你的回忆里居住。
钡司声有些嘶哑,如同你的喉咙。那被命运摘去了的喉咙,怎么能忘记了诉说?怎么能忘记了歌唱?我继续喝水,水已经冷了下去
。有人微微的在我心里卷缩着身体,亲爱的,亲爱的,我们是否真的无路可逃?你蹲在墙角,额头上长满了青苔。
我们开始再次掩面而去,继而在路上奔跑起来。钢琴声一路延伸,一路绵延不绝,向着爱人所在的方向。我们的脚步蹒跚,我们的路坎坎坷坷。月色浸满我们的胸膛,钢琴声也开始攀着我们的肩膀。你说,如果我们都长出了翅膀,那该多好。即使翅膀残缺不全,然而我们却可以拥抱。这样,我们就可以飞翔了。
你没有远走,你只能隐忍的活在人群里。你把这生活过得圆圆满满,你有家了。你将和和美美的活下去。吉他声细碎起来,你怎么会知道,幸福已经被人们下了一个定义,甚至是魔咒。我握着水杯,看着你的笑容,月光下你的额头清淡。我想着那一年我们的泪水,我们的生活,怎么样才能彼此穿越?我在月色皎洁的夜晚上路,你却在沉睡。我的足踝焦灼,你的内心焦灼,亲爱的,亲爱的,你把我抱得太紧。细密的宿命迎面而来,月光底下,你的影子模糊。你的脸,也将在夜色里模糊。
月光高远,正如我们的命运高远。月光轻易的转身,就可以踏尽天涯海角,而我们艰难的转身,却只是停留在原地,所有的生活向你汹涌而来。那是一段纯净的日子,我们相爱,纵使各自天涯。伤口在那时候竟长出了娇艳的花来。一种简单的欣喜,就足够我们甜美许久许久。你留着他给你的信,我留着她给我的信。我们都为自己留存着一片秘密的旷野。那里四季如春,却只有我们自己流连忘返。可是我已经不是他,你也不是她。他和她都只能在一个不被命名的空间里相亲相爱,他们年轻,他们善良,他们共同面对忧伤和不幸。
你坐在暮春的月色里,月光在云朵中明灭,在你的脸上明灭。你就这样坐下。坐成月光里的一道伤口。我在来来往往的路上,走走停停。亲爱的,你知不知道,行走是一道伤口,一边走,一边远离,一边愈合。
你说,你能活多久,你就爱着我多久。我说,我能爱多久,我就活多久。我在暮春的夜里紧握酒杯,伴随着钢琴声,内心颤抖。谁的内心,能坚韧如磐石?
我缓慢的放下了,亲爱的。然而泪水沉寂多年,它们在这一刻全部奔涌到我的杯中。我斟满月色,仰首饮下这属于我的酒或者毒药,然后开始在命运的怀里沉醉。
我要睡去,不管是否会有梦魇。钢琴声渐远,有人轻声低吟。这是白色的月光,这是纷扰的人世。
白月光,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